第044章:今夜皇后留下


  「聞謹棠。思兔閱讀520官網��

  聽見李淳楹的聲音,聞謹棠強壓著身體那股躁熱,儘量讓自己平靜面對李淳楹。

  轉過身,垂首,道:「皇后娘娘。」

  一出聲。

  聞謹棠自己都臊紅了臉。

  聞謹棠的聲音拖著沙啞的尾音,帶著股勾人的味道。

  因為中了藥,他的眼神里的欲望很濃烈。

  只是他自己看不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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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淳楹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聞謹棠並不喜歡自己,呃,應該說是原主。

  所以這會兒,哪怕是浮現那種想法也會強行壓制住。

  她現在手頭並沒有這方面的解藥,只能用一些手法替他壓制了。

  「脫衣服。」

  「什麼!」

  聞謹棠倏地瞪大眼,從不可置信到憤怒。

  看他隱忍憤怒的樣子,李淳楹就知道他心裡邊在想什麼了。

  她的目光又在他微紅的臉上掃過,道:「聞大人中藥了吧。」

  聞謹棠的眼神變得更加的恐怖。

  深眸里赤紅的血絲幾乎要爆裂。

  此時他的樣子顯得格外猙獰。

  見他反應這麼大,李淳楹也是愣了愣。

  「皇后娘娘既然知道臣中了藥,就該離遠些,不要刺激臣。」

  聞謹棠幾乎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句話。

  李淳楹皺了下眉,道:「先脫衣服,來不及了。」

  李淳楹拿下了頭上那細細的簪子,轉身在爐子上燒了燒,回過身來,伸手就抓住了聞謹棠的衣襟。

  聞謹棠幾乎要爆起!

  要不是他還有一些理智,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后,他此時此刻真的想要把人甩開。

  他咬緊牙關,努力控制自己。

  李淳楹看他一副受辱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她倏然將他的衣襟拉下來,露出胸膛的部分。

  沒看出來,還挺結實。

  聞謹棠眼睛都睜大了,那種震驚的表情比他受辱時的樣子還要扭曲。

  李淳楹纖柔的手按到他起伏的胸膛上,右手一挽簪子,細小的那一頭瞬間扎進了他的穴位上。

  她掌握的力度很適應。

  刺疼瞬間讓聞謹棠清醒了過來,藥效仿佛一下子就散了。

  他猛然回神,看到兩人曖昧的姿勢,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往後退去。

  李淳楹再度將簪子挽回發間,那簪上的那一些血跡也來不及去擦了,「接下來就看聞大人自己的應對了。」

  聞謹棠攏著衣襟,想要說什麼,就見李淳楹突然打開了後面靠著小湖的窗,一個利落的借窗翻了出去。

  聞謹棠的心猛然一突。

  他飛快的跑過來,卻見那個平常時毫無可取的皇后一頭扎進水裡,如同一條歡快遊動的魚,一下子就穿游而去。

  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聞謹棠又是一驚。

  皇后竟然會水!

  來不及細想什麼,聞謹棠趕緊收拾了自己,看看自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又理了一下,胸膛間被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不過。

  他已經感覺不到藥效的作用了,好像隨著皇后的那一下就完全解了。

  蕭長空被蕭明玄引過來這邊,又有大臣們的配合,也就順理成章的走到了這裡。

  守門的那幾個宮女看到蕭長空就跪了過來,明顯的瑟瑟發抖看上去就很可疑。

  「你們是鳳寰宮的宮女?」沒等蕭長空開口,蕭明玄就僭越提問了出來。

  宮女們立即點頭,把腦袋壓得極低,樣子更是可疑。

  蕭長空神色漠然的看了蕭明玄一眼,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蕭明玄這麼表現,更說明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

