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避子藥


  皇帝說出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儘管一個後悔,一個排斥。

  晚上李淳楹還是被留了下來。

  後宮的牆沒有那麼嚴密,風聲一下就滲透整個後宮了。

  正要歇息的寧妃聽到這消息,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倏地從床榻上滑了下來,面部有些猙獰的盯著進來匯報的宮女:「你再說一遍!」

  宮女被寧妃猙獰的樣子嚇得結巴了:「後宮都傳開了……皇上讓皇后娘娘宿在永延殿。」

  「永延殿!怎麼可能,一定是搞錯了,皇上那麼厭惡皇后,怎麼可能讓她進永延殿,」寧妃狀若瘋子般大聲叫了出來。

  無法相信,蕭長空竟然召李淳楹侍寢。

  還是在永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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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皇上不是最厭惡接觸皇后嗎?

  為什麼突然召人侍寢。

  「一定是李淳楹這個毒婦又在背後使陰招了,給本宮再去查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妃無法接受。

  自己想要的東西,經過了多番努力也得不到,李淳楹卻唾手可得。

  世道真不公。

  什麼好事都發生在李淳楹的身上。

  「娘娘,就是蕭王安排在外面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就算是再去查也是一樣的結果,皇后娘娘是真的被皇上召寢了,」宮女有些急切的解釋道。

  寧妃氣得臉色鐵青。

  「李淳楹的命未免太好了,憑什麼!」

  寧妃罵,純妃和良妃她們也在罵。

  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取代了李淳楹的位置。

  可她們不能。

  她們只是嬪妃,嚴格的來說就是妾,哪裡能和正妻相提並論。

  不管後宮那些女人如何罵,晚上李淳楹就住在了永延殿。

  蕭長空先去外殿處理一些摺子,李淳楹就坐在殿內很是無聊。

  鬆動了一下身體,又走到窗邊打開,對著外面的月夜上下跳動著。

  晚上吃得有些撐,在這裡又不能出去消食,只能在大殿內做起了消食運動。

  畫眠她們就守在外面,根本就不敢進來。

  李淳楹消過食後就選了龍榻最好的位置躺著,以為自己不會睡著,結果躺了一會就沉睡了過去。

  蕭長空回到寢殿,看到歪著身半斜躺在龍榻上的龍隱輕,黑眸眯了眯,上來就將她扯了起來,「起來。」

  李淳楹被人用力一扯,猛地睜開眼就看見黑著臉的蕭長空。

  「皇上?」

  「誰讓你躺榻上的?」

  「不是皇上說要一起睡嗎?」李淳楹一臉無辜疑惑。

  「朕讓你住永延殿已是恩賜,你還想躺床榻上?誰給你的膽子,」看到李淳楹並不太好的睡相,蕭長空就想起了她以往種種的行為。

  李淳楹皺眉。

  所以他把自己留下是想要幹什麼?

  蕭長空冷著臉指著地板,「今夜你睡這,給朕守夜。」

  「……」

  他有毛病吧。

  「怎麼,聽不懂嗎。」

  蕭長空的臉色陰沉得跟臭水溝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防狼呢。

  李淳楹轉念一想,原主在蕭長空這裡也算是狼了。

  她能屈能伸,不就是睡地板。

  以前睡竹竿都是一樣睡了。

  「皇上讓臣妾躺地上也總該有張被褥給臣妾墊著吧,」李淳楹看著龍榻上的枕頭被褥道。

  蕭長空看著被李淳楹躺過的被褥,扯了下來扔給她。

  李淳楹知道蕭長空不是想要干禽獸之事,全身心都放鬆了。

  也是。

  蕭長空那麼厭惡原主,怎麼可能會寵幸她。

  所以,她在蕭長空這裡比醜女還安全。

  看李淳楹很自覺的打地鋪睡了下來,蕭長空這才和衣上榻。

  李淳楹一卷被褥就睡了。

  完全沒管自己身在何處。

  蕭長空躺在榻上,感覺被李淳楹躺過的地方,怎麼避開都覺得很彆扭。

  俊臉瞬間爬上一片陰沉。

  好一會兒,蕭長空坐了起來,往那邊一看。

  李淳楹睡得正香,一點也沒受環境的影響。

  蕭長空俊眉又是一蹙。

  他按了按眉心,覺得今夜真是自找。

  李淳楹現在睡得跟頭豬一樣,腦子偶爾靈光了一回,肯定是迴光返照的原因。

  怎麼也沒辦法跟聰明搭上邊。

  是他看走了眼。

  蕭長空下了床榻,站到卷著被褥熟睡的李淳楹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李淳楹的睡顏。

  真醜!

