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把戲


  長寧宮。思兔閱讀

  於舒琊剛進來就被太后笑眯眯的拉住了手,一邊欣慰的說,「也就是你了,才會這麼頻繁的進宮看望哀家。」

  「太后能讓臣女進宮說幾句話,是臣女的榮幸!」

  於舒琊說著話時還不停的打量太后的神情。

  看看她的卡牌效果是不是真的那麼容易失效。

  她問過系統了。

  最快也就三個月,絕對不可能不到兩個月就淡化了效果。

  一定是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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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在外做的那些事還需要一些支持,太后娘娘,臣女想要到皇上那裡提上幾句,看皇上那邊有沒有別的想法。」

  太后聞言,一副真心替於舒琊感到高興的模樣。

  「既然是利於民的大事,皇帝一定會大力支持你,」說著就轉身看向另一邊,「曹嬤嬤你陪著舒琊過去見皇帝。」

  曹嬤嬤趕緊上前引路。

  於舒琊目的達到,極快的跟著曹嬤嬤的腳步去了朝暉殿。

  正批閱摺子的蕭長空,正好看見上表的兩道摺子都是表揚讚譽於舒琊的,他特別的擱置到一邊,剛拿起另一道摺子,就見張公公快步走進來,「皇上,於二小姐求見!隨行的還有曹嬤嬤。」

  蕭長空的黑眸微微眯了下,放下手中的摺子,道:「讓她進來。」

  於舒琊進來的第一眼就是打量蕭長空。

  蕭長空也在看於舒琊。

  「臣女拜見皇上!」

  「起吧,」蕭長空坐在位上,目光冷沉的看著於舒琊。

  「皇上,臣女進來是想要跟您商量長廊一事,」於舒琊觀察著蕭長空。

  蕭長空聞言,蹙了下眉頭,「長廊之事不是你和皇后在處理?怎麼要跟朕商議?雖是利民利國的好事,擺到朝堂上來商議,性質就變了。於舒琊,你是打算要在這裡跟朕商議國事?」

  蕭長空毫不留情的話語讓於舒琊臉色一白,斷定了蕭長空身上的喜愛卡牌效果消失了。

  怎麼會,就李淳楹下毒的前三天自己剛給蕭長空使用過卡牌。

  這才過去多久效果就沒有了?

  於舒琊皺眉,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也有些惱蕭長空竟然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她心裡好一陣不舒服。

  正當蕭長空再次發怒之時,於舒琊突然又對他使用了喜愛卡牌。

  被卡牌擊中的瞬間,蕭長空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模糊,再去看眼前的於舒琊,下意識的放柔了聲和眼神,「朕只是不希望你被外面的人詬病,此事若是有什麼困難之處,朕自然是會全力支持你。」

  於舒琊這才鬆了口氣。

  還以為是不能能蕭長空使用卡牌了,原來還有用處。

  也只有這樣的語調,才讓她舒坦。

  於舒琊微微一笑,「皇上,臣女想要讓宸王給臣女處理一些小問題。」

  「准了,朕會讓人給宸王傳話,你有什麼難處,也儘管讓宸王去處理。」

  蕭長空前後的差別極大,連那種凌厲的氣勢在於舒琊的面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得周圍伺候的人眼睛瞪得很大。

  這個於舒琊真夠邪門的,剛才還準備責怪發難的皇上,突然間就轉變了態度。

  於舒琊做完了這些就帶著人離開。

  她不知道,她剛走出去,蕭長空深潭般的眼眸里晃過一絲迷茫,然後就恢復了清明。

  看上去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蕭長空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俊眉擰緊。

  自己剛才為何要那樣待於舒琊,他也想不起來了。

  皺緊了眉頭,盯著手中摺子看了好久。

  ……

  於舒琊剛進朝暉殿,魏嬤嬤就急匆匆返回鳳寰宮匯報,「娘娘,於二小姐從長寧宮出來後就直接去了朝暉殿。出來時,臉上的笑容瞧著極為眩目,想必是在皇上那裡發生了什麼好事!」