  丞相以及太尉幾位大臣像是旁觀好戲一般,等著。

  「奴婢們確實是鳳寰宮的宮女。」

  宮女順著蕭明玄的話回應。

  身後的幾位大臣眸色微動,朝著那間小殿看去。

  蕭長空見蕭明玄看過來,臉一沉,聲音跟著沉了沉,「皇后在這裡做什麼,把人叫出來。」

  蕭明玄收起了到嘴邊的話,等著看蕭長空與李淳楹雞飛狗跳的爭執。

  想到蕭長空氣到滿臉扭曲的樣子,蕭明玄就覺得一陣快意。

  占著他的位置還想要好好的做皇帝,倒是做得好夢。

  見宮女瑟瑟發抖不敢動,蕭長空就順應了蕭明玄的想法,上前怒踹了下宮女,大步朝殿門走上去。

  看到蕭長空這種舉動,身後的大臣不禁搖了搖頭。

  在他們眼裡,蕭長空不如蕭明玄,更是遠不如蕭宸之。

  「吱呀。」

  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聞謹棠一身整潔的走出來。

  蕭明玄面上的笑瞬間僵住。

  他的眼微眯,往聞謹棠身後看去。

  「聞謹棠。」

  蕭長空看到聞謹棠也是有些意外。

  聞謹棠瞬間跪了下來,「臣拜見皇上!」

  「你怎麼會在這?皇后呢,」蕭長空一雙瑞鳳眸眯了眯。

  聞謹棠愣了下,道:「皇后娘娘不應該是在鳳寰宮嗎?皇上,臣正要出宮,誰知被一名內侍給暗算了,中了迷藥,醒來就在這裡了。並未見到什麼皇后娘娘,是不是臣昏迷時發生了什麼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蕭長空更是皺眉。

  蕭明玄臉有些陰沉。

  怎麼回事。

  李淳楹呢。

  「這是怎麼回事?」蕭長空回頭,怒問跪在那裡的幾名宮女。

  宮女也傻了眼。

  其中一個趕緊道:「是皇后娘娘讓奴婢們守在這裡的,方才皇后娘娘和聞大人就在裡面談事……」

  談事?

  誰會這麼談事?

  分明是在說他們二人有姦情。

  蕭長空跟著臉一黑,一副怒而爆走的樣子,怒火濤濤的往裡走進去。

  身後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今天這事有些怪味。

  蕭明玄跟著身後進去,卻見殿內空蕩蕩的哪裡有什麼皇后。

  聞謹棠皺眉,怒指宮女:「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本官從皇上那裡離開後就徑直出宮了,可從未見過什麼皇后娘娘。」

  聞謹棠不是在幫李淳楹,而是在幫自己。

  如果被坐實了偷奸之情,首先死的就會是他。

  另一方面。

  聞謹棠心中也是大驚。

  對方恐怕是想要產除掉皇上身邊的人。

  皇后又是後宮一些人的障礙,這個辦法雖然漏洞百出,卻極管用。

  毀人清白,就相當於殺死了對方。

  這種一箭雙鵰的好事,對誰有利,不用細想便能明白。

  蕭明玄!

  聞謹棠跪著捏緊了雙拳。

  如果不是李淳楹反應快,此時他們二人早就被捉姦當場了。

  聞謹棠只覺得背後一層冰冷的薄汗浸濕了自己的衣棠。

  連額頭的汗珠子也是涼的。

  轉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李淳楹。

  李淳楹跳窗後,聞謹棠就將窗關嚴了,痕跡也被他擦拭得乾淨。

  蕭長空依然沉著臉走出來,站在幾名跪著的宮女面前,冷聲問:「當真是皇后差遣你們過來守著這裡?那麼,皇后人呢。」

  宮女有些急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蕭明玄一眼,見蕭明玄沒有半點的指示,宮女就明白,事情沒辦成,她們這幾個人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當下,宮女們瑟瑟發抖得更加真實。

  ……

  李淳楹拖著一身重重的衣棠走回了鳳寰宮,躲避的過程中她將外層的衣服和首飾全部卸下,輕便的回到大殿,重新穿上衣服,又用干布使勁的擦頭髮。

  讓布料和頭髮起摩擦,幹得更快。

  好在發質好,又易干。

  李淳楹用了特殊的方法將頭髮擦乾了不少,馬上給自己上了一個簡潔的妝。

  開門走出去。

  若是細看,藏在裡面的發還是濕的。

  張公公急匆匆走進鳳寰宮時,就看見剛從裡面出來的李淳楹。

  李淳楹站在殿門前對一名宮女發火:「畫眠她們呢?都死哪裡去了?本宮剛沐浴更衣出來就不見人影,她們是怎麼當的差。」

  宮女們立即跪倒。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找畫眠姑娘她們。」

  「還不快去找。」

  李淳楹冷著臉發著怒,扭頭看見張公公,臉色強行的緩和了下來,「張公公怎麼來了?是皇上那邊有什麼事吩咐嗎?對了,本宮煮了些藥膳,正好勞煩張公公送過去。本宮這裡還需要處理幾個躲懶的宮女。」

