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威脅


  次日。思兔閱讀sto55.com

  長寧宮的話傳進了廣陽宮。

  身穿淡藍宮裝的宮女急步從外大步走進廣陽殿。

  正坐在軟椅里的柔美婦人,素白的手捧著書卷在閱。

  聞聲間抬起頭,朝外邊看了眼。

  前往STO ⓹ ⓹.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宮女進到殿門就立即沉穩下來,不緊不慢的走到貴婦身側,輕聲道:「太妃娘娘,太后娘娘那邊傳話說要您到長寧宮去一趟,說幾句知心話。」

  柳太妃不由得一笑,放下手中書卷,淡淡道:「太后與我還能有什麼知心話說,不過就是拿著我去威脅宸之罷了。」

  側身站著的衛嬤嬤不禁有些急道:「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得替王爺打算一番。」

  「太后出手,哪裡會給我們打算的準備,國寺一行,突然失手,我也很是不能理解。」柳太妃從知道國寺的消息後,就一直在想這其中的關竅,都不得其解。「照理來說,那種布局下,該生出一些大動靜才對,也不知道太后和蕭王當時又是如何想的。都說是於家二小姐從中出聲勸阻,我倒是覺得這僅是藉口,一個官家女,哪裡來那麼大的能耐。」

  事情總歸是有些不對勁就是了。

  「王爺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應該是背後出了什麼岔子,當時才突然收手。」衛嬤嬤並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妥,當時要是鬧騰起來了,牽連到王爺總歸是不好。

  柳太妃也不琢磨這事了,「既然太后讓我過去,那就走吧。去聽聽我這個太后姐姐,到底想要對我說些什麼知心話。」

  衛嬤嬤跟著上前扶住了柳太妃的手,一邊道:「可要準備應對的法子?」

  「自從宸之透露出他的想法後,咱們廣陽宮就一直在做著準備,哪裡還需要別的準備。」柳太妃微頓了下,柔聲道:「就通知一聲宸之那邊吧。」

  「是,」宮女聞言,跟上前的腳步立即後退,快步朝著一個方向離開。

  與此同時的鳳寰宮外,李泓早朝過後就隨著鳳寰宮的宮女急步進入了鳳寰宮。

  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再見到大女兒,李泓心中有一種很強烈的陌生感。

  比當初剛接回本家時還要陌生。

  未等李泓行禮,李淳楹就先開口:「父親也不必行禮了,都是一家人,不拘這些小節小禮。父親突然來見我,可是有什麼急事。」

  李泓醞釀了一下情緒,說道:「國寺一行,為父和你母親都非常的擔憂,你大哥也急著知道你一些情況。國寺的事,鬧得有些過大了。從昨兒到今日,大臣們也都在議論。」

  「議論什麼?」

  李淳楹其實也不必問,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只要有個人稍微煽動一下,就能讓輿論滿天飛。

  李泓突然下意識的往李淳楹看了眼,李淳楹的眉目如墨水畫般乾淨純粹,一雙眼透澈得無一絲雜質,整個人散著股雅致的貴氣。

  也就是這樣,更讓李泓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這個女兒一般。

  「說皇上祭祀接連出事,恐怕是上天不滿他這位皇帝的作為。」

  李泓還是說輕了。

  外面那些言論,已不堪入耳。

  此話說來,李淳楹卻不見半點的波動,像是早知眾人如何議論此事一般。

  李淳楹的反應再一次讓李泓側目。

  自己這個女兒,越發的沉穩了,連心思也難琢磨。

  這般端著瞧,還真有幾分皇后的威嚴來了。

  「那麼父親呢。」

  「什麼?」李泓突然被李淳楹的話問得一懵。突然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就變了幾變,瞧向李淳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深究。

  李淳楹卻僅是淡致的一笑,重複道:「那麼父親對皇上的作為,又是什麼樣的看法。」

  「為父自然是皇上做得極好。」

  「極好?如何好?」李淳楹仿若沒看見李泓被反問時往下沉的神色,繼續道:「不管父親如何看待皇上,還是先說說父親這次來見我,是為了何事吧。我想,應該不僅是來告訴我這些八卦吧。」

