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皇上傻了


  丫鬟匆匆走進屋內,給唐氏見了禮又轉身看向於舒琊。思兔sto55.com

  「小姐,皇后娘娘到了府上,請您回院一趟。」

  「皇后娘娘來了!」唐氏眼眸微睜,顯出幾分不悅:「你這小賤蹄子怎麼不早些來報,皇后娘娘等了多久?」

  丫鬟連忙道:「才進的府門。」

  「快去見禮,」唐氏拉住於舒琊就急匆匆的出屋門。

  於舒琊對所謂的皇后娘娘不甚在意,但見唐氏如此也只能隨在後頭,省得她在李淳楹面前胡說八道。

  李淳楹就坐在於舒琊的院子正屋裡,院中的丫鬟一個個垂首靜立,不敢往這邊瞧。

  不會兒,就見唐氏與於舒琊一同進來,李淳楹看見唐氏還有些訝異。

  「臣婦拜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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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

  「兩位不必多禮,起吧,」李淳楹笑看向於舒琊,「本宮這次出宮是為了和於二小姐商量些事。」

  唐氏一愣,反應過來後,笑道:「臣婦還有些事忙活,舒琊,你好生接待皇后娘娘,不可怠慢了。」

  「女兒省得,」於舒琊話里有些不情願。

  「於二小姐先坐下來再說話吧,」李淳楹手微微一擺,示意。

  於舒琊也並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不知皇后娘娘這次出宮來是為了何事?」

  長廊的事已完成,李淳楹還能有什麼事找她?

  於舒琊心底泛起疑惑,等著李淳楹開口。

  李淳楹淡笑道:「長廊的事於二小姐做得極好,本宮方才從那邊經過,瞧見百姓們在遊覽長廊之地,贊著雲國有功之臣,心中很是欣慰。」

  於舒琊微微挑眉,「這不過是臣女該做的事。」

  「長廊這事是小,雲國內部還是有不少缺漏等著我們去發現。就拿國寺之事來說,那樣神聖的地方,竟然會出現這樣兇險的事委實不該啊。」

  聞言。

  於舒琊忍不住翻白眼。

  這個蠢女人,進國寺行兇的人是蕭明玄,可不是意外。

  不過這種事,她也沒必要向李淳楹說。

  「國寺一行確實是兇險,」於舒琊道:「這京師之地也不安生,往後娘娘出宮時,還是要多帶幾名護衛才行。否則這期間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畫眠聽著心裡頭很不舒坦,想說兩句,又不敢。

  主子說話,哪裡有奴婢插嘴的份。

  李淳楹像是沒聽出別的意思,淡笑道:「本宮今日出來得匆忙,倒是忘了吩咐幾個人跟隨。於二小姐有仁善之心,不僅為百姓解苦憂,還替本宮擔憂性命安危。」

  於舒琊當場就要翻白眼了。

  什麼替她李淳楹擔憂性命,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是這個蠢女人自作多情了。

  「皇后也幫了雲國百姓許多,若是失去了像皇后娘娘這樣賢良的皇后,必是雲國的損失。」

  於舒琊實在不想坐在這裡和李淳楹閒扯來去。

  李淳楹看出於舒琊的不耐,依然緩慢的道:「本宮知道於二小姐與宸王之間有一些往來,宸王對於二小姐也是有些不同。」

  這話聽得於舒琊心裡頗為受用。

  「皇上在國寺上受了傷,此事本就是那些歹人故意誣陷宸王和於二小姐。本宮從一開始就相信,這件事絕對與宸王無關。本宮與其他人是相信的,可外面悠悠眾口難堵,還是需要宸王去做些挽回餘地的好事。」