  張公公愣了下,趕緊道:「皇后娘娘,您還是先隨奴才過去一趟吧。」

  「發生什麼事了。」

  「您隨奴才過去就知曉了,皇后娘娘,請!」張公公趕緊將人請過去。

  李淳楹皺了皺眉,「本宮在做藥膳時不小心濺了一身油,這剛清理乾淨,怕是不適合過去見皇上。」

  「那邊發生了些事,還請皇后娘娘先隨奴才過去一趟再回宮收拾,娘娘這般收拾,也不衝撞了皇上,皇后娘娘,請吧。」

  張公公都有些急了。

  李淳楹壓下不滿,道:「既然如此,本宮就跟你過去一趟,找到了人,讓她們靜候著。」

  宮女忙應下。

  李淳楹跟著張公公來到那處小殿,看到跪在那裡的幾名宮女和聞謹棠,李淳楹擰眉的動作肉眼可見。

  「臣妾給皇上見禮了。」

  李淳楹微微屈膝行了禮。

  蕭長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的濕發上,心下有些瞭然。

  但面上,他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怒問:「皇后,這幾個可是你宮裡的人。」

  李淳楹掃了眼這幾名宮女,道:「她們確實是臣妾宮中的人,只是她們怎麼會在這?臣妾方才給皇上煮藥膳,被油濺了一身,剛剛沐浴更衣過,沒想到出來卻不見宮中的宮女,臣妾正派人尋找,沒想到她們會在這兒。」

  這番話一出,蕭明玄就皺緊了眉。

  整個過程是什麼樣,蕭明玄最是清楚。

  可現在,李淳楹不僅逃脫了,還找到了理由推脫。

  蕭長空聽見她說這番話,有些意外的問:「皇后親自煮藥膳?」

  「是,太后讓臣妾給皇上做補品,臣妾自然是要親自做。」

  蕭長空不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嘗過藥膳的他,很中肯的說,味道很不錯。

  他竟不知,李淳楹還會做這些。

  不過。

  現在重點不是這些。

  是眼前的事怎麼解決。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跑到皇上這兒來放肆了,」李淳楹看到這幾名宮女就知道,蕭明玄安排到鳳寰宮的宮女就是這些人了,這一下,全給她抓著了,倒也不是件壞事。

  之所以順著蕭明玄的安排來行動,就是想要清理乾淨鳳寰宮安插的棋子。

  雖不算是一網打盡,但也差不多了。

  「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啊,是您讓奴婢過來找聞大人一起商量事情的,您不能看著奴婢死啊。皇后娘娘,求求您救奴婢。」

  一名宮女伸手抓住了李淳楹的衣擺。

  李淳楹眉鋒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賞來。

  打得宮女往後翻倒,臉上瞬間出現了巴掌印。

  她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本宮一直在鳳寰宮內做藥膳,何時吩咐過你們過來請聞大人了?再者說,本宮怎知聞大人今日入宮?你們好大的膽子,假傳本宮的懿旨,說,是誰要陷害本宮,你們又受了誰命令!」李淳楹冷銳的目光掃過幾名宮女,宮女們嚇得將後話都咽了回去。

  「皇上,」李淳楹轉了過來,凜然道:「臣妾與聞大人只是在外面見過一面,請求聞大人前去做過一件利民的事外,就沒有再接觸過。但是這些宮女卻在臣妾做事時偷奸耍滑的跑出來獨自行事,還誣陷主子,實在不該留。」

  「皇后娘娘是不是該聽她們說完再定罪?」蕭明玄突然開腔,那股子的威壓施展開來,就是想要給李淳楹警告。

  如是不順著他的想法來發展,李淳楹不會有好結果吃。

  別人怕蕭王,李淳楹可不怕。

  「蕭王,這似乎是本宮宮裡的事,難道蕭王也有興趣參與?蕭王這麼急著為這幾個誣陷主子的宮女開脫,是不是這幾個宮女里有蕭王的相好?」李淳楹也不客氣的懟了一句。

  蕭王黑眸一眯,目光危險的盯著李淳楹,「皇后娘娘莫要誣陷本王,本王與這幾人並不認識。不過是旁觀者清,又不想讓皇后娘娘再平白擔那惡毒之名罷了,本王也是為了皇室的名聲著想。」

  「蕭王可還真偉大,聽蕭王一席話,倒是叫本宮覺得自慚形穢了,」李淳楹話裡帶著諷刺,讓蕭王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不過,既然蕭王是旁觀者,就應該看得更清,怎麼覺得蕭王話里話外,都在指責本宮這個皇后做得不對?還是說,蕭王對誣陷主子這種事,並不介懷?」

