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潑油火燒


  重陽後,京師就漸漸走進了冬季。思兔閱讀520官網

  今天起來,李淳楹明顯感覺到宮殿裡比往日更冷了。

  也不是她受不了這個苦。

  是沒必要讓這麼多宮人跟著自己承受冷颼颼的寒凍。

  「魏嬤嬤你去瞧瞧司計那邊怎麼回事,怎麼沒把該送的炭送過來,當我這個皇后是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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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奴這就去,」魏嬤嬤將伺候的活扔給了畫眠,帶著人匆匆去的司計。

  司計那邊給的回答是太后娘娘沒有吩咐,各宮也沒敢提前分配炭火。

  還提醒魏嬤嬤,原本的銀炭也變成了普通的炭。

  魏嬤嬤帶著一肚子氣回到鳳寰宮,話里話外都帶著怨氣:「娘娘,您聽聽他們司計是如何說的,說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今年要節儉過年,不能再像往年那樣鋪張浪費了。」

  李淳楹聞言也沒氣,就是問:「太后那邊也沒領炭?」

  魏嬤嬤忙道:「司計那邊也沒給老奴記錄,長寧宮那邊有沒有領取沒有人知曉。」

  「沒有記錄可以往長寧宮那邊探探,本宮相信魏嬤嬤有那樣的能耐。」

  李淳楹不緊不慢的話落下,魏嬤嬤臉都要綠了。

  李淳楹讓她去碰長寧宮的事,不就是想要她的老命嗎。

  沒想到這段日子的戰戰兢兢伺候,還是沒能讓皇后相信她。

  魏嬤嬤遲遲不吭聲,李淳楹不禁側目:「怎麼?可是有什麼困難?畫眠,你去……」

  「娘娘,老奴去,這些事讓老奴去做最為合適,畫眠你就留在娘娘身邊伺候,」魏嬤嬤趕忙截住了李淳楹的話,不再說二話走出宮殿。

  畫眠眨了眨眼,覺得她家娘娘就是有意為難魏嬤嬤。

  正用早膳,外頭宮女進來報賢妃她們過來請安了。

  李淳楹這時候真想廢了這個禮數。

  一大早就不讓人好好吃飯。

  匆匆吃了幾口,李淳楹就到前面見人。

  四妃少了一妃,氣氛變得有些怪。

  空缺的那人,總讓她們想起寧妃是如何死的。

  「都吃過了嗎?」

  李淳楹坐下來就問。

  「回娘娘,嬪妾們都用過了,今日特地過來給您請安。」

  良妃率先開口,小眼神還不時的往李淳楹身上瞄。

  仿佛第一次看見李淳楹一樣。

  注意到良妃這個動作,李淳楹也掃了眼過去。

  良妃忙微笑著回應。

  「安也請了,有事說事,沒事你們就各回各宮歇著吧。」

  李淳楹也沒心思坐在這裡跟她們嘮嗑。

  聞言,賢妃馬上就開口了:「皇后娘娘,昨兒個嬪妾讓去了趟司計取些炭,誰料司計推辭說今年的炭不能供得太早。雖說節儉是件好事,可大家都熬不住冬日的折磨。還請皇后娘娘向太后說一聲,好讓大家能用得上炭火過冬,不若這天寒地凍的怎麼熬過去。」

  賢妃出聲,純妃和良妃也跟著附和。

  李淳楹贊成的點頭,「賢妃說的這事,本宮也派人去了解過了。你們也看到了,本宮這裡也沒有用上炭,太后那邊恐怕也是如此。太后以身作則,本宮也不好開口。冷是冷了些,大家忍一忍就過去了。」

  賢妃嘴角微抽。

  你是能忍得住,她們可忍不了。

  「皇后娘娘,嬪妾有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純妃插了一嘴進來。

  一看她閃爍的眼神,李淳楹就知道她心裡在打鬼主意。

  「有想法是好事,正好本宮也有好些想法,正準備要到長寧宮和太后講講,純妃既然有想法,那就同本宮一起過去,將自己的想法給太后分享一下,」李淳楹也不慣這毛病,直接堵死了她的嘴。

