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濫招數
面對越水的焦急,李淳楹很沉靜的開口說道:「你們家娘娘得了急症該找太醫,而非是找本宮。思兔sto55.com本宮是略懂得些醫術,但還未厲害到能替你家娘娘診治急症的地步。」
越水愣了下後,又伏跪下來,道:「就算是如此,還請皇后娘娘過去瞧一眼,若是能治便是最好,若是無法,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李淳楹看著越水,突然笑了下。
越水心一顫。
冷汗不禁滑落。
「本宮就是有些鬧不明,你們娘娘得急症為何一定要本宮去一趟不可?難不成,本宮是神明,進她的宮門就能讓她沾福氣驅病魔?」李淳楹慢慢的蹲了下來,盯著越水,「你們娘娘當真得了急症?」
越水身子一抖。
「是,是……」
「連回答都這般拖拉,很讓人懷疑別有用心,魏嬤嬤,」李淳楹倏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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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在,」魏嬤嬤上前。
「你跟著越水姑娘去一趟,代表本宮看望良妃,」李淳楹垂眸掃了眼越水,「魏嬤嬤跟在本宮身邊多時,身上也沾了不少福氣,進了良妃的宮門必然也能給她帶來一些福報。」
越水嘴角微抽。
一個老奴怎麼能拿來跟他們娘娘相提並論。
「越水姑娘,走吧,」魏嬤嬤冷笑了聲,上前來扶起身子僵硬的越水。
「啪。」
有什麼東西從越水的身上掉了出來。
魏嬤嬤撿了起來,神色一變,「娘娘,這是巫蠱害人的玩意!」
李淳楹眯了下眼,良妃就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拿過來給本宮瞧瞧,」李淳楹從魏嬤嬤的手中接過布娃娃,裡面是用特殊木材製做,翻過來,能看見良妃的名字,上面扎滿了巫咒所用的器物。
看上去詭異極了。
「啪!」
李淳楹將手中的東西扔出去,喝道:「越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詛咒你自己的主子,來啊,將人拖回昭曦宮!」
「是!」
瞬間有兩名粗使婆子上來,一邊架著條胳膊,捂住越水的嘴就拖了出去。
李淳楹起身,「魏嬤嬤,帶上這東西,隨本宮去昭曦宮。」
「早!」
魏嬤嬤撿起地上的東西,快步跟在李淳楹的身後。
良妃此時上了蒼白的妝容,躺在床榻上,乍一看還真的有些嚇人。
「怎麼還沒有過來?宋嬤嬤,你去瞧瞧。」
良妃躺了半天也沒見人回來,有些不耐煩了。
宋嬤嬤應了聲,出殿門去看了眼,這一眼看去,宋嬤嬤神色不由得一變。
只見越水被押著往這邊快步而來,宋嬤嬤一看就不對勁,趕緊跑回內殿稟報,「娘娘,越水被皇后娘娘押著過來了,看那架勢,不像是好事。」
良妃蹙了眉:「押著過來?難道失敗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若是敗露了,只能捨棄了。」
這一刻,良妃的樣子很是涼薄可怖。
宋嬤嬤等人看到良妃這般模樣,有一瞬間心沉了沉,想到皇后娘娘對那位葉影姑娘的好,此時再去看他們的娘娘,總是有些不太順眼。
良妃也沒在意一個宮女的性命,正陰沉沉的盯著殿門。
「噗通!」
越水被推了進來,一下跪在良妃的面前。
良妃立即裝病,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看到李淳楹的人粗暴的動作,眼皮一跳。
李淳楹壓根就沒將她放眼裡,好歹她也是太后身邊行走的人。
「拜見皇后娘娘!」
昭曦宮的宮人給李淳楹行禮。
看去極為恭敬。
李淳楹走到良妃的面前,拿過魏嬤嬤手中的木偶,扔到床前。
看到這木偶,良妃眼皮一跳。