  李淳楹這話一出,倒是整得李泓有些不自在了。

  想到今日過來的目的,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後,道:「弗蘭因著一回的事對你多有歉意,想要尋個機會入宮向你這個姐姐道個歉。另外,為父這次過來見你,還是因為國寺的事,那日為父不在,你性命上堪憂,也護不得你。在這後宮裡,你身邊也缺人,為父與你母親商量過了,尋機會放些人在你身邊護著,我們心中也能安定。」

  話說得好,但其實真正的意思是在威脅李淳楹。

  沒有娘家,你在後宮什麼也做不了。

  沒有娘家,發生任何事不會有人替你做主。

  先提了李弗蘭再到國寺的事,句句都不離李弗蘭。

  到底是想要借著這次機會告訴她李淳楹,想要靠娘家,就得想辦法將李弗蘭弄進宮為妃。

  李家從一開始也沒有打消這個念頭,李淳楹想了想,也是覺得可笑。

  以前還有些隱晦,現在幾乎都要直白的講了出來,李家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塞李弗蘭進宮?

  「多謝父親與母親如此替我著想,國寺的事發生之時,我也是極力自救。至於弗蘭那事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家姐妹,歉意就不必親自到面前來道了。做姐姐的,也該讓著妹妹些。進宮來面見道歉,就更不必了,弗蘭進宮再發生些什麼意外,我這個做姐姐的可就更自責了。」

  李淳楹話語緩慢,含笑間也在打量著李泓的反應。

  李泓聽了這些話,神情微變。

  李淳楹直接拒絕了他。

  那話是在說,遇難時,也沒指望過李家能救她。

  更是直接點出了他這個做父親對女兒算計的心思。

  李泓開口說那話,威脅之意濃濃。

  而李淳楹並未接這威脅,反而推開了李泓給李淳楹開的條件。

  原本父女倆的關係就極淡,自打李淳楹入宮為後,兩人的關係更淡了。時到今日,李泓說出這番話,突然跌至了冰點。

  李泓此時才真正的知曉,自己的大女兒,比他想像中要心思深。

  有些話,她都聽得很明白。

  李泓從鳳寰宮出去時,臉色還是一陣煞白。

  回到李府。

  首先迎出來的江氏忙問:「如何了?她可答應了?」

  李泓神色更沉了幾分。

  「她什麼也沒應,」李泓坐了下來,接過下人端送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我們以為她愚蠢,實則她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聰慧,她什麼都看得明白。」

  「老爺這話是何意?她說了什麼?難不成她還真的不要咱們李家的支持了?」江氏嘴快的說道。

  說完,江氏神色一冷,倏地盯緊了李泓。

  李泓沉著臉,點頭。

  江氏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她這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憑著她一人就能闖那龍潭虎穴,後宮可不是她一人的天下,往後還會有更多年輕的妃子。若是出個意外,沒有娘家人保著她,後位能不能長久還是兩說。」

  自古以來,一個朝代換兩位皇后的,也不少。

  也不是江氏想要咒自己的女兒,李淳楹的回應態度,讓她很惱怒。

  現在是李淳楹不需要他們,不是他們不需要李淳楹。

  李家還是需要她這個皇后往上走。

  兩邊都是互相的,可是現在,李淳楹已有意捨棄了李家這邊。

  一路回來,李泓想了很多。

  李淳楹可以不需要李家,李家卻不能不需要李淳楹。

  江氏突然沉聲道:「國寺的事一出,就能看得出勝負來,我們李家,或許該做別的選擇了。」

  李泓倏地看向妻子,「你瘋了。」

  「咱們女兒都不再向著自家了,你說現在怎麼辦?難道看著前面可以選擇的路而無動於衷嗎?」江氏也是一時氣惱了才會說出這種話,說完之後,想著就是試試另一條路能不能走。

  李泓覺得女人想法就是簡單。

  「從一開始我們就是站在皇上這邊的人,那次與蕭王共事,我也有意試探過。李家對蕭王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李泓深吸了口氣,「不管是蕭王或是宸王,都不需要我們李家。」

