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扔掉習慣


  越水送藥材到鳳寰宮的時候就看到床榻上仍舊昏迷不醒的葉影,而堂堂皇后竟然動手給一個宮女治病!

  畫眠上前接過越水手裡的藥材,感謝了聲。思兔sto55.com

  畫眠將越水送出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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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眠,皇后娘娘會醫術?」

  畫眠解釋道:「皇后娘娘以前居住在外祖家,跟著大夫身邊熟悉了不少醫理。但葉影的傷,大多都是請了大夫進來診治。」

  越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只是葉影這是被誰所傷?」

  誰這麼大膽子傷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

  畫眠突然盯著越水,眼神微閃。

  心裡竟有了些懷疑。

  越水不禁有些羨慕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畫眠深深看了越水一眼,轉身回到殿內,走到李淳楹身邊,低聲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李淳楹不由一愣,看了畫眠一眼,笑道:「難為你會往這方面想了。」

  畫眠知道自己不如葉影精明,所以進宮後,她都在努力學。

  希望能夠幫得上李淳楹。

  從魏嬤嬤的口中得知的那些,李淳楹就直接鎖定了良妃。

  真瞧不出來,良妃竟然有這樣的能耐。

  隨即想到良妃的娘家,也就瞭然。

  位在中領軍,必然有些過人的人脈關係。

  僅看娘家的話,這位良妃的身份還挺高。

  「娘娘,若此事真是良妃娘娘所為,我們當如何處理?」畫眠就是想要多學一些。

  李淳楹淡笑道:「良妃自己露了尾巴,咱們也不必急。」

  良妃雖是蕭長空的妃子,卻真正的投靠了太后,也就是說娘家勢力也不會為蕭長空所用。

  對比寧妃,相必蕭長空更希望良妃死吧。

  現在良妃主動送上門,只怕蕭長空正站在背後,看著這一切順利發展下去。

  所以她也不會急。

  總會有人替他們處理。

  她敢肯定,捅葉影的人絕對不是良妃那邊的。

  並不是良妃不敢。

  是良妃那邊的人也損失了,由此說明,另有其人。

  所以,現在要藉助這個人的手,對良妃動刀子。

  畫眠見狀,也忍住了心裡的焦急。

  ……

  昭曦宮。

  越水進殿,良妃就迫不及待的問:「如何?那宮女是什麼情況。」

  越水眼神微微閃動,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

  良妃聽完後,眼睛眯成了一線,「看來背後動手的人不是李淳楹。」

  「娘娘之前不是還很堅定的說是皇后娘娘所為嗎?」越水不明白。

  良妃盯了越水一眼。

  越水趕忙低頭。

  良妃拿出了手裡的牌子遞給越水:「你到宮門外攔一下本宮的父親,將此事說與他知,他會再派人到宮裡來助本宮。」

  「是!」

  越水拿著手令牌就出去了。

  像他們這樣的家世,在宮裡安插幾個人,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她一下子用掉了幾個,最後還失敗了。

  更令人生氣的是,李淳楹好好的坐鳳位上,一點皮毛也沒傷著。

  宋嬤嬤站在身後,一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了。

  另一邊。

  蕭明玄看到良妃身邊的宮女匆匆出去,停了停步伐。

  「王爺,那是良妃娘娘身邊的越水姑娘,長得很是標緻!」引道的內侍公公見狀,以為自己找到了獻殷勤的機會,笑眯眯的上前介紹著。

  卻換來了蕭明玄冷幽幽的一盯。

  「一個宮女,也配本王?」

  內侍公公嚇得臉色煞白,趕緊跪下:「是,是奴才的錯,不該把……」

  「拖下去,」蕭明玄不耐煩的一擺手,馬上就有侍衛上前來將內侍公公帶走。

  內侍公公嚇得兩腿直哆嗦,發不出聲來。

  蕭明玄看向了昭曦宮那邊,從喉嚨里發出冷笑,要不是中領軍偏向他蕭明玄,良妃哪裡有這樣的清閒日子過。

  那幾個人被秘密處理掉後,有人來匯報給他,他就猜測到了是良妃。

  那麼明顯的跑出去,良妃還真是愚蠢。

  「王爺,那邊好像是皇后娘娘,」身側隨從突然指向前面。

  蕭明玄跟著看過去,果然遠遠的見到李淳楹往前面的長寧宮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等蕭明玄走過去沒多遠又看到另一道身影從右側過來,與李淳楹碰上了。