「皇后娘娘,這是……」她發出虛弱的聲音,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良妃,這是你身邊的人給你下的詛咒,越水的身上掉下來的。你突然得急症,太醫不請,偏要去鳳寰宮請本宮過來。本宮當時就納悶,本宮也不是神明,更不是神醫,怎麼就偏要本宮過來看望良妃,原來是藏著這玩意等著陷害本宮呢。」
李淳楹盯著良妃,一字一頓的道。
良妃壓住了心底翻湧的情緒,冷森森的看向越水。
越水聞言,連忙求饒,「娘娘,奴婢什麼也沒做,奴婢也不知道這東西為何會在奴婢的身上,請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
「賤婢!本宮待你不薄,竟然如此對本宮,來人,把她拖下去,仗斃了!」良妃突然迴光返照,指著越水怒喝。
越水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良妃。
等身後的人快速上來夾住她時,越水又慌又恐,「娘娘,不是這樣的,奴婢什麼也沒做,是您讓奴婢這麼做的,奴婢也是聽您的吩咐行事,是您要奴婢陷害……」
「捂住她的嘴,」良妃也不病了,那喝聲中氣十足。
越水的嘴立即被捂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她滿目的惶恐和怨怒。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看到越水被拖下去仗斃,直接在外面行刑,打到人咽氣為止。
昭曦宮裡的宮人一個個悶著氣不敢出。
那一聲聲肉響,仿佛是抽打在他們的身上,只覺得一陣陣發緊。
李淳楹全程面無表情的看著。
越水既然選擇那樣做了,她也不會保對方。
也沒必要。
若是越水從一開始就交代了出來,事情可能就不會是往這方面發展。
可惜了。
李淳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整個鳳寰宮的人命來賭。
所以良妃毫不猶豫捨棄掉越水時,李淳楹什麼也沒做。
「多謝皇后娘娘替嬪妾……」
「這是良妃宮裡的事,以往還是自己清理乾淨了,別送到本宮那邊污了地方,」李淳楹打斷她的話,同時也出言警示,別再想著再動手對她做些什麼,否定下次就沒機會了。
良妃擰了下眉頭,低垂著沒有說話。
「本宮看良妃的樣子急症也好得差不多了,也就不打擾良妃休息,」李淳楹轉身看向宋嬤嬤:「給你們良妃娘娘請太醫過來診治,這東西毀掉了,別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再拿來害人。」
宋嬤嬤被李淳楹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頭一顫,「是!老奴這就拿去毀掉。」
李淳楹剛走,良妃就忍不住發泄心頭壓抑的怒火。
將床榻上的東西全部扔了下去,怒道:「她什麼意思,是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所以要警告我嗎?李淳楹,我不會就這麼罷休了。」
「娘娘,皇后娘娘這次過來明顯的暗示,我們還是不要再衝動行事了,」宋嬤嬤跟著勸說了一句。
「本宮不是衝動行事,是因為她李淳楹太貪心什麼都想要。後宮的一切,她都拿去了,讓我們這些妃子還怎麼活?要是不爭,連一個機會也沒有,」良妃之前就想著藉由太后的勢讓皇上寵幸自己,可是後來李淳楹突然向太后臣服,太后也沒再理會自己。
都是因為李淳楹才會讓所有的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豈能甘心屈居人後。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良妃怒火中燒,哪裡有理智再聽宋嬤嬤的話,「給本宮梳妝,本宮要去見太后。」
她的娘家是向著蕭王的,就不信太后還真的偏向了李淳楹。
眾人見狀,也只好給她梳妝打扮。
一路浩浩蕩蕩的往長寧宮去。
剛從長寧宮出來的蕭明玄與良妃半道碰上了,蕭明玄將其攔下,「良妃娘娘這是急著去見母后?母后已歇下,有什麼事還是等過後再去吧。」