  蕭王嘴角動了動,最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冷沉沉的盯著李淳楹。

  蕭長空不禁多看了幾眼李淳楹。

  今日李淳楹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都令人意外。

  「膽子不小,你們幾人竟敢聯合起來誣陷皇后,來啊,將她們拖下去,賜死。」

  蕭長空冷哼一聲,當場就下了死命令。

  宮女們倏地抬頭,眼裡倒映著驚恐。

  「皇上,皇后娘娘饒命,不關奴婢的事,是……」

  「啪!」

  旁邊的粗使嬤嬤一巴掌甩上去,同時捂住了宮女的嘴巴。

  讓幾名侍衛粗暴的將她們拖了下去。

  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李淳楹低頭看了眼聞謹棠,狀似不經意的問蕭長空:「皇上,聞大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跪在這裡?」

  蕭長空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淳楹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到一些破綻。

  蕭明玄看著自己的計劃落空,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捏緊了雙拳,恨不得現在就捏死了李淳楹。

  早在那之前,幾位大臣識趣的告辭了。

  現在事情解決了,蕭明玄也沒覺得自己有留下來的必要。

  只是李淳楹這個女人,倒讓他越發的覺得有些意思了。

  勾唇冷笑了聲,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兩下,向蕭長空告退離開。

  李淳楹知道蕭明玄不會就這麼算了,肯定還會有下次。

  這次直接將蕭明玄安排在風寰宮的宮女直接清除掉,也算是件好事了。

  下次。

  是不是應該清理太后那邊安排進來的人了?

  李淳楹正想著,猛然察覺有一道深沉的目光盯著自己,抬頭就與蕭長空幽深的眼睛對上。

  她微微垂首,裝得若無其事:「皇上,既然這兒沒臣妾什麼事,臣妾先退下了。」

  「皇后,」蕭長空叫住她。

  「皇上可還有什麼吩咐?」李淳楹停下。

  「皇后不是做了藥膳,晚些時候就送過來,朕吃著覺得味道不錯,」蕭長空幽靜的目光落來,讓李淳楹有一種自己被對方洞察了所有想法的錯覺。

  自己深藏的那些秘密,在蕭長空這裡,什麼也掩藏不住。

  這人到底是修煉成精的狐狸,自己和聞謹棠在這裡發生的事,也是瞞不住他。

  「是,臣妾先回宮準備一下,待會兒就親自送過來,」李淳楹轉身就走,一點也不留戀,更沒有去看聞謹棠。

  聞謹棠提著的心一下落回了原處。

  蕭長空看了聞謹棠一眼,道:「隨朕來。」

  聲音冰冷。

  聞謹棠的心再次一突。

  「是。」

  御書房。

  聞謹棠將自己如何被迷倒又如何在殿中清醒過來的過程交代了,就連李淳楹跳窗的事也說了出來。

  只是他下意識的隱瞞了自己中藥和李淳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

  蕭長空聽完之後,再次靜靜的盯著聞謹棠好半會。

  蕭長空的目光,像是洞穿人心一般。

  聞謹棠在他的視線下,越發的心虛了。

  好在,蕭長空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是道:「這次的事是蕭王那邊有動作了,你之後行事更加小心謹慎些。」