  李家的權可以棄到一邊不顧,甚至是可以踩在腳底下。

  江氏也聽明白了,臉色發僵,「那現在怎麼辦,咱們這個女兒已經捨棄了李家,李家還有什麼路可選?」

  李泓的臉色更是陰沉,咬牙道:「李家沒有任何選擇。」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江氏還是想多一條路走。

  萬一哪天皇帝支撐不下去,上位的人肯定會第一個清理前一位皇帝餘留的人。

  而他們李家就首當其衝。

  李泓陰沉著臉,坐在椅子裡,良久後道:「你容我再想想。」

  且不論李家如何做決定,李淳楹巳時就準時帶著藥膳進朝暉殿。

  剛進殿就聞一聲接著一聲的悶咳,咳聲入耳,如鑽入心的悶雷。

  李淳楹想,這個蕭長空又在裝了。

  蕭長空坐在案前,抬頭看了眼進來的李淳楹。

  李淳楹見此,也就敷衍的說了兩句皇上龍體為重的話來。

  於是蕭長空也就順著她的意,一起到偏殿去用膳。

  兩人之間的氣氛倒不如之前那般溫和了,略顯得有些僵硬。

  李淳楹也沒心思活絡這些氣氛,吃完就想回去。

  蕭長空對李淳楹那些話起了疑,此時已暗中派人查。

  這些,李淳楹不用猜也知道他會這麼做。

  正因為猜測到蕭長空沒答應自己,也沒有拒絕自己,是有心要暗中調查自己背後的人是誰。

  否則,他根本就難以放心她這個人坐在後位上。

  如此一想,李淳楹吃得更快了。

  免得待在這裡,再讓他猜測來猜測去,她都替他嫌累。

  李淳楹幾下吃完放筷,這畫面,蕭長空近段時日來,幾乎都看到。

  所以也就習以為常了。

  等他吃完,李淳楹拭嘴就起身告退。

  畫眠拎著食盒一路緊步跟著,「娘娘,皇上今日的氣色瞧著很是不好,您可要再做些營養之物給皇上補補身?」

  「不用,他那邊會自己補,」藥膳夠補的了,再補就出事了。

  回到鳳寰宮走向鳳寰宮宮女所住的地方,進到葉影單獨的小屋裡。

  躺在床榻上的葉影趕緊彎身而起,李淳楹忙壓了壓她的動作,道:「不必起,我就是過來瞧瞧你的情況。」

  「多謝娘娘關切,奴婢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回到娘娘身側伺候。」葉影對李淳楹很是感激。

  若不是李淳楹,她的命早就沒了。

  「先不急,」李淳楹安撫道:「你家裡的人,我已讓人妥善安排好了。為避免蕭王那邊暗中動作,我擅作主張的將你的家人送往了別處,這是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

  葉影愣愣的接過李淳楹遞上來的小紙條,展開看了眼,心中大為感動:「謝娘娘!奴婢無以為報,這一世,奴婢甘願為皇后娘娘做牛做馬。」

  「倒也不至於做牛做馬的份上,要是連你也做牛做馬,往後還有誰敢到鳳寰宮做事?」李淳楹倒也不是希望得到葉影這份忠心才這麼做,是因為葉影受重傷,也是她讓人去探那事才導致的,「那天若我未派你出去,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到底是我虧欠了你。」

  「娘娘千萬不要這麼說,奴婢在您身邊做事,您吩咐的事,也是奴婢應當做的,」葉影再次激動了起來。

  李淳楹心知自己的到來,影響了不少劇情。

  比如葉影的受傷,再比如國寺發生的事,再到蕭長空這裡的異樣。

  都是因為蝴蝶效應才造成的後果。

  李淳楹再看看眼前的葉影,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這些影響的劇情,並沒有讓她痛到暈厥過去,說明從這方面去改變是行得通的。