  李淳楹也是掐著點去給太后請安。

  剛走沒多遠就和蕭宸之直接碰撞上了。

  「宸王。」

  「皇后娘娘這是要往長寧宮去?」蕭宸之往後避開了半步,仿佛李淳楹是碰不得的瘟疫。

  「正是。」

  聽說女主現在就在長寧宮陪太后,蕭宸之出現在這裡,也是能夠理解了。

  兩人既然撞上了,那就只能一起了。

  「宸王也是要去長寧宮?一起吧。」

  李淳楹說著就往前走。

  蕭宸之想要避開也避不了了,總不能直接走開,這也太過明顯。

  蕭宸之沉著臉與李淳楹一起。

  瞧見兩人說了會兒話就一起高高興興離開,蕭明玄冷笑了聲。

  「眉來眼去,本王就說這兩人有些不對勁。」

  要是李淳楹知道蕭明玄心裡在想什麼,肯定會大翻一記白眼。

  也不知蕭明玄哪隻眼睛看見他們眉來眼去。

  長寧宮。

  於舒琊在這裡陪著老太太很久了,又在這兒用了午飯,正準備找機會離開時,就見蕭宸之和李淳楹同時走了進來。

  看到兩人同時出現,於舒琊的腦海里不禁閃過了純妃說的那些話。

  於舒琊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眼神有些凌厲的盯著李淳楹。

  李淳楹做了皇后,還想要搶她的人。

  以為自己是仙女嗎。

  於舒琊儘管憤怒,面上仍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見過宸王,皇后娘娘!」

  李淳楹主動站開,擺擺手讓女主別行禮了,她受不起。

  蕭宸之走進大殿,第一個看的就是於舒琊。

  眼神一下就柔和了。

  太后看到蕭宸之微微凝了神色,不冷不淡的道:「難得你來哀家這邊請安。」

  言語裡有對蕭宸之的不滿。

  蕭宸之的母妃還健在,做為太妃,他的母妃實在是太過低調了。

  所以在後宮,也沒有什麼存在感。

  平常時也不見外客,就在宮裡養幾隻小貓小狗逗著玩。

  對後宮的事,也是不聞不問。

  都說柳太妃安於現狀,事實上,在背後,她給蕭宸之帶來不少的助益。

  最後還不是坐上了太后之位。

  柳太妃不是沒有欲望,她只是一直沉寂在後,尋找機會罷了。

  因為柳太妃一直在太后面前軟綿綿的,不惹事,太后說什麼就是什麼。

  找不出錯處來。

  太后以前為後的時候和柳太妃就沒有多大的交集。

  就像現在,要不是蕭宸之出現,太后都好久沒想起柳太妃這個人。

  「兒臣一直忙於外面的事,疏忽了太后這邊,還望太后見諒!」蕭宸之恭敬有加的對太后行了禮。

  太后看他這樣,也是沒有什麼心情計較這些了,「哀家知道你近來事忙,所以也沒計較。你母妃那邊看望過了嗎?」

  「兒臣是先到太后這邊請了安再過去。」

  聞言,太后心裡舒坦了不少。

  不過。

  蕭宸之中規中矩的,不出挑也不落人於人。

  就跟他那母妃一樣。

  當然。

  有一點還是不一樣的,柳太妃不能爭皇位,蕭宸之可以。

  想到這,太后望向蕭宸之的眼神又變了變,話語隨之冷淡了不少:「替哀家向柳太妃問一聲。」

  「是!兒臣一定會帶到。」

  「哀家也不耽誤你過去見你母妃了,下去吧,」太后擺手。

  這時於舒琊也提出了告退的話,太后的態度瞬間就轉變了,笑著讓於舒琊勤來長寧宮陪她說話。

  這份殊榮,也只有於舒琊有了。

  於舒琊走時還看了邊上李淳楹一眼。

  李淳楹朝她微微點頭示意,於舒琊轉身看到蕭宸之也正看李淳楹,臉瞬間就變了。

  所以。

  李淳楹剛才是在向蕭宸之示意!