  蕭長空又躺回床榻上。

  安靜的大殿裡,傳來女子微淺的呼吸,很均勻。

  蕭長空睜著墨夜的眼,盯著床帳發愣。

  李淳楹是被人踢醒的。

  睜開眼,又是蕭長空那張俊臉。

  只不過,陰沉得滴水,還是臭水溝一樣臭。

  「天亮了?」

  「起來,」蕭長空的語調很冷。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李淳楹爬了起來,以為天亮了,結果往外一看,還是烏漆漆的黑。

  她瞬間明白這是蕭長空睡不著,連帶自己也踹醒了。

  真是惡劣,他睡不著跟她什麼關係。

  「皇上,這天還沒亮呢。」

  「朕要早朝,伺候朕更衣。」

  「……」

  算算時間,這時候也就是早上五點多左右。

  睡得晚,起得早,做皇帝也真是辛苦。

  「臣妾未曾伺候過人,怕伺候得不好惹皇上不快。」

  「更衣。」

  蕭長空伸展了雙手,示意她過去給他換衣服。

  李淳楹就沒伺候過人,走過來盯著蕭長空。

  蕭長空俊眉蹙了蹙,「看什麼。」

  李淳楹繞過他的身後,先把腰帶解開。

  李淳楹的手環過來,背後柔軟的身軀也半貼了上來,蕭長空聞到了李淳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因為李淳楹這個舉動,蕭長空的身形瞬間僵硬。

  李淳楹將腰帶解了,走過前面來正要給他扯掉外層的衣服,卻被蕭長空突然甩開,語氣很冷硬,「你在幹什麼。」

  「給皇上換衣服啊。」

  不是他說了要更衣嗎?

  一張冷臉還能變來變去,真是厲害。

  「笨手笨腳,讓開。」

  「哦。」

  李淳楹鬆開手,退到另一邊。

  看蕭長空解衣服解得輕鬆,李淳楹真想翻他一個大白眼,自己不是脫得很快嗎?

  就是想要折騰她。

  要換掉裡衣時,蕭長空突然轉身,那雙瑞鳳眼像兩把刀子一樣飛射過來,警告意味很濃。

  李淳楹識趣的轉身不看他。

  有些無語。

  大男人還怕被她看。

  李淳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男人精壯的上身,腰下部分的倒三角格外的誘惑。

  真沒看出來,蕭長空還有這樣的好身材。

  側著身的蕭長空感覺李淳楹在偷看,倏地轉了過來,見李淳楹明目張胆的看自己換衣服,鳳眸眯了眯,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李淳楹,你在幹什麼。」

  「對不起,我就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淳楹轉過去。

  蕭長空黑著臉穿好裡衣,再穿龍袍,黑色與暗紅的搭配襯得他這個人更加的凌厲修長。

  盯著李淳楹的蕭長空,眉心倏地一跳。

  這個蠢女人果然沒有羞恥心。

  吳貴沒敢進來伺候,一直在外面等著。

  皇后就在裡面,沒有皇帝的吩咐誰也沒敢進去。

  不會兒,蕭長空走了出來。

  看著穿戴整齊的蕭長空,吳貴連忙迎上去,「皇上。」

  「早膳就在外殿用。」

  蕭長空的神色不是很好,大清早的也沒人敢上去找晦氣。

  畫眠按捺著高興守了一夜,等蕭長空離開她趕緊走了進去。

  「娘娘!」

  結果畫眠看見橫躺在龍榻上,衣裳只是亂了一下,好像沒有脫下來過。

  畫眠有些拿捏不准,這是成了還是沒成。

  「娘娘?」畫眠再次叫喚了一聲。

  「皇上走了嗎?」李淳楹坐了起來問道。

  畫眠道:「皇上已經去用早膳了。」

  這個時間吃早飯,會不會太早了點?