  純妃:「……」

  一般人不都是讓她說出自己的想法嗎。

  這個李淳楹,還真是不好對付。

  純妃扯了扯嘴角,擠出些笑:「嬪妾就是隨口一說,太后平常時管理後宮瑣事已夠累了,嬪妾怎好意思再拿這些小事麻煩太后。」

  李淳楹又是點點頭,「純妃說得對,沒其他事了吧,那就散了。」

  三妃對視一眼,起身陸續走出鳳寰宮。

  良妃回頭看一眼,大步走遠了。

  只有純妃和賢妃兩人下意識的走同一個方向。

  「聽說於二小姐和宸王共同建的長廊,快要完成了,」賢妃冷不妨的說了一句。

  純妃眼神微閃,道:「外面百姓對宸王和於二小姐的呼聲也越來越高漲了。」

  「於二小姐平常時在純妃那裡經常走動,於二小姐沒提起她和宸王的事?」賢妃不動聲色的笑道。

  純妃也沒往別處想,跟著笑道:「於舒琊和宸王郎才女貌,早已在背地裡暗許愛意。」

  賢妃倏地捏緊了手,表面上裝得極為平靜,「原來純妃早知二人有私情。」

  純妃聽了這話有些疑惑,「以於二小姐的身份以及現在的地位,做宸王妃也是綽綽有餘。怎麼,賢妃姐姐是不希望他們成就好事?」

  賢妃忙道:「怎麼會,我只是覺得於二小姐還是黃花大閨女,卻常在外跑動,還私下和男子走近。現在只有一個宸王還好,這若是成了好事之後還如此,可不就是丟了皇家臉面嗎。」

  「聽賢妃姐姐這話,似乎對於二小姐有些偏見,」純妃也不是蠢,幾句話就聽出別的味了。

  賢妃微笑,不敢再開口多說。

  純妃又接著道:「於二小姐純良仁善,在外又博施濟眾,在百姓之中地位比你我二人還要高。賢妃姐姐莫不是因為這個,心中嫉妒於二小姐了吧。」

  聽純妃將於舒琊誇得這麼好,賢妃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

  賢妃扯了扯笑,「怎麼會,我是那樣的人嗎。」

  也不與純妃閒扯這個,賢妃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

  巳時。

  李淳楹跟往日一樣帶著藥膳去朝暉殿。

  她起得晚,早膳跟晚膳一起用了,所以當她只讓人擺了一副碗筷出來時,剛坐下來的蕭長空就凝眸看了過來。

  那懷疑的眼神,毫不掩飾。

  李淳楹暗罵了聲,最後還是讓畫眠再準備一副餐具。

  往日她吃得特別多,今天突然就吃這一點,再次被蕭長空幽邃的視線掃過。

  李淳楹又暗罵一句,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給全吃了。

  結果將自己吃撐了。

  「皇上,蕭王來了。」

  張公公走進來,小聲的提了句。

  蕭長空放下筷子,指著他剩下的,「吃了。」

  還吩咐內侍盯著她吃乾淨。

  李淳楹:「……」

  看著蕭長空大步走出去的背影,李淳楹咬了咬牙。

  「娘娘,可要些湯水?」畫眠看李淳楹咽得難受,趕緊給她舀些湯水。

  李淳楹一口喝完,沉著臉將蕭長空剩下的吃乾淨。

  吃完就跑。

  畫眠小跑在身後:「娘娘。」

  李淳楹突然停下。

  從另一邊殿門出來的蕭明玄正站在前面,幽幽的看著她。

  意思明顯,在等她。

  李淳楹擰了下眉,還是走了上去:「蕭王。」

  身邊的人恭敬的向蕭明玄施了禮,然後識趣的退到一邊。

  蕭明玄的目光直接放在李淳楹的身上,完全沒有意識到他這個舉動是對弟媳的不恭敬。

  「皇后娘娘每日給皇上送藥膳,皇上的身體也日漸強壯了不少。只是本王聽說,那天我們兄弟飲了酒後,皇上突然中毒,皇上連太醫未請卻只讓人匆匆將皇后請了過去。」蕭明玄盯著李淳楹一字一頓的用玩味的語氣說著。