  於舒琊捏緊了手,跟著蕭宸之走出去,心裡邊對李淳楹已起了不少殺意。

  於舒琊看了眼身邊的人,想著要試探兩句。

  這時蕭宸之卻先開口了:「舒琊,往後還是莫要與皇后走近了,她在入宮前就在我這裡很不安分。」

  於舒琊大驚,「你和她怎麼了!」

  她話裡帶著幾分憤怒,出口又快。

  蕭宸之不由一愣,「我與李淳楹並沒有什麼,只是她先前碰到了我一回,試圖親近我。」

  本來這種事,蕭宸之根本就不會說出口的,可是在於舒琊的卡牌影響下,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說完後,蕭宸之暗自皺眉。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於舒琊的臉瞬間黑了。

  竟然還有這一出,好啊,蕭宸之敢瞞她!

  於舒琊瞬間對蕭宸之使出了一張愛而不得的卡牌,讓他長長記性!

  「宸王,我突然想起有些事,就不陪你過去了,」說著,於舒琊轉身就走。

  就等著蕭宸之獨自痛苦吧。

  蕭宸之看著於舒琊離開,突然面露痛色,趕緊追了上去:「舒琊,你是不是生氣了?」

  被抓到手,於舒琊任性的甩開,「別碰我。」

  分明擺出一副我非常生氣,需要你一直哄著的架勢。

  蕭宸之急壞了。

  一邊追著一邊解釋,活像是墜入愛河不可自拔的毛頭小子。

  看得宮中的人目瞪口呆!

  而此時此刻的李淳楹,在太后這裡不痛不癢的說著話。

  說到後來,太后就直接提了句:「聽聞皇后宮中的宮女在宮女居院受了傷。」

  「是,那天臣妾走過那邊,丟了件小玩意,那宮女也是看臣妾心心念念著,晚上自個偷偷去找了。沒想到,她會遇到這樣的事。」

  一個宮女而已,太后還沒有那麼閒去關心。

  突然問起,就讓李淳楹心有懷疑了。

  太后不咸不淡的道:「皇后若是要查,也不必太過大動干戈,引起後宮的恐慌。」

  李淳楹心頭倏地一跳。

  太后話裡有話。

  「是,臣妾會把握住一個度行事。」

  太后點了頭,擺手讓她下去。

  李淳楹走出長寧宮,神色就暗了下去。

  一路回鳳寰宮,有宮女向畫眠提了幾句蕭宸之和於舒琊之間的事。

  畫眠趕緊進來將這事與李淳楹一說。

  李淳楹陷入一陣沉默後,笑道:「這是他們的事。」

  「於二小姐真是好手段,連宸王這般沉穩的人也能讓他在宮中失態。宸王對於二小姐也真真是喜歡到了骨子裡,這下也不知道多少京師閨閣女子傷懷了。」

  畫眠話里儘是艷羨。

  李淳楹好笑道:「畫眠這是思春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如意郎君嫁了?」

  畫眠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就紅了。

  嬌羞道:「娘娘,您說什麼呢,奴婢不會嫁人,奴婢要服侍娘娘一輩子!」

  李淳楹心說,哪裡有人會陪你一輩子。

  總歸是會散。

  ……

  朝暉殿。

  蕭長空閱完手裡的摺子,慢慢合上,眼神變得深幽。

  摺子就是普通的摺子,裡面隱藏的內容才是最關鍵。

  無一處不是在向他匯報,蕭宸之與於家二小姐在背後做的小動作。

  招兵買馬,暗中培養暗衛,又從各個地方進行集資收攏人心。

  這一招招下去,幾乎是要將京師周邊的城收攏在手了。

  以往,蕭長空還以為蕭宸之只是在京師內有一些小動作,沒想到往外擴展得如此快速。

  特別是與於舒琊走近之後,壯大的程度也在迅速擴展。

  蕭明玄背後的小動作都沒有蕭宸之來得密集。

  蕭長空抽出了那張告密紙條,放到了爐中燒掉,眸光也隨著紙張的燒燼而變得更加冷凝。

  從他十歲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仰著太后的鼻息度日子。

  他必須擁有自己的勢力。

  登上皇位,他就是太后和蕭明玄手中的傀儡。

  很多大事不能夠自己做主。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好不容易收攏一些人,又為了不暴露,他得將他們隱藏在暗處替自己做事。

  他以為這些就夠了。

  現在看來,還不夠。

  遠遠不夠。

  蕭長空眸中冷意閃爍,再慢慢的收住。

  張公公走進來就聞到了一股紙燒的味道,只是往爐子看了眼就大步走上來:「皇上,皇后娘娘帶著藥膳過來了。」

  張公公這一聲,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不知從何時起,他蕭長空竟已經習慣和李淳楹一同用膳了。

  試想著回到當初獨自用膳的畫面,蕭長空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這種習慣,並不太好。

  他得扔掉。

  「讓她先到偏殿,朕還有些事處理。」

  「是,」張公公納悶,皇上怎麼沒像之前那樣馬上過去?