「嬪妾這裡還有些事向太后明言,」良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好像有急事。
蕭明玄看了她一眼,道:「不知良妃娘娘有何煩心事,說與本王聽聽,說不定本王能給良妃娘娘做主呢。」
這樣的話,放在任何一個王爺身上都不會說出來,可是蕭明玄從小就認為皇位是自己的,現在不過是暫時給蕭長空這個傀儡先坐著,他日自己會取回來。
所以在後宮也罷,前朝也好,行事顯得格外霸道。
良妃聞言,斟酌了一下,覺得也可以和蕭王說說,說不定蕭王真的能夠幫她呢。
良妃於是挑撿著些利於自己的話說了出來,末了又是一嘆,「越水在我的身邊伺候這麼多年,本是想要放她一條活路,可當時皇后娘娘咄咄逼人,我也是沒有辦法。」
「良妃娘娘找母后,就是為了說這些?」蕭明玄像是看穿了良妃心裡的想法一樣,不屑的一笑,「如果是,本王勸良妃還是不要往母后面前湊了,省得讓母后生怒。」
良妃臉色煞白,「我不明白蕭王的意思。」
「你明白,」蕭明玄眯了下眼,上前兩步,盯著良妃:「這種愚蠢的東西,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良妃嘴唇的顏色更白了,心中罵道,當時你蕭明玄對付人的手段也沒有多高超。
出手還不是下三濫。
有什麼資格說她。
但這些話,良妃在他面前根本就不敢放出來。
只能憋得小臉通紅。
蕭明玄大袖子一擺,人就走遠了。
良妃捏緊了雙拳,最後還是沒聽蕭明玄的話,跑到太后面前哭訴李淳楹的不是。
太后沒能歇息好,又聽見良妃乾嚎吵人的聲音,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這時候哪裡還能好好的聽她說下去,氣得罵了幾句就打發走了。
人走了許久,太后還是覺得頭疼不已。
曹嬤嬤上前來給太后按太陽穴,一邊說道:「太后莫惱,良妃也是焦急了才來找您。後宮妃子進宮這麼久,沒有一個侍寢,總歸是說不過去。」
太后蹙了下眉:「這麼說來,還是哀家的不是了。」
「自然不是太后的錯,」曹嬤嬤想了想,道:「皇上的子嗣事關國之大事,大臣們也會諫言,各方面都有人盯著,若是皇上遲遲不肯寵幸後宮,只怕招來一些詬病。」
這不正是太后想要的嗎?
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只要說蕭長空的不好,這一切都順了他們的心意去發展。
曹嬤嬤也沒能說動太后,反而讓太后更堅信一點,就是阻止蕭長空臨幸後宮,留下野種下來,日後麻煩的是她的兒子。
「讓人盯著些良妃,別讓她亂來,」太后沒接曹嬤嬤的話,反而是讓曹嬤嬤找人盯著良妃。
曹嬤嬤眼神微動,點頭應聲而去。
……
李淳楹依然像往日一樣帶著藥膳去蕭長空那邊。
葉影已經醒了過來,李淳楹也沒急著問話,而是先將藥膳帶到朝暉殿,想著等午後再好好的和葉影了解情況。
其實不用問,大概能知道是誰了。
「娘娘,」迎上來的竟然是吳公公。
李淳楹往裡掃了眼,「皇上呢?」
「皇上已經在偏殿等著了,今日您過來得晚了些,」吳公公笑著伸手,「讓奴才來吧。」
李淳楹點頭,直接往偏殿進去。
殿內,蕭長空正靜坐著閱摺子,在桌前,已擺了不少他閱過的摺子,顯然是等了挺久。
李淳楹道:「今日臣妾為了多做兩道菜過來晚了些,還請皇上見諒。」
看李淳楹恭順的模樣,想要找碴的蕭長空只好將話咽了回去。
「坐吧。」
「謝皇上。」
李淳楹恭敬的態度,像是以往一樣,挑不出錯來。
蕭長空俊眉跟著皺了幾下,突然覺得今日的李淳楹又有些不同了。
李淳楹還是一樣吃得很快,等她放筷的時候,蕭長空還在優雅的吃著,這一對比,顯得李淳楹格外的粗鄙。
李淳楹從最先的不太好意思,到現在的自然。
她習慣吃快了,改不過來。
以前連吃飯都要和閻王搶時間,落下的毛病,改不掉。
每一次看得蕭長空直皺眉,但還是冷著臉吃完。
李淳楹覺得蕭長空消化肯定不會好,帶著重重心事吃飯,不便秘才怪。
一想到這麼俊美的人也會便秘,瞬間打破了許多美好的東西。
這麼一想,眼前的美男,也就是個普通不過的人了。
李淳楹想著下次做藥膳時,放些治腸胃的給他嘗嘗。
李淳楹纖白的手指輕點在桌角處,蕭長空夾菜時視線也情不自禁跟著掃去一眼,將她青蔥纖細的手看入眼。