  唯一最想要確認的是女主的金手指能不能擋掉。

  李淳楹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讓女主對自己使用一回卡牌。

  看能不能連她也一起影響了。

  李淳楹是想要試探,讓自己進入這書中,到底意義何在。

  如此想著,李淳楹就打算先出一趟宮。

  柳太妃在長寧宮坐了很久才出來,從神情上看不出來方才在長寧宮內與太后針鋒相對了一番。

  衛嬤嬤等人壓著一口氣,沒敢呼出來。

  一路急步跟緊。

  遠遠的兩批人就匯聚到了一塊來。

  李淳楹要出宮,也是要經過這條路,從長寧宮出來回廣陽宮,也是這條路。

  李淳楹看到柳太妃,略微愣了下,還是先迎上幾步,「見過柳太妃。」

  依著李淳楹的身份地位,也不必向柳太妃行禮,但對方是長輩,李淳楹還是行了個正禮。

  柳太妃打量著李淳楹:「皇后這是要到長寧宮去?」

  李淳楹往長寧宮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正要過去給太后請安!」

  「既是如此,也就不耽擱皇后了,」柳太妃又瞧了李淳楹一眼才帶人離去。

  步伐依然是不緊不慢,瞧不出端倪。

  柳太妃和太后是怎麼回事,李淳楹尤為清楚。

  柳太妃坐上了太后的位置後,就將現在的太后折騰得死去活來,對外,太后早宣布死亡了,可一直活在宮受折磨。

  在做妃子時,柳太妃沒少被太后針對。

  不過是因為柳太妃手段也夠高,才逃過了一劫又一劫。

  倒是蕭長空的母后倒霉,功夫不到家,鬥不過如今的太后。

  李淳楹神色閃爍,忽而微微一笑。

  畫眠心底泛起異樣,想問娘娘為何笑,想到這地方隨時有人經過,還是催促了一聲:「娘娘,馬車就在前面備著了。」

  出了宮後。

  李淳楹就直奔於家。

  而此時的於家,正商量著於舒琊的婚事。

  原本家裡是想要定一門門當戶對的官家子弟,那家子弟品性好,文武雙全,是個良人。

  可是於舒琊心系蕭宸之,以他們家現在的身份地位,到底是夠不著宸王這等人物。

  於筠在唐氏這裡稍坐了一會,又看了方才出言不遜的女兒一眼,帶著幾分氣性離開了。

  於舒琊咬了咬牙,面色有些難看的垂首坐著。

  國寺的事發生之後,家裡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將她嫁出去,要嫁的那個人確實是不錯,可那不是她的選擇,她不要嫁給平凡的官家子弟。

  什麼文武雙全,品性兼優,到了蕭宸之這等身份面前,什麼也不是。

  她不僅要做王妃,還要做皇后!

  唐氏也是有些不悅的道:「你方才如此頂撞你父親,你這……」

  女兒的性子怎麼就如此刁橫。

  之前倒是沒有瞧出來。

  唐氏原本就是重男輕女,對女兒的管教也不是很多。

  是女主來了這裡後,使用卡牌讓家裡人對她喜愛有加,不論她做什麼事,都是對的,都是討喜的。

  導致了大家看於舒琊也就跟打開了濾鏡一樣。

  於舒琊從剛才的事回過神,想到自己施展的卡牌效果越來越短,神色更難看。

  跑去問系統,系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更查不到任何漏洞。

  最終的結果是懷疑信仰值不夠純粹,才導致兌換的卡牌純度不對。

  對於這個分析結果,於舒琊很不滿意。

  突然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卡牌效果徹底的喪失了,自己又該如何?

  猶如做噩夢般,於舒琊不禁渾身一寒。

  她不能再溫水煮青蛙這般等著了,得趕緊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不聽話?

  逼她嫁人?

  統統都用卡牌控制住,看他們還要不要自己嫁人。

  平凡的官家生活,從來就不是她的首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