  「是,」經過這次的事,聞謹棠不敢再大意了。

  「先回府歇息,」蕭長空擺手讓他退下。

  聞謹棠不由得暗鬆了口氣。

  退出大殿,他下意識的去按胸膛的那處隱隱作痛的傷口。

  李淳楹扎的那一下很神奇,他竟然能維持清醒到現在。

  回想殿中李淳楹對他所做的舉動,聞謹棠的臉有些微熱。

  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不可再多想。

  那是皇后。

  曾經自己也是那麼厭惡過。

  因為覺得皇上有這樣的皇后,簡直就是一大污點。

  在殿中時。

  聞謹棠還真擔心李淳楹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另一邊。

  李淳楹回到鳳寰宮,就看見紅了眼眶的畫眠,「娘娘,您,您沒事,太好了!」

  「怎麼又哭鼻子,」李淳楹走過她的身邊往裡走,畫眠哭著鼻子跟在身後。

  「奴婢還以為這次要完了,」畫眠覺得自己真的沒用,連保護皇后娘娘也做不到。

  在這樣爾虞我詐的宮裡生存,真的太可怕了。

  李淳楹進了殿內,就將自己頭上的首飾全部卸下,重新擦拭頭髮。

  「娘娘,您的頭髮怎麼濕了。」

  「天熱,下水遊了一會,」李淳楹盯著鏡中的自己,想著蕭長空肯定是看出來了。

  這副樣子,怎麼可能瞞得住精明的蕭長空。

  蕭明玄再次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以為他自己很聰明,其實早就被人看穿了。

  恐怕現在就連蕭長空都在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太過高估了蕭王。

  李淳楹整理好自己,準備去做藥膳,晚些時候再送過去。

  ……

  此時棠寧宮。

  「啪。」

  寧妃手中的毛筆被她重重擱下,甩出了墨,沾到了手上。

  一臉的猙獰。

  「這個皇后,怎麼命這麼大,一次又一次就是收拾不掉她。王爺呢?他出宮了嗎?」

  寧妃擰著眉,回頭問嚴嬤嬤。

  嚴嬤嬤道:「王爺和太尉大人出宮去了,似乎是有什麼事相商。」

  男人更注重的是外面的大事,朝中大權。

  後宮女人的想法,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

  這次失敗了,蕭王還會想別的辦法,但不會是這些了。

  可是寧妃不甘心。

  只是覺得憤怒。

  蕭王就這麼走了?

  她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能長長久久跟他在一起,他就放過李淳楹,什麼也不做了。

  寧妃只覺得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就這麼走了,我這裡怎麼辦?」

  「娘娘,王爺也沒說就這麼罷了,這次出手了,就一定會有下次。」

  嚴嬤嬤的安慰起了些作用,寧妃捏緊了雙拳,「純妃那邊你派人過去說一聲,就說本宮要與她商量一些事,讓她找機會過來一趟。」

  嚴嬤嬤知道勸也勸不住,就趕緊去純妃那邊傳達寧妃的意思。

  前面小殿發生的事傳入各宮中,賢妃只是淡淡的一笑,什麼也沒做。

  就是靜靜的看著。

  良妃倒是冷笑了兩聲,「皇后倒是幸運,什麼事都逃得過去。」

  ……

  出了宮門的聞謹棠突然被身後一道聲音叫住。

  「聞大人,請留步。」

  聞謹棠回頭看到是鳳寰宮的宮女,他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警惕了起來:「什麼事。」