  李淳楹聽了之後就猜到於舒琊去朝暉殿幹什麼了。

  原來進宮是因為蕭長空不受她控制了。

  起初於舒琊還想要借李淳楹見蕭長空,見到李淳楹後就改了主意。

  果然找太后才是最便捷的。

  迷惑了太后,讓宮裡的人對她這位於二小姐刮目相看。

  李淳楹真想要看看,受到迷惑的那些人清醒之後會如何對待她於舒琊。

  想要摁住這樣的女主,李淳楹還得裝出一副我不需要浪費卡牌的樣子與女主謀事。

  李淳楹還真的沒想著要嘗試女主甩來的卡牌是什麼滋味。

  見李淳楹沉默了這麼久,畫眠擔心她聽後傷心,趕緊勸慰道:「娘娘,您也不必傷心,皇上對於二小姐只是有些好感,並沒有說要將人納入後宮。」

  李淳楹心說,蕭長空要真的想納入宮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女主進來之後,肯定要將她李淳楹擠開。

  總結得出。

  她一樣沒有活路。

  「於舒琊若是願意的話,成為宮妃也並不稀奇,」主要是這位女主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想要所有人都臣服於她裙下。

  「娘娘,您不會真同意這樣的事吧,」畫眠又想哭了。

  她真沒想到他們娘娘會這麼大方得體!

  李淳楹道:「我同意了也得看看他們兩人同不同意。」

  畫眠有些茫然。

  只要皇上點頭了,於二小姐不進宮也得進。

  這還需要兩個人同意嗎?

  蕭長空直接將蕭宸之宣入宮,讓他去輔助於舒琊做事。

  蕭宸之僅是皺了下眉頭就接下了。

  蕭宸之雖然對蕭長空的命令有排斥,有卡牌的原因在卻還是順從了這樣的安排。

  區區一道長廊用到他宸王去輔助,簡直就是大材小用了。

  蕭宸之走了之後,蕭長空就在想蕭明玄在外對李淳楹動手的事。

  蕭明玄和太后現在開始有動作了,又在明面上讓李淳楹下毒給自己,大臣之間分派分得厲害。

  他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泥潭之內。

  得想周全的法子,讓蕭明玄先陷進去。

  想著這些事,蕭長空的眉頭不禁蹙緊了。

  想要搬倒蕭明玄和太后的勢力並非易事,他從年少時就被打壓得厲害,現在擁有的這些權力也是他一點一點的積攢而來。

  要麼一出手就命中要害,要麼就隱忍著等待更好的時機。

  蕭長空抬起手按揉著眉心。

  寧妃的事對蕭明玄到底是沒有多大的影響,只不過是能讓他記上一筆,日後翻帳時也能拿出來使一使。

  想的事情多了,腦袋也有些發緊。

  蕭長空放鬆了一下自己,腦海中又閃過了李淳楹這個人。

  蕭明玄和太后藉助李淳楹的手做事,自己是不是也能藉助李淳楹做些什麼。

  他坐在龍椅上,就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正休息的李淳楹完全沒有想到,蕭長空會有拿自己做棋子的想法。

  接下來的幾天,李淳楹很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宮中,就是每天一次送藥膳到朝暉殿。

  自從最後一次後,蕭長空就沒讓她進永延殿了。

  對李淳楹來說,送哪裡都是一樣。

  不進永延殿更合她的心意。

  這天下午。

  「娘娘,您可醒了?」畫眠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李淳楹在床上翻了兩下,坐起來。

  最近這幾天睡得太多了,人也都有些暈乎了。

  「什麼事。」

  「張公公來了,奴婢看神色並不是很好,不知道皇上那邊出了什麼事。」

  「他能有什麼事,吃喝有人伺候,」李淳楹打了一個哈欠,一邊說一邊利落的起身了。

  稍作整理就走了出去。

  張公公還帶著不少人過來,看到李淳楹就往前急道:「皇后娘娘,皇上請您到永延殿一趟。」

  永延殿?