  李淳楹看了他一眼,「也不瞞蕭王,在祖父家住的時候,跟府中大夫學了一些皮毛。得知皇上中了淺毒,用了最笨拙的辦法替皇上催吐,將裡面相衝相剋的食物吐出。沒想到這樣的小事,也能讓蕭王過問,看來蕭王對皇上真是兄弟情深啊。」

  蕭明玄黑眸一凝。

  眼神更深了。

  李淳楹正視蕭明玄。

  蕭明玄突然勾了一笑,帶著些狠勁,「皇上與我們兄弟二人飲了酒後才中毒,這哪是什么小事,本王要是不過問,就說明本王心裡有鬼了。也多虧了皇后娘娘,皇上才能脫險。」

  蕭明玄突然靠近,說話的氣息噴了過來,李淳楹只覺得寒毛倒豎,有些反胃。

  她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這傢伙不會是丟了寧妃,轉身就盯上自己了吧。

  「同時,皇后娘娘也救了本王,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些什麼賞賜?或者有什麼念想,本王都可以替皇后實現,以報答救命之恩。」

  李淳楹嘴角一抽。

  這傢伙還真的盯上自己了。

  他就是想要玩弄蕭長空身邊的女人,然後再踩著蕭長空往上爬。

  「咳,」李淳楹清咳一聲,再度拉開他靠近上來的距離,「請蕭王自重,本宮不需要賞賜,更沒有什麼念想。」

  李淳楹冷著臉給蕭明玄點了點頭,然後大步離開。

  身後的宮人趕緊跟上。

  蕭明玄眯著眼,散發著冷笑,意味深長的盯著李淳楹。

  在他看來,李淳楹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說明李淳楹在後宮裡,也寂寞了。

  要是李淳楹知道蕭明玄心裡想什麼,肯定會當場吐了。

  她分明就是反胃想吐,趕緊找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而已。

  想到蕭明玄那些濫情的行為,忍不住罵了句,「也不怕得花病。」

  「娘娘,您在說什麼呢?」畫眠也被蕭明玄的舉動給嚇死了。

  寧妃的事還歷歷在目呢。

  真擔心蕭王會盯上他們娘娘。

  畫眠現在恨不得跑回去跟皇上說蕭王對皇后娘娘不恭敬。

  隨即想到皇上和她家娘娘的關係,畫眠只好壓下這種愚蠢的想法。

  跑去跟皇上告狀,說不定還會害了她家娘娘受罪。

  女人和兄弟之間,不用猜也知道皇上會怎麼選。

  ……

  李淳楹確認蕭明玄就是盯上了自己。

  送晚膳過去出來,李淳楹又碰到了人模狗樣的蕭明玄等在前面的橋廊處。

  在後宮與前朝通往的地方截人,他還真是色膽包天!

  「蕭王。」

  李淳楹上來又叫了聲,然後等他反應。

  蕭明玄赤祼的目光直接落在李淳楹的身段上。

  看得李淳楹眉心真跳,沉著聲道:「蕭王這麼晚了還在宮中,可是於二小姐的長廊建好了?」

  剛提到女主,就見蕭明玄面上的神色變了下。

  他冷冷的盯著李淳楹一會,眼中那股慾念也消失得乾淨了。

  還是女主有作用。

  「皇后對長廊的事這麼關心,為何不出宮親自監督。」

  「到底是皇后,天天出宮走動也不合適,」李淳楹瞥了他一眼,又道:「本宮不是派了人輔助於二小姐了嗎,本宮相信於二小姐,也不必天天出門盯著。」

  蕭明玄冷笑了聲,又陰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甩著袖子,轉身大步而去。

  打消了蕭明玄心裡的衝動,李淳楹也匆匆回鳳寰宮了。

  魏嬤嬤正好打聽到了長寧宮的事上前來匯報:「娘娘,長寧宮那邊悄悄取了銀炭取暖,太后果然沒有讓人記錄在冊。」

  李淳楹嗯了一聲,也不覺得意外。

  魏嬤嬤觀察著李淳楹的反應,心裡有些突突跳。

  以前的李淳楹和現在的李淳楹,改變得很大。

  李淳楹突然看了過來,嚇得魏嬤嬤趕緊垂眸。

  「就讓太后用著,我們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還以為李淳楹會藉此向太后發難,沒想到李淳楹會裝作什麼也不知道,魏嬤嬤之前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的計策,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向李淳楹獻出來。