  聽到後面好事兩字,於舒琊眸光微閃。

  「不知皇后娘娘想要宸王做些什麼?若是能幫忙,臣女一定會幫!」

  等於舒琊說出這句話後,李淳楹就將自己要圍剿那些歹徒的想法說了出來。

  於舒琊聽完之後,眸光再度閃爍。

  這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歹徒一說,那是蕭王的人。

  不過。

  她覺得李淳楹這個提議很不錯。

  沒有的事,總能讓他有。

  於舒琊計上心來。

  「如此本宮就拜託於二小姐了,」李淳楹將姿態放得很低。

  於舒琊一心只想著要賺取信仰值,哪裡想到其中會有李淳楹的算計。

  之前對李淳楹那種純粹的殺機,到現在突然看順眼,於舒琊暫時放下動李淳楹的想法,先賺信仰值再說。

  只要是她開口,蕭宸之一定會答應她。

  而且這是無中生有的小事,還能輕易的賺取信仰值。

  何樂而不為呢。

  李淳楹從於家離開,出了門,回頭看了一眼就鑽進了馬車。

  「娘娘,您也沒必要向一個臣子之女如此低頭,」畫眠看著就替她家娘娘感到難受。

  「我也沒受什麼委屈,低一下頭又有什麼,」李淳楹倒不覺得自己做的這個是在向女主低頭,不過是在利用女主,引爆蕭宸之和蕭明玄之間的怨氣罷了。

  蕭宸之要弄出一個子虛烏有的歹徒來,就必會與蕭明玄直接對上。

  那個時候,誰也不服誰,場面自然會爆裂。

  當然,她並不認為蕭宸之有那麼蠢。

  必然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只不過,以她愚蠢的形象來看,蕭宸之不會往深了想。

  所以女主那裡可能就要受些委屈了。

  而以女主的性格,根本就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李淳楹坐在宮中,完全可以掌握住一些情況。

  雖然很微小,卻足夠受用了。

  回到宮中。

  出去打聽魏嬤嬤情況的宮女回來了,她跪在殿中,臉色發青。

  似乎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

  「娘娘,魏嬤嬤她,她死得好慘……」

  「死了?」李淳楹聲音沒有什麼起浮。

  「是死了,聽當時的人說,魏嬤嬤爬出去之後,在出口的位置被人攔腰斬斷了,當時還未死透,捧著自己的腸子哭嚎著往裡塞……」說到這兒,宮女不由得抖了抖。

  那些人當真殘忍極了。

  畫眠想像著那畫面,直泛噁心。

  然後臉色煞白的看向李淳楹:「娘娘,奴婢險些害了您。也幸虧是魏嬤嬤先行下去了,否則咱們可就要慘了。」

  「所以,我們應當感謝魏嬤嬤的救命之恩,」李淳楹一臉平靜的說。

  畫眠連連點頭,又忍不住觀察著李淳楹的反應,見李淳楹毫無波瀾,心裡邊就明白了過來。

  從一開始,他們娘娘就知道那通道不會通往安全之地,所以在魏嬤嬤往下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在意。

  不知為何,畫眠覺得自家皇后娘娘變得越來越沉穩,身上有股令人心安的從容感。

  「既然魏嬤嬤已身首異處,娘娘,可需要派個人出去收屍?」畫眠想了想,魏嬤嬤伺候在側也有一兩年了,也是有些苦勞在,也算是沒犯什麼大錯。

  派個人出去收屍也是應當。

  「屍首早已不知去向,如何收屍?這也是魏嬤嬤的命,」李淳楹並沒有打算派人收屍。

  「魏嬤嬤是當初李夫人派在娘娘身邊的人,若是問起……」

  「問起就如實說了,」李淳楹也沒想著為了一個嬤嬤費心神,道:「時辰差不多了,備好藥膳。」

  畫眠看了看時辰,這才匆匆忙忙去備食材。

  李淳楹就是親自監督宮人放食材,把控著火候等。

  等到了朝暉殿,蕭長空吃上她親自指點煮出來的藥膳,找到了之前的那種感覺。

  這個味道,他吃著習慣。

  兩人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說過話。

  今日蕭長空也沒開口,李淳楹就當他還嫌自己。

  開口說話,就更招他的嫌棄。

  於是又是沉默的用完膳,各自離開。

  夜深人靜。

  永延殿。

  有身影摸索著進入殿內,從小側門打開一縫閃了進去,速度很快。

  裡面的蕭長空也看了一眼小側門。

  「陛下。」

  黑影跪下。

  「如何。」

  「奴才去查實過了,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連查了三遍,仍舊是一樣的結果。皇后娘娘接觸最多的人,也就是於家二小姐了。就在今日,還進了一趟於家。也不知道與於家二小姐說了什麼,之後就見於家二小姐前往宸王府。」