  怎麼是那裡。

  張公公忙解釋道:「就在幾個時辰前,皇上特地擺了酒宴,讓蕭王和宸王共飲,誰知皇上回了殿後人就突然倒下,臉色發青,看上去像是中了毒。」

  「他中毒了!」李淳楹驚出聲,怎麼搞的,明知道蕭明玄不是善類為什麼還要和他喝酒,這不是往前送人頭嗎?

  「皇上不讓請太醫過去,奴才沒有辦法,只能過來請示皇后娘娘。」

  李淳楹馬上邁步要出去,突然又頓住了,霍地看向張公公。

  張公公不是太后那邊的人嗎?

  這時候向自己火燎火急的匯報這些事,很有問題!

  李淳楹突然停下讓張公公跟著一愣,「皇后娘娘,可是有什麼……」

  「皇上出事,蕭王和宸王可知曉?」李淳楹問。

  張公公搖頭:「蕭王和宸王飲了酒後就出宮了。」

  李淳楹又在張公公的身上掃了兩眼,這才跟著一起去永延殿。

  到了永延殿,外圍的人都緊密的守著,裡面的大殿僅剩下吳貴一人。

  在這裡,也僅有吳貴對蕭長空是真誠的,所以蕭長空只吩咐了他一人守在殿內。

  李淳楹剛到,吳貴就忙迎上幾步:「皇后娘娘!」

  「皇上的情況怎麼樣!」李淳楹快步上前查看蕭長空的神色。

  發現他的臉色青白交加,看上去是真的中了毒。

  只是這毒淺,清出來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李淳楹想到蕭長空出事,自己也得跟著倒霉,沒有多想就上前給蕭長空把脈,一邊向還清醒的蕭長空解釋道:「臣妾入宮之前曾跟祖父那邊的大夫學過一些醫術。」

  蕭長空幽邃的黑眸眯了一下,虛弱又低啞的聲音傳來,「朕倒是第一次聽說這事。」

  「臣妾之前討皇上嫌,皇上自然是不會對臣妾的事上心,」李淳楹直接懟了句。

  蕭長空又挑了下眉,盯著認真把脈的李淳楹,另一隻手微微捏緊了。

  李淳楹把完脈後就寫了個方子,讓吳貴記下抓藥,然後燒掉,不留一丁點的痕跡。

  一系列的操作落在蕭長空的眼中,讓他對李淳楹這個人有了新的看法。

  只是蕭長空很好的掩飾著自己的表面情緒,並沒有露出半點的痕跡。

  「娘娘,藥來了,您看看對不對,」吳貴將藥抓了過來,擺到李淳楹的面前讓她檢查。

  「都對,」李淳楹看了眼門外,說:「你們就在這裡煎藥,不用太多,只一服。」

  吳貴馬上執行。

  隨後反應過來,吳貴愣愣的盯著已經上爐子的藥。

  為何他們就直接信任了皇后娘娘的話?

  這些藥讓皇上吃進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吳貴偷偷的拿出銀針往藥里一沾,試過了毒後才放心煎。

  太醫院那邊的人不方便找過來,雖然話很不恭敬,但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治了。

  永延殿內,瀰漫著一股藥味。

  李淳楹就靜坐在一邊等著。

  蕭長空閉著眼在休息,臉色也在等待的過程中越來越難看。

  但這種程度,蕭長空能夠忍受。

  藥煎好了,吳貴拿扇子扇涼了才送過來。

  李淳楹也沒有伺候,蕭長空直接上手拿了過去喝。

  李淳楹這時就好奇了,「皇上就不怕這藥下肚更讓皇上的毒嚴重嗎?」

  蕭長空一口悶了苦藥,淡聲道:「皇后若是在此害朕,也走不出去。」

  說得也是。

  蕭長空話落,突然往外吐了好幾口。

  吳貴趕緊拿了痰盂過來接著。

  看蕭長空吐得狼狽又難受,站在一邊的李淳楹屏著呼吸,給他拍了拍背。

  李淳楹的動作剛落下,幾乎要將蕭長空拍下床去。

  蕭長空又吐又咳,很是狼狽!