  「是。」

  ……

  翌日。

  今日早朝並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只是日常的匯報各位官員所管理的一些事務。

  最多就是提一句正在進行的長廊建造,有大臣站出來夸兩句於二小姐,引起於家大房那邊的不滿。

  早朝後,幾名大臣輪流留下。

  最後才到聞謹棠。

  蕭長空故意將他們一個跟一個單獨叫進殿說話,就是為了給聞謹棠一些遮掩。

  「皇上,臣已經查到了些眉目,宸王確實是在背後有不少的小動作。另外,於家二小姐似乎也在用銀子幫宸王在背後操作一些事。至於這位於二小姐知不知道宸王在背後做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臣擔心被發現,在行事時,也拿李泓李大人做為掩護,大吵了兩回。」

  最後面的話,就是不想皇后誤會自己與李家作對。

  小殿那次之後,聞謹棠也是許久未碰上了李淳楹。

  可是那次的畫面,很清晰的印在腦海里。

  不管是李淳楹的靠近,還是她的改變,亦或是她為了救自己毫不猶豫的跳湖。

  雖然那樣做也是為了救她自己,可讓一個女人家先行動,總有一些變了味。

  本能的,聞謹棠能避則避。

  「於舒琊,」蕭長空嚼的這個名字,眼神更是深暗。

  「皇上,可需要臣去接近這位於二小姐。」

  為了蕭長空辦事,聞謹棠還真的夠盡心盡力的。

  蕭長空搖了搖頭,「如今宸王與於舒琊走近,你突然接近必然會引起他的注意,暫且收住,免得打草驚蛇。」

  聞謹棠點頭,「是。」

  蕭長空看著聞謹棠離開,回頭問吳貴:「皇后人呢。」

  這都巳時了,人還沒有過來。

  此時鳳寰宮。

  「走水了,快救火!」

  後廚方位,突然濃煙滾滾,李淳楹扯著一身鳳袍,暗罵了聲礙事。

  「娘娘,我們快離開這,救火的事就交給侍衛們。」

  畫眠拉著李淳楹跑遠。

  李淳楹沉著臉,站定了步伐,眸色冰冷的盯著濃煙滾滾的廚房。

  就在剛才,她和人在裡面做藥膳時,突然有個陌生宮女借著司計的由頭進來,突然毫無徵兆的跑進來,踹翻了他們的火爐等。

  手裡還拿著油在潑。

  儘管被李淳楹踹翻了,自己人沒事,可李淳楹還是一臉的陰鬱。

  到底是誰這麼明目張胆!