  黑影說完,就等著蕭長空的反應。

  蕭長空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捏了捏,眼眸深邃,「可知於舒琊進了宸王府說了什麼。」

  「這個奴才沒有辦法靠近去聽,是以並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黑影知道自己的能耐,不可能順利的進出宸王府打探到他們親密的交談。

  蕭長空也想到了這一點,倒也沒有失望。

  自己手裡能動的人,也就是那麼幾個。

  至於更深一層,得有其他人去做。

  「你下去吧。」

  「是。」

  蕭長空坐在案前,凝眸看向窗外的漆黑。

  這一夜,他久久未能入睡。

  那天李淳楹對他說的話,一直迴響在腦海中。

  已經查到了這份上,自己該不該相信她。

  每當再次懷疑的時候,他又在嘲笑自己,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的話而動搖。

  太不應當了。

  次日的巳時,李淳楹打著哈欠送藥膳過來。

  蕭長空從正殿走進偏殿,就看到頻頻打哈欠的人,眉頭一皺,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皇后這一晚上都幹什麼去了。」

  李淳楹又打了一個哈欠,「失眠了。」

  蕭長空冷著臉坐下,打算先不跟她說話。

  李淳楹也沒再解釋,昨夜她還真是失眠了,今天起來就跑到太后那邊請安。

  回來又準備藥膳,連歇一會的機會也沒有。

  又是等蕭長空吃完,李淳楹就起身要走。

  和前幾次不同,蕭長空突然叫住了她,「皇后不是有話要同朕說。」

  「我?」李淳楹指了指自己,與蕭長空冷幽幽的目光對視上,恍然的點頭,「對對,臣妾有話要和皇上說。」

  留自己就留自己,也不用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李淳楹重新坐下後,手一擺,道:「你們都下去吧,本宮要和皇上說幾句悄悄話。」

  眾人退下後,李淳楹就看著蕭長空,「不知皇上留臣妾下來,是有什麼吩咐?」

  蕭長空心說,這個女人還不是很蠢,聽得懂自己的話。

  「皇后那天說過的話,朕前後想過了,最後只想問一句,皇后憑何讓朕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

  蕭長空犀利的目光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李淳楹心中一陣好笑,想著蕭長空已經派人查過自己的背後了。

  也確定自己的背後沒有其他人操縱。

  以蕭長空現在的處境,也確實是需要這麼一個人為他走動,遮掩。

  之所以會考慮用她,也是因為蕭長空對她並沒有任何的愛意,她的死活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或許有些在意,但也僅是一點點的在意而已。

  「皇上這是相信臣妾了?」李淳楹笑著反問。

  蕭長空冷著臉,沒有回應。

  李淳楹繼續道:「皇上也看到了,後宮妃嬪之中,也就只有臣妾的位置適合走動。而且對皇上也夠忠心,絕對不會背叛皇上。」

  蕭長空正捏著手裡的杯子,聽見她的話,捏得更緊了幾分。

  望著她的眼神黑漆漆的。

  「之前臣妾也說得夠明白了,臣妾有沒有這樣的能力,皇上難道沒有判斷能力?」

  蕭長空臉色再度冷了冷。

  這是反過來說他蠢。

  這個女人。

  李淳楹接著往下說道:「既然皇上已經做了決定,那臣妾從今天開始就可以行動了。有件事也需要向皇上報備一下,免得皇上之後有所行動的時候錯過了。昨天臣妾走了一趟於家,讓於二小姐找宸王去捉歹徒了。」

  「歹徒?什麼歹徒?」蕭長空剛問出來,就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陰沉,「李淳楹,你竟然背著朕做了這種事。你是覺得蕭宸之愚蠢還是覺得蕭明玄是傻子。」