  李淳楹馬上收起手,尷尬的一笑,「拍重了,抱歉啊。」

  蕭長空覺得李淳楹是故意為之。

  看蕭長空又吐又咳的,吳貴都要嚇死了。

  皇后娘娘開的藥不會出問題了吧。

  「娘娘,您這藥……」

  「藥效就是這樣,吐了就沒有事了,」李淳楹掃了眼外面,道:「毒是從哪裡來的,皇上心裡應該是有數吧。」

  蕭長空拿過巾帛拭嘴,聞言,抬起了幽邃的黑眸,盯著李淳楹。

  不知是因為剛才拍得狠了,還是因為她這句有些怪異的話。

  總之就很冷的盯著李淳楹。

  李淳楹見他臉色漸漸恢復了,於是就告退出去,「皇上身體的毒已清,臣妾的任務也完成了,就先告退了。」

  說著就轉身離開。

  「娘娘……」吳貴想要叫住人,又不知道留人下來做什麼。

  李淳楹頭也沒回的出去了。

  蕭長空目光深深的盯著遠去的那道身影,靠在引枕上,微微閉著眼,凌厲的五官也因為那一點蒼白變得柔和了幾分。

  此時他的腦子裡,捋著李淳楹從動手到最後說的那句話過程。

  李淳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不過。

  這次的突發,讓蕭長空見識到了李淳楹的另一面。

  李淳楹會醫!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過的事!

  蕭長空黑眸一睜,裡面是極致的黑。

  李淳楹身上還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

  ……

  默默跟著李淳楹回鳳寰宮畫眠此時頗為激動的道:「娘娘,您何時學了醫術的?奴婢怎麼不知道?」

  「當然是在你偷懶的時候學的,」李淳楹隨便應付了句。

  「啊?」畫眠反應過來,急道:「娘娘,奴婢沒有偷懶。」

  「你家娘娘會醫術能自救,不是件好事嗎?你還計較娘娘我何時學的?我要是將看家本事都亮了出來,豈不是要告訴別人提前準備來弄死我?」李淳楹見畫眠要問下去,趕緊幾句反問將其堵住了。

  畫眠眨眨眼,覺得很有道理,「娘娘!您太厲害了!」

  因為原主的祖父身邊確實是有一個很厲害的大夫,李淳楹偷學一些東西她們身為奴婢的不知道也是能理解。

  畢竟當時她們這些奴婢跟著也不是很緊。

  所以李淳楹有機會單獨接觸那位大夫,也是正常不過的事。

  魏嬤嬤站在身後,眼神微微閃動。

  她也是沒想到李淳楹還有這一手,今天救了皇上,之後必然會受到皇上的重視。

  魏嬤嬤越發堅定自己往後的選擇。

  一定要抱緊了皇后娘娘這根大樹不撒手!

  進入寢殿,李淳楹揮退了左右,坐在床上冷笑了聲。

  「蕭長空你這把戲玩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從把脈到後面一系列的反應,李淳楹就斷定,這場戲是蕭長空演給自己看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李淳楹心裡邊還是一陣窩火。

  蕭明玄真要下毒,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下,更不會下這麼輕的毒。

  蕭宸之也做不來這種事。

  蕭宸之有丞相支持,幾位大臣也都暗中站他那邊,想要動手也是分分鐘的事,根本就不需要通過這種手段拿了蕭長空的性命。

  將蕭長空殺了,還有一個蕭明玄站在前面,蕭宸之哪裡有這麼傻給別人做嫁衣還讓自己身陷麻煩之中。

  所以總結得出。

  這毒就是蕭長空自個吞的。

  他就是想要試探她!

  而且還將她當成了傻子!

  李淳楹不明白蕭長空做這一出的目的,最後只歸咎於蕭長空閒得發慌了,所以整點事出來解解悶!