  被瞬間燒起來的宮女肯定是沒活路了。

  「娘娘,您怎麼樣?沒事吧?」畫眠急咳了幾聲,發現李淳楹冷冷的站在那裡,趕緊上下檢查一番。

  魏嬤嬤他們也是驚魂未定的簇擁過來。

  鳳寰宮突然走水,遠處的其他人也瞧見了。

  不少人都趕了過去。

  正要出宮的聞謹棠往煙霧升騰的方向看去,見有人匆匆往後宮跑去,趕緊截下了內侍:「發生了什麼事。」

  「鳳寰宮走水了!」

  聞謹棠眉頭一皺。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會理會這些事。

  在聽到鳳寰宮三字時,下意識的收緊了心。

  暗自告訴自己,那是個毒後,就算是被燒死了也不會有人同情,只會拍手叫好。

  走了幾步後還是返回原地,盯著後宮的方向不動。

  蕭長空聽聞鳳寰宮走水了,俊眉擰到了一塊,面上看著沉沉的,一點也不急,可步伐卻不自覺得的加快,「好好的怎麼會走水。」

  吳貴抹著冷汗搖頭。

  具體的情況他們也不知道。

  後廚旁邊的火勢是撲殺了,杜絕了火勢漫延。

  整個廚房,全部被火焰包圍了。

  宮女潑出來的油,導致火勢加快。

  「讓他們都停下來吧,廚房燒沒了就沒了,人要緊,」李淳楹看有人還要往前衝去撲火,下令道。

  畫眠趕緊上前,將李淳楹的話傳了一遍。

  大家紛紛放下手裡的木桶,因為靠近火焰,整個人被烤得渾身是汗水,衣服全部貼合在身上,很是難受。

  有些人還被燒焦了頭髮,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焦味。

  聽到李淳楹的話,救火的人也都鬆了口氣。

  真擔心這個毒後非要讓他們賠上性命也要救火。

  「皇上!」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呼,眾人紛紛跪倒行禮。

  李淳楹回頭就看見匆匆而來的蕭長空,心中也有些意外,上前行禮,「皇上,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皇后是怎麼將這裡燒沒的,」蕭長空冷淡的道。

  李淳楹:「……」

  人都來了,就不能說句好話。

  蕭長空冷著俊臉走到前面,盯著仍舊火焰高漲的廚房,冷眼掃了旁邊的人一眼,「怎麼會無緣故的起火。」

  「皇上,是有個瘋子突然跑進來,對著娘娘潑了油,還想要將娘娘拉進火海……」畫眠紅著眼睛,倏地跪了下來,帶著後怕的腔調訴說著緣由。

  蕭長空俊眉蹙得更緊了。

  這種事從未在宮中發生過,李淳楹到底是得罪了何人,竟然能讓對方做出這種自毀的事。

  李淳楹見蕭長空看過來,就知道他心裡邊在想什麼了,沉著臉道:「臣妾近日來安安分分,可沒有到處惹是生非。」

  「近日沒有,那就是之前遺留下來的舊帳。」

  蕭長空想起以前李淳楹所做的那些,眼神都冷了幾分。

  李淳楹:「……」

  蕭長空見李淳楹只有一些狼狽,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損傷,轉開了視線,落在仍舊燃燒的廚房上。

  火是沒辦法撲了,只能等它自己燒完了。

  李淳楹見蕭長空來了,再看自己這一身髒污,道:「皇上,臣妾先回殿中清洗一下再過來。」

  蕭長空手一擺。

  李淳楹沉著臉快步回殿去清洗自己,身上有那宮女潑的油,以及一些黑灰,還有一些別的。

  還好她有些身手,不然現在就跟著一起葬在火海里了。

  「娘娘,」畫眠看到被燒掉一些頭髮的李淳楹,又紅了眼。

  「我這不是沒死,你們也下去清理自己,這裡我自己來就好了,」李淳楹眯了眯眼,將自己脫光跳進了大浴桶里。

  畫眠他們哪裡敢離開,想到剛才那一幕,還是一陣的後怕。

  當時大家都措手不及,還是他們娘娘先反應過來,將那宮女踹飛了。

  不然,現在燒死的就不是一個宮女這麼簡單了。

  李淳楹快速的清洗自己,全程沉著臉穿上衣服。

  等她整理好儀容出來,外面的火勢已經弱下來,而蕭長空已經不知去向。

  蕭長空沒有在,她也不意外。

  「娘娘,火還沒有徹底的滅,還是別靠得太近了,」畫眠拉住李淳楹。

  「嘩啦!」

  剛說完,就見燒成灰的橫樑砸了下來,濺起了一陣灰揚。

  李淳楹眉頭緊了緊:「不必理會這裡,給我去找那名宮女的來路。」

  一定要查出來。

  用這樣殘忍的方式報復她,到底是多大的仇。

  放著不管,以後還會再出現第二次,第三次……還有無數次。

  「是!」

  畫眠和魏嬤嬤他們趕緊分開去行動。

  這件事也差些害死了她們,做起事來也是盡心盡力。

  李淳楹站在原地,擰著眉頭在想誰有可能會對自己做這種事。

  此時。

  蕭長空已經安排了人去查這件事。

  坐在龍座上,蕭長空也在想,誰會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李淳楹。

  這個女人,有必要用這樣的激進方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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