  看到蕭長空發怒的樣子,李淳楹安撫道:「請皇上放心,臣妾這麼做自是有自己的理由,在他們的眼中,臣妾這麼愚蠢,怎麼可能會想到臣妾的頭上。」

  蕭長空都氣笑了,「李淳楹,你還是太過天真了。」

  「皇上這會兒再去做多餘的事,反而會引火燒身,」李淳楹提醒他一句,現在插手去管,對他沒有好處。

  蕭長空咬牙切齒的盯著李淳楹,「若是出了岔子,朕也保不住你這個皇后。」

  「這個就不需要皇上擔憂了,臣妾會保護好自己,」李淳楹笑道,「那麼現在我們是達成協議合作了?」

  蕭長空依舊冷著張臉。

  但也默認了合作關係。

  不對。

  不是什麼合作關係,他們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

  李淳楹做這些是為了保命,蕭長空則是為了江山和他自己。

  可以說,兩人都沒有去想過對方。

  以他們這種情況,也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本就是沒有感情,讓蕭長空有一刻動容時,也就是那天湖裡救人,以及李淳楹日常一些大膽行為罷了。

  李淳楹對蕭長空,也僅是當成了紙片人。

  一個紙片人,她還沒想過要付出感情。

  她好像也不會有這方面的感情。

  兩人達成了一致,李淳楹就一身輕鬆的走出朝暉殿。

  而蕭長空因為李淳楹的舉動,此刻正思考著如何處理這件事。

  李淳楹剛進於家,於舒琊就找上了宸王,很難不讓人多想。

  終歸是這個女人太過魯莽了。

  李淳楹出了朝暉殿後,又去了一趟太后那邊。

  太后正覺得奇怪,曹嬤嬤就說,「皇后娘娘說要向您匯報皇上的近況。」

  「她這是剛從朝暉殿中出來?」

  「聽說皇后娘娘用過膳後,就和皇上單獨聊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聊了什麼,」曹嬤嬤懷疑道:「會不會是皇上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太后手一擺,「讓她進來。」

  太后沒有去前殿,而是靠在自己寢殿中。

  李淳楹快步走進來,神色略微有些慌張的向太后請安。

  太后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不對,幽聲問道:「皇后怎麼又來了?神色如此慌張,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淳楹抹了一把冷汗,道:「太后,皇上的情況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

  太后眼神一閃,問。

  李淳楹又抹了把冷汗,猶豫了會兒,在太后急上火時,緩聲道:「皇上似乎有些傻……」

  「傻?」

  太后等了半天得到這樣的答案,有些愣。

  李淳楹點頭,「可能是中毒的後遺症,太后,要不要請太醫過去給皇上瞧瞧?皇上說話和反應都不太對。臣妾與皇上相處這麼多天,雖然只是細微的反應,還是看了出來。」

  太后聽著李淳楹的話,愣在那兒好久。

  他們想過蕭長空會中毒身亡,可唯獨沒有想過皇帝會傻掉。

  「可是看錯了?太醫診斷過,皇上已無大礙。皇后,你可知你現在說的是什麼話。」

  太后看李淳楹的眼神變得凌厲了幾分。

  李淳楹點頭:「臣妾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是皇上的反應確實是不太對勁。」

  太后盯著她看了一會,對曹嬤嬤道:「去請太醫到朝暉殿給皇上把脈。」

  「是!」

  曹嬤嬤看了李淳楹一眼,然後匆匆而去。

  李淳楹又抹了一把冷汗,抿著唇站在那裡,略顯得有些焦急。

  而此時正在朝暉殿閱摺子的蕭長空,還不知道自己被李淳楹編排成了個傻子。

  過了一會兒,張公公快步進來,「皇上,太后娘娘派了太醫過來給您看診!」

  「太后派過來的人?」蕭長空黑眸眯了眯,倒也沒有說什麼,「讓他進來。」

  隨即,蕭長空就從座位處繞了出來,坐到了另一邊等著太醫進來。

  太醫急步走進來,給蕭長空行禮時,拿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眼。

  被蕭長空捕捉到,眼皮不由得一跳。

  太后又想做什麼。

  「既是太后讓你來的,就趕緊把脈吧,」蕭長空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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