  畫眠一路追著跑出來,眼看人就要出宮了,趕緊把人喊住。

  畫眠喘了幾口氣道:「娘娘說了,聞大人身上的毒還未解,讓大人趕緊出宮找解藥,還有,這是皇后娘娘給聞大人的,半路上若是受不住了,可以嚼在嘴裡緩解一下。」

  畫眠不知道聞謹棠中了什麼毒,只是按照李淳楹的意思給聞謹棠送來這根皺巴巴的藥材。

  聞謹棠臉色變了變,接過畫眠手中的干藥材,「多謝皇后娘娘。」

  看著聞謹棠臉色變了幾變,腳步匆匆離去,畫眠有些納悶。

  聞大人好像對皇后娘娘不太友好。

  而且,聞大人剛才那臉色,很奇怪。

  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明玄黑著臉出宮,並沒有去太后那裡。

  曹嬤嬤走進殿內,看見休息的太后,放緩了腳步,站在前面等著。

  太后緩緩睜開了眼,看著曹嬤嬤。

  曹嬤嬤上前,道:「王爺和太尉大人匆匆出宮了,皇后那邊是失敗了。」

  太后微微皺眉,問:「李淳楹給皇帝的藥膳都吃了?」

  「用的都是這邊送過去的藥材,身邊的宮女也一直盯著,皇后娘娘一起和皇上用膳,這是用了心。」

  太后有些訝異:「她也吃了?」

  「是,稟報回來的話是這樣說的,皇后娘娘可能是不知道這藥材里有別的,」曹嬤嬤猜測說。

  如果知道,李淳楹不會蠢到跟著皇帝一起吃。

  太后笑了聲,有些諷刺:「李淳楹瞧著有幾分聰明,到了這上面,卻愚蠢了。」

  儘管李淳楹投靠過來,太后依然只是想讓李淳楹幫忙處理掉蕭長空。

  不管怎麼樣,最後李淳楹都是一個下場。

  「如此也好,省了不少事,」曹嬤嬤說。

  太后由曹嬤嬤扶了起來,道:「寧妃攛掇明玄去做這種事,實在有失王爺的做風。」

  曹嬤嬤神色閃爍,沒接這話。

  太后對寧妃越發不滿了。

  只是這時候處理寧妃會惹得蕭明玄的不快,影響了母子倆的感情。

  所以太后只是提醒蕭明玄,該處理他和寧妃之間的事了。

  寧妃和蕭明玄那些苟且之事,太后跟明鏡似的。

  只不過是縱容兒子玩一玩,可若是寧妃礙了事,添了麻煩,就不能再牽扯不清了。

  ……

  李泓今日進宮後,就找機會去見李淳楹。

  可後宮發生了一些事,李泓到底是沒能見到李淳楹。

  回到李府,江氏就忍不住過來問,「老爺,怎麼樣了?」

  李泓沉著臉說:「宮裡發生了些事,暫時不便見人,待明日早朝之後我再尋機會。」

  江氏有些失望:「這事還是儘早為好。」

  「我知道,」李泓也想將女兒的名聲扭回來。

  「老爺,不若我去見一見那位於二小姐?」江氏覺得這事得雙管齊下,否則李淳楹那邊的推辭了,他們也能經過於舒琊這裡做成事。

  李泓仔細一想,也覺得該做一下後手的工作。

  「明日你去於家一趟。」

  「好!」

  江氏臉上有了笑容。

  她是皇后娘娘的母親,於舒琊怎麼樣也會賣一份面子給她。

  這不比找李淳楹更直接嗎。

  入夜後。

  李淳楹就帶著藥膳來到了永延殿。

  蕭長空並沒有在,她就坐在永延殿內等著。

  蕭長空處理完手中的事,走回太極宮。

  進到永延殿,看到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等著自己的李淳楹,蕭長空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看到蕭長空,李淳楹趕緊起身行禮。

  蕭長空又打量了她兩眼,畫眠立即上前擺出飯菜。

  兩人就很有默契的沉默吃著,誰也沒打擾誰。

  乍一看,還覺得這是一個溫馨的畫面。

  實則兩人各懷心思。

  蕭長空是試探,李淳楹也是。

  「今夜皇后就留下。」

  「啪嗒!」

  李淳楹手裡的筷子掉地上了。

  很震驚的看著蕭長空。

  見她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讓蕭長空皺緊了眉,聲音冷沉:「怎麼,皇后是不願意?」

  「不,不是……」

  不是,你不是不待見李淳楹嗎?

  為什麼要留她下來?

  男人留一個女人過夜是什麼意思,她當然知道。

  以前的李淳楹要是聽到了肯定會高興得飄起來,可現在的她聽了只想掐死蕭長空。

  「既然如此,就準備一下。」

  蕭長空很淡定的繼續夾菜吃飯。

  仿佛剛才他只是在說一件很平靜的事。

  李淳楹嘴角扯動了兩下。

  現在這局怎麼破?

  難不成直接拒絕?

  這貨會不會惱羞成怒?然後懷疑自己?

  李淳楹還在震驚,畫眠已經給李淳楹再添了一雙新筷子遞到她手中。

  李淳楹鬱悶的吃了兩口。

  這飯菜如同嚼蠟般難吃。

  「皇上……怎麼會突然想讓臣妾留下?」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聽出一絲抗拒味道,蕭長空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她,瑞鳳眼微微眯著,審視她。

  李淳楹心裡邊微微一突。

  這傢伙不會是發現自己不是原裝了吧?

  「看來皇后對朕的怨念頗深,」蕭長空得出了一個結論。

  「臣妾不敢。」

  「你嘴上說不敢,可你卻對朕露出了這種苦大仇深的神情。」

  「……」

  她就是表現一下自己的不滿。

  李淳楹乾脆不說話了。

  「皇后不是一直想要留下來伺候朕?朕現在就給皇后表現的機會。」

  也不知道蕭長空發什麼瘋,竟然會留一個曾經厭惡的人。

  明顯的試探意味,可他又想要試探什麼?

  李淳楹一點也不想伺候臭男人。

  但面上卻很平靜。

  既然蕭長空都能忍下厭惡之情留自己過夜,自己又何必怕他?

  正好,她也想看看他想要幹什麼。

  在蕭長空說要留李淳楹時,宮人們都有些激動。

  宮裡的娘娘們,可終於有一個能侍寢的了。

  「是,臣妾晚上一定會好好的表現。」

  李淳楹故意一臉欣喜的說,還給蕭長空送了一個秋波。

  蕭長空:「……」

  突然覺得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蕭長空有些後悔用這種方式試探,看見李淳楹那張興奮的臉,那種厭惡感又湧上心頭,俊臉又黑了。

  看蕭長空又變了臉,李淳楹心裡哼了聲。

  跟她玩,嫩著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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