  在她認為,這個時間段正是鍛鍊的好時機,蕭長空雖然有武藝,但功課落下了,就很難再補回來。

  「我們也回鳳寰宮吧,」剛才蕭長空出去時還冷冷的跟她說,只准她在這裡待小半個時辰,也就是天完全亮了的時候。

  「就這麼走了?娘娘不留下來和皇上一起用膳嗎?」畫眠覺得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李淳楹心說,還用膳,蕭長空巴不得馬上把她扔出去,這會兒肯定不會想見到她。

  她要是還往他跟前湊,不是找虐嗎?

  「回宮。」

  畫眠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李淳楹,發現李淳楹走路帶風,根本就不像是侍寢過的人。

  畫眠不由得一陣失望。

  李淳楹回到鳳寰宮就往大床上躺,「你們也下去歇息吧,我再補補眠,一時半會也起不來。有事再叫,沒事別打擾。」

  畫眠還想問幾句,聽到李淳楹這話有咽了回去。

  畫眠退出來,看見幾個宮女小聲的議論,皺了皺眉,輕喝道:「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幾個宮女趕緊退了下去。

  畫眠憂愁的回自己的住處。

  李淳楹侍寢的事清早就傳進了長寧宮。

  曹嬤嬤一邊伺候太后起身洗漱,一邊說道:「皇后這個時候侍寢也正好,幾位娘娘過來給太后您請安,恐怕也是要提一提這個事了。」

  「皇后這個時候侍寢,確實是正合適,」太后神情清冷,對蕭長空和李淳楹的事並沒有上心。

  寧妃抄完了《德經》給太后過目後就能自由出來走動了。

  昨夜李淳楹留宿永延殿讓她急得不行。

  一大早,她們就忍不住跑到太后這裡抱怨皇上只獨寵皇后一人,將她們這些等待的人給遺忘了。

  太后並不想讓蕭長空延綿子嗣,他不寵幸後宮,太后高興來不及。

  這些女人跑到她面前抱怨皇帝對皇后的獨寵,找錯了對象。

  太后冷冷的打發了她們。

  曹嬤嬤見太后臉色不虞,說道:「寧妃娘娘性子比其他娘娘更急切一些,方才的話,太后您也不必放心上。」

  太后冷聲道:「哀家就是不清楚明玄為何要選這個寧妃。」

  寧妃剛才在太后面前說話時有一种放肆的感覺。

  曹嬤嬤溫聲道:「王爺的心思,誰又知曉呢。或許是看寧妃娘娘是個真性情的,所以就獨待寧妃娘娘不同吧。」

  真性情?

  是真蠢吧。

  不過曹嬤嬤也說對了一點。

  寧妃表面看著有些小聰明,實則就是個無腦的。

  這樣的人也好控制。

  「午後讓皇后到哀家這邊來一趟,」太后眼神冷銳,寒聲吩咐。

  曹嬤嬤讓錦川去了一趟鳳寰宮。

  李淳楹接到話,就著太后這個人去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太后此次為何要見自己了。

  太后並不想讓後宮替蕭長空延綿子嗣,而她剛巧昨夜留宿永延殿。

  午後。

  長寧宮。

  李淳楹走進來給太后見禮,太后手一擺,「坐吧。」

  李淳楹跟著坐在她的下首。

  「聽聞你昨夜侍寢了,哀家也知道你身子骨向來就弱,特地吩咐了人給你熬了些補身的湯藥。」

  太后直接進入主題。

  湯藥?

  怕不是什麼墮胎藥吧。

  「臣妾只是在永延殿替皇上整理一些書卷,皇上在外殿處理公務到半夜,」李淳楹臉上出現一抹失望,「因此,臣妾並未侍寢。」

  太后笑了笑,道:「不管有沒有侍寢,湯藥還是要喝。」

  曹嬤嬤這時端送了一碗黑乎乎的藥上來,示意李淳楹喝了。

  李淳楹盯著這碗藥,聞了聞。

  成份有什麼,她多少能聞得出來。

  果然是墮胎的藥。

  太后分明沒信她剛才說的話。

  李淳楹沒有猶豫,拿起藥就一口悶了,「多謝太后。」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宮還需要你這個皇后操持,平常時也需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

  「是。」

  「哀家讓你過來,也是想要問問你和舒琊做的那事可有遇到什麼麻煩?哀家這裡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便捷,」太后突然關心起了外面的好人好事長廊,李淳楹就有些警惕了起來。