  他倒是解悶了。

  虧得當時聽到他中毒時還緊張了一下。

  事後一想,自己真蠢。

  ……

  長寧宮。

  曹嬤嬤快步走進來,悄聲在太后的耳邊說了幾句,太后倏地睜開了眼。

  語氣有些沉,「確定?」

  「奴婢親自打聽的消息,千真萬確,王爺和宸王陪皇上飲酒之後就中毒了,看上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毒發。」

  太后神色淡淡,對蕭長空中毒一事一點也不關心:「看來是藥膳起作用了。」

  曹嬤嬤忙道:「可要向王爺說一聲?」

  「先不要讓他知道,等等看,」太后坐了起來,緩聲道:「這個皇后倒是有些用處。」

  「皇上的身體出現了狀況,皇后確實是有很大的責任,」曹嬤嬤有些陰陽怪氣的說。

  太后笑了聲,神情非常的冷,「哀家瞧她還有些用處,就再多留一段日子。」

  曹嬤嬤倒了茶水過來,「皇上的身體狀況,可要宣皇后娘娘過來詢問?」

  太后接過茶水抿了一小口,聞言就看了曹嬤嬤一眼,說道:「那就叫過來問一問吧。」

  「是,奴婢親自去,」曹嬤嬤說著就退了出去。

  此時已過了用晚膳的時辰,李淳楹這會兒躺著正等他們弄好晚膳了出去吃。

  曹嬤嬤就浩浩蕩蕩的來了。

  不用猜也知道曹嬤嬤來這一趟是幹什麼的。

  收拾一番,走出去。

  「老奴給皇后娘娘見禮了,皇后娘娘,太后得知皇上出了些事,不宜過去打擾就宣皇后娘娘到長寧宮走一趟。」

  「那就走吧,」李淳楹連晚膳也不用了,先去長寧宮安那位老太太的心再說。

  曹嬤嬤和李淳楹一路往前走,經過另一邊的良妃正好看見了。

  想到上次在太后面前挨了訓,良妃抿緊了唇,有些怨恨的李淳楹在太后面前奪了自己的風頭。

  明明她才是真心實意的替太后辦事的人,偏偏太后總是重視皇后。

  什麼事也都召皇后過去說。

  良妃知道李淳楹能夠進永延殿,就是太后讓李淳楹送藥膳的原因。

  不然以皇上對李淳楹討厭的程度,怎麼可能進得了永延殿。

  還天天能見面。

  良妃越想越是嫉妒。

  這事給她去做,也是一樣。

  說不定還能提前受到寵幸,能夠幫太后更多。

  不管良妃怎麼在心裡邊怨,李淳楹此時站在太后的面前,聽到太后問起蕭長空的身體狀況,又作出一副母親憂兒的樣子,看得李淳楹都忍不住翻白眼。

  太后也挺能裝。

  「哀家讓你照顧好皇上,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太后最後來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責備。

  李淳楹順著道:「是臣妾的疏忽,讓皇上受這樣的苦。這次可能是食物衝撞的問題,下回用膳時,臣妾一定會好生叮囑。」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蕭長空的膳食又不是她說了算。

  「身為他的皇后,這方面是該仔細一些,這次哀家就不追究了,若是還有下次,哀家可不會再給你機會,」太后慢聲說道。

  話里話外都在向李淳楹暗示,下次動手,李淳楹還有一次表忠心的機會。

  這次,僅是博得了一些信任,卻不能完全讓太后相信她。

  打著責備的名堂來暗示,要是個蠢的,還真理解不出來。

  李淳楹連忙應是。

  太后今日心情極佳,見李淳楹這副樣子也沒覺得晦氣。

  此時的永延殿。

  蕭長空從吳貴的口中得知太后剛剛將李淳楹叫了過去。

  蕭長空眸光微閃,並沒有說什麼。

  他做這事,一是為了安某些人的心,二是因為李淳楹,三還是因為李淳楹。

  試探李淳楹,也是在等李淳楹的反應再做一些決定。

  李淳楹一系列的反應,成功讓蕭長空打消了利用的念頭。

  這就是他這麼做的目的之一。

  做了這個決定後,他還是怨自己不夠果決,對李淳楹竟然抱有一絲心軟。

  最後彆扭的想著,就當是還了那天湖中救了他的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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