李淳楹的手很好看,秀美得讓人想要抓過來把玩。
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像是擊在心尖的動作,令人發癢。
蕭長空的眉頭皺得更是厲害。
「皇后是急著要去哪?」
跟他用膳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對上蕭長空幽幽深眸,李淳楹頓了下,道:「皇上,臣妾是習慣了吃快,您別管臣妾,繼續吃。」
蕭長空總覺得李淳楹是在胡說八道,卻找不出毛病來。
只能全程黑著臉繼續吃。
「昨夜昭曦宮發生的事,朕聽說了。」
放下碗筷,沒等李淳楹的人收拾,蕭長空突然開口說了句。
然後就等李淳楹接話。
可是李淳楹卻很平淡的說:「就是良妃身邊的宮女犯了些錯,沒想到還傳到了皇上這裡來了。」
見李淳楹並不打算向自己訴說,蕭長空的眼神微微一冷。
放在別的嬪妃身上,恨不得進來就找他這個皇帝訴苦,她倒好,一聲不吭的悶在心裡。
良妃做出來的事,他能看不懂?
可是李淳楹卻什麼也沒說,這讓他覺得他這個皇帝半點用處也沒有。
不能給她李淳楹銀子使,更不能給她撐腰。
這種自我的想法,更是讓蕭長空臉色陰沉了不少。
也沒管蕭長空為什麼突然黑臉,李淳楹見他悶聲不吭,就讓畫眠將東西全部收拾乾淨了就走人。
看著李淳楹瀟灑而去的身影,蕭長空一張臉更是陰晴不定。
李淳楹壓根沒去管蕭長空心裡邊想什麼,回到鳳寰宮就進偏殿。
葉影已在等著李淳楹了。
「先不要起,就躺著吧,」李淳楹示意他們搬來一張椅子,落座後,李淳楹就示意道:「說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
葉影用過了膳,恢復了不少體力,說起話也清晰。
她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全部述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李淳楹就冷笑了聲:「果然是他。」
葉影心裡邊不由微微一訝,皇后猜到了?
「娘娘,奴婢這條命是您救的,以後若是娘娘有任何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李淳楹笑了:「這麼說來,如果我不做這事,你就不會給我效命了?」
葉影不由得急道:「奴婢並非是這個意思,不管是以往還是現在,亦或是往後,奴婢都只聽從娘娘的吩咐行事!」
李淳楹眼神微微閃動,自己這算不算將男女主身邊一個心腹給招攬了過來?
起碼葉影暫時會效忠自己。
「想要效忠我,還得養好身體。你命雖救回來了,往日在宮裡走動,恐怕還得要小心,畢竟蕭王在後宮也是行動自若,」李淳楹是在提醒她,小心蕭明玄再來捅兩刀。
葉影不由得臉色煞白,「娘娘,只要奴婢小心些,就不會連累到娘娘。」
「也罷,我們和蕭王始終是要對著幹,也不差你這一下,」李淳楹輕鬆的一笑,「行了,你好好歇息,等養好了再回到我身邊伺候。」
「娘娘,是奴婢無用,連累了您,」聽李淳楹這麼說,葉影忍不住紅了眼眶。
李淳楹也是見不得這女人落淚,趕緊道:「給本宮效命的人,可不許哭鼻子,好好歇著,本宮還等著帶你一起出宮辦事呢。」
出宮辦事?
辦什麼事?
畫眠下意識的抬頭看過來,想問又咽了回去。
李淳楹出了偏殿後,坐在正殿中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案。
蕭明玄最近這幾天肯定是要有動作,自己該有些準備。
或者是直接將人拉出去跟男主鬥起來,只是這事,還得通過蕭長空。
自己總不能突然跑到蕭長空的面前,噼里啪啦的講那一大堆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事吧?
不管怎樣,送晚膳的時候試探一下蕭長空,要是個榆木腦袋,就自己再想辦法了。
要是能行得通,還得讓蕭長空來幹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