  太后突然問起這個,不會是想要做什麼吧。

  「這件事還在處理,臣妾不能時常出宮,就將其交給了於二小姐。」

  太后眸光微動,笑道:「若是有哀家能幫忙的,皇后儘管差人過來提一句,哀家對你們做的這件事很是支持!」

  李淳楹感謝了一番,再跟太后聊了幾句就告退了。

  看著退出去的李淳楹,曹嬤嬤又趁著給太后斟茶時說道:「皇后娘娘瞧著倒是溫順了許多。」

  太后不以為然,「皇后如今也是不簡單了,明玄放在鳳寰宮的那幾個宮女一夕間被清理乾淨,如今鳳寰宮裡,也只有哀家撥過去的兩人了。」

  到底是不夠。

  曹嬤嬤提議道:「既然王爺放在那邊的幾個被清理了,不如再進一批新宮女差使。如此,太后您也好安插幾人進去。」

  太后微微皺眉,想到節儉之事,還是搖了搖頭:「這事再緩緩。」

  曹嬤嬤聞言也沒敢再多說。

  李淳楹出了長寧宮就腳步匆匆的回鳳寰宮,畫眠擰著眉,一臉擔憂的急步跟在李淳楹身後。

  剛才在長寧宮喝的那碗藥是什麼,畫眠就算是再愚蠢也看得出來了。

  皇后娘娘剛侍寢就被叫去喝藥,太后分明是不想讓皇后娘娘有機會懷上龍種。

  李淳楹進了殿,揮退了左右,只留一個畫眠在身側。

  李淳楹開始催吐。

  「嘔!」

  將那碗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吃的午飯也沒能倖免。

  這個老太婆,還真是怕蕭長空會留下禍患。

  所以一聽說有人侍寢就迫不及待的給她喝藥清理掉。

  雖然她不怕這碗東西,可一旦攝入過多,對身體也會有損傷。

  「去把之前的藥材拿出來,」李淳楹讓畫眠拿出兩箱子藥材,挑撿一些出來讓畫眠去煮一下,馬上服用。

  「娘娘,剛才那碗藥……」

  「避子藥。」

  畫眠嚇得臉都白了,「這藥若是服用多了,定會給娘娘您的身體造成損傷,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傳太醫過來瞧瞧?」

  「你覺得太醫院裡有幾個不是太后的人?」李淳楹諷笑道。

  畫眠更急了:「那現在怎麼辦?」

  「我自己能處理,你把這些處理一下,不要讓人看見了,」李淳楹喝了藥進去,胃有些不舒服。

  而此時的御書房。

  吳貴從外面走進來,站在蕭長空的身邊,悄聲將李淳楹被叫去長寧宮的事說了。

  蕭長空黑眸冷冷的一眯。

  如他想的那樣。

  「她喝了?」

  「太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也不敢不喝。」吳貴道。

  蕭長空捏了捏手裡的摺子,冷著臉沒說話。

  吳貴這時也不知道該替誰感到難受了。

  太后不允許皇上擁有子嗣,而因為皇上昨夜的試探,讓皇后遭受了那樣的對待。

  有一就有二,這只是皇后第一次用避子藥。

  一旦用多了,就如同慢性毒一般在體內肆意翻湧。

  說不定哪天就因一個契機而毒發身亡。

  病入膏肓也是有可能。

  ……

  李泓在得到皇帝的允准後就往後宮去了。

  李淳楹糕點剛吃完,就聽說李泓來了。

  李泓進來後就打量李淳楹,昨夜侍寢的事,大臣們都聽說了,李泓自然也聽見了。

  「父親這會兒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李泓左右看了一眼,李淳楹示意只留畫眠其他人都退到外殿。

  待只有自己人,李泓忍不住問:「昨夜皇后娘娘侍寢了?」

  「父親不是聽說了嗎?難道還有假?」李淳楹覺得這群當官的真八卦,後宮的事也打聽。

  「為父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李泓看著李淳楹,一時有些複雜。

  他想女兒得寵又不想是這個女兒,偏心的更想讓小女兒入宮,先給皇帝懷上子嗣。

  想到小女兒,李泓心裡的天秤又斜得厲害。

  「父親進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事?不過父親也不必高興得太早,我昨夜雖然宿在永延殿,卻未真正的侍寢,」李淳楹也沒瞞他這事。