  他沒敢問就趕緊去將李淳楹引到了偏殿去。

  和往常時不同。

  李淳楹靠坐在椅子裡都快睡著了,蕭長空都還沒有過來。

  李淳楹扭頭問畫眠:「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已經戌時了。」

  戌時,那就是晚上八點之後的時辰了。

  晚飯不吃,一直幹活,蕭長空不餓嗎?

  李淳楹已經餓得不行了。

  「娘娘,要不要到前面去喚一聲皇上?」畫眠眼看這時辰越來越晚,忍不住開口問。

  「不用了,」李淳楹皺了皺眉,「他既然有要事做,我先吃了。」

  說著就讓人擺菜,將自己的那一半給吃了,留一半下來,也不管蕭長空是吃還是不吃,扔下這些剩下的馬上就走。

  李淳楹前腳剛走,蕭長空後腳就進了偏殿,腦海中想像著李淳楹等煩的畫面,自己也準備好了斥她幾句。

  結果他看到了桌上剩下一半的殘羹冷飯,哪裡還有什麼李淳楹。

  蕭長空的臉瞬間就黑了。

  「李淳楹呢!」

  這一聲怒問,嚇得宮人噗通跪下,張公公戰戰兢兢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剛用完膳就走了。」

  「李淳楹,」蕭長空咬牙切齒的喊著她的名。

  李淳楹越來越膽大了,竟然敢給他吃剩飯剩菜!

  還敢放肆到未等他到就先用膳,試問哪個妃子敢這麼對待皇帝的!

  就只有她!

  看到蕭長空暴怒的青筋,大家更是將腦袋伏到了地上,不敢抬頭。

  「把這些東西全部扔出去……」

  「皇上,這是太后吩咐皇后娘娘做的藥膳,這要是扔了出去,恐怕不太好。」吳貴大著膽子輕聲提醒。

  蕭長空的臉更黑了,「都退下去。」

  「是。」

  眾宮人全部退了下去,包括吳貴。

  蕭長空盯著李淳楹吃剩下的一半飯菜,一咬牙,還是坐下來吃了。

  可是越吃越是窩火。

  到底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心性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但好歹蕭長空能面無表情的吃完,最後還沒有怒得掀桌。

  用完膳後,蕭長空就扔下碗筷,背著手出去,冷著臉繼續批閱摺子。

  吳公公帶著人進來,看到吃得乾乾淨淨的飯菜,不禁微微一笑,趕緊讓人收拾了給鳳寰宮送去。

  ……

  「皇后娘娘!」

  李淳楹正撐著腦袋在睡,畫眠一臉驚喜的跑進來,「娘娘,葉影醒了!」

  李淳楹瞬間就來精神了。

  李淳楹邁進偏殿,看到正虛弱看著這邊的葉影,道:「你先不要說話,等緩過來了再跟我細說。」

  葉影眨了眨眼,她現在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在熟悉的地方,她還以為是做夢呢。

  葉影慢慢的又閉上了眼,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

  「讓她歇著。」

  「娘娘,晚上老奴就守在這兒吧,」魏嬤嬤主動提出。

  「也好,畫眠你下去歇息,明天換你來,」李淳楹吩咐了一聲就回殿休息。

  李淳楹剛躺下,外面又響起了畫眠的聲音,「娘娘,良妃娘娘那邊出事了!」

  李淳楹坐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說著走過去打開殿門。

  畫眠指了指外面,「越水姑娘就在外面,非要見您。」

  李淳楹不禁皺了下眉,跟著大步走出去。

  越水看到李淳楹,噗通的一下跪到了李淳楹的面前,紅著眼睛道:「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娘娘。」

  李淳楹冷淡道:「你家娘娘怎麼了。」

  越水啞聲道:「我家娘娘她突然得了急症,樣子極怪,奴婢知道皇后娘娘會醫術特地過來請皇后娘娘救命。」

  急症?

  這話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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