  聞言,李泓也是稍微鬆了口氣。

  隨即覺得不對。

  女兒受寵,自己以後的地位也能蒸蒸日上。

  聽女兒這話,是說皇帝並沒有對她改觀,只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看李泓一張臉變來變去,李淳楹不用問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李泓緩了緩,將這次的來意說了出來。

  李淳楹聽得連連皺眉,說道:「這事我也做不得主,父親,這好人好事長廊是要真正做實事了才能刻名,不是誰都能往上刻名的,要是人人都像弗蘭和母親這樣,豈不是亂了套。以後被人扒了出來,皇室和本宮的臉面往哪裡擱?因此事受到天下人的唾棄,別說我這個皇后做不成,整個李家都將受到牽連。」

  李泓當時也沒想這麼多,一心想要幫李弗蘭恢復名聲。

  此時聽李淳楹一席話,李泓就皺緊了眉。

  事情一旦曝光,可以想像那些拼命做好事的人,會以怎樣的方式回擊。

  民眾的力量,李泓也見識過。

  李淳楹看李泓因為太過愛女兒而失了智商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父親若還事事先以弗蘭為重,往後也別想再做大事,官位也就到此為止了。或許在將來,父親因她受累,怕是連現在的官職也保不住了。」

  李泓身形一震。

  官位對他來說,太過看重了。

  李淳楹以此點醒他,嚇得李泓一身冷汗。

  李淳楹又緩緩道:「我猜,此時母親已經趕去於家見於舒琊了。」

  李泓霍地抬頭看前面的李淳楹。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李淳楹猜對了。

  江氏還真去了於家。

  李淳楹在心裡冷笑,江氏真是愚蠢,女主也敢去招惹。

  江氏這時來到了於家,於舒琊也剛閒下來。

  丫鬟進來稟報說李家的李夫人來求見,於舒琊就皺緊了眉:「江氏來見我,她想要幹什麼。」

  「奴婢不知,小姐,您若是不想見,奴婢這就去將人打發了。」

  「等等,」於舒琊將丫鬟叫住,「到底是皇后娘娘的母親,我一個於家二房的小姐也不敢得罪了皇后娘娘,讓她進來吧。」

  「是。」

  不一會兒。

  江氏在南門這邊進了於家。

  穿過南大院的長廊,繞了幾圈才來到於舒琊的院子。

  見到江氏,於舒琊堆起了恰到好處的笑。

  「晚輩給李夫人行禮了。」

  「快起,」江氏趕緊上前扶,「我過來呢,是有件事想要麻煩於二小姐。」

  這麼快進入主題,於舒琊也不含糊,道:「李夫人請說,若是能幫的舒琊一定會盡心盡力。」

  江氏見於舒琊是個好說話的,於是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

  只是說著說著,並沒有發現於舒琊在她開口的第一句時就變了臉色。

  於舒琊到底是有些涵養功夫,沒在江氏面前顯露出來。

  等江氏說完,於舒琊沉默了。

  「想必這件事對於二小姐來說也是舉手之勞,隨意給我和弗蘭編上一些功勞,我想外面的百姓一定會相信於二小姐。若是不行,我們家就以兩份名義捐些銀子,你看如何?」

  江氏覺得這種事可行。

  於舒琊越聽越想笑。

  她雖然有金手指,可也不會拿這種事冒險。

  所謂的好人好事,她是來真的,不能弄虛作假。

  否則引起眾怒,她肯定會被反噬。

  她不會為了江氏這種所謂的虛榮拿自己冒險,江氏算什麼東西!

  敢在她面前提這種無恥的要求,江氏膽子不小。

  連李淳楹也不敢這麼做,江氏倒是厲害,上來就讓她給兩個名額刻上去。

  江氏見於舒琊不語,以為自己說得不夠清楚,繼續道:「如果嫌錢少了,我這邊可以多加一些,只要於二小姐給我們添上兩個名額。要是於二小姐做不得主,找皇后娘娘也是一樣。」

  拿李淳楹威脅她?

  於舒琊都要冷笑出聲了。

  盯著江氏的眼神,變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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