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小販報復


  合卺桌與明代匾額「錦繡騰輝」放到皮卡車上之後,問題來了。思兔sto55.com

  古宅深巷,就算是小皮卡車也是開不進去的。

  賀云:「姜醫生,這合卺桌放在車上,要是車內沒人的話,很容易被偷。你在這車裡坐著,我去收匾額。」

  這樣的情況以前也是出現過,賀雲能夠更清晰明確地為匾額估價,並且更又力氣將匾額搬運回皮卡車上。

  姜藍只好在車上等著賀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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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藍沒想到兩個時候後,回來的賀雲臉上卻是傷。

  姜藍慌忙從皮卡車副駕駛座上下車。

  姜藍:「你這是怎麼了?」

  賀雲手上還拿著兩塊匾額。

  賀雲避開姜藍的目光:「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

  「沒事?只是皮外傷而已?」姜藍是醫生,賀雲到底是摔傷,還是跟人打架受的傷,姜藍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賀雲在開縣並不認識其他人。

  他突然和別人打架……

  姜藍想到剛才眼中生出恨意收廢品的小販。

  姜藍慌忙從背包你拿出酒精為賀雲清洗臉上以及手上的傷口。

  姜藍篤定地說:「是收廢品的小販對不對?」

  就在姜藍以100元買下合卺桌之後,小販氣不過就約了同伴來巷子裡堵賀雲和姜藍兩人。

  姜藍沒堵到,卻堵到了拿著匾額的賀雲。

  小販以為自己加同伴三人揍倒賀雲妥妥的沒問題,沒想到賀雲竟然能一打三,要不是賀雲要護著匾額的話,甚至連皮外傷都不會受。

  賀雲將整件事告訴了姜藍,正在為賀雲上膏藥的姜藍眉頭緊鎖。

  姜藍沉下臉:「賀雲,雖然你打架很厲害。但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別在意匾額,你得保證自己不受傷。」

  賀雲心尖一顫。

  匾額對於姜藍而言,何其重要。

  平日裡,姜藍對待每一塊匾額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

  然而今天為了不讓他受皮外傷,竟然選擇放棄匾額……

  賀雲一把握住姜藍為他擦藥膏的手:「姜藍……我對你這麼重要嗎?」

  姜藍是在為賀雲擦臉上的傷,她的臉距離賀雲的臉極近,她甚至能看清楚賀雲臉上的毛孔,以及他眼中流轉的光芒。

  姜藍的臉上泛氣一層紅暈, 她點了點頭:「你……比匾額更重要。」

  賀雲帶著傷的臉漸漸朝她靠近。

  姜藍順其自然地閉上眼睛,隨即一抹滾燙的柔軟落在她的雙唇上,輾轉流連……

  當賀雲將車開會倉庫後,閒來無事的陳進康帶著周運來到倉庫看看姜藍今天去開縣的成果。

  周運入目的是姜藍收回來的合卺桌。

  周運不解地問:「姜醫生,這桌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分成了兩半?」

  姜藍解釋說:「這桌子叫做合卺桌,盛行於明清時期。合卺桌一般用於丈夫經常出門在外的情況下。丈夫出門時,妻子就會只用半張桌子。前來拜訪的客人見狀,便知這家男主人不在家中。如果拜訪的是一名男子,為了避嫌,就不會長時間逗留。」

  周運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這桌子挺有意思的。」

  姜藍:「這合卺桌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作月牙桌。」

  周運摩挲著合卺桌嘆了聲氣:「這些有著深意的物件,只怕今後會越來越少。」

  姜藍:「所以我看到這張桌子的時候,想法和我看到五進步千工床時一樣,我希望這些和匾額一樣占地方的物件,不會因為時代的進步從未消失。」

  周運再次為姜藍豎起大拇指:「姜醫生,你已經是我最佩服的人沒有之一!」

  姜藍眼角划過淺笑:「我很榮幸。」

  陳進康知道這張合卺桌的價值不高,也就沒有再多看。他欣賞著這次姜藍收集回來的匾額。

  看到明代匾額,陳進康不由驚訝:「姜藍,這塊明宣德年間的匾額保存好完整。完全和之前收藏的那兩塊有著天差地別。」

  姜藍將她和賀雲收藏這塊匾額的過程告訴了陳進康,順便還提及了小販堵賀雲的事。

  陳進康聽了絲毫不覺得意外。

  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人為了利而生噁心。

  姜藍做著收藏的事,這種惡人遲早都會遇到。

  陳進康打量著臉上貼著創口貼的賀雲笑道:「我還以為賀雲是不小心摔傷了,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姜醫生和別人打架了。」

  陳進康隨即將手搭在賀雲的肩膀上:「賀雲,有你保護姜醫生,我很放心。」

  姜藍卻不滿皺眉:「我覺得我應該卻學學武,下次換我保護賀雲。」

  陳進康直接被姜藍的話逗笑:「你學武,打算等賀雲七老八十的時候,再跟一群老頭子打架嗎?」

  姜藍狠狠瞪了陳進康一眼:「老陳,你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啊。」

  賀雲看姜藍的目光格外溫柔:「姜醫生,有你這句話,我已經很滿足了。今後我會小心的,不會再讓自己受傷。」

  內心害羞的姜藍當著陳進康與周運的面,不知道怎麼回應賀雲。

  姜藍彆扭的轉身拿起帕子開始清理收集回來的匾額。

  這天夜裡,姜藍被賀雲送回渝安堂,周乾正坐在院子裡的大黃桷樹下翹著二郎腿等姜藍。

  見姜藍回來,周乾連忙湊到姜藍跟前,雙眼發亮地問:「師姐,你跟我賀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講講唄。」

  姜藍早就已經料到周乾今晚回逮著她,如果她不把這件事說清楚,周乾甚至不會放她去睡覺。

  姜藍:「既然你這麼想知道, 你給我拿瓶可樂。我慢慢給你講。」

  終於等到姜藍口述她和賀雲在一起的過程,周乾開心道:「師姐,我這就去給你拿可樂!」

  姜藍將周乾支走之後,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

  睡覺。

  周乾興沖沖拿著可樂從客廳里出來,院子裡卻沒有了姜藍的身影。

  人呢?

  周乾看向姜藍臥室的微光皺了皺眉。

  看來他是中了師姐的調虎離山之計!

  不過不要緊。

  周乾喝了一口可樂,卻是一臉的自信。

  他的師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今天沒問著,明天再問就是。

  與此同時,重慶郵電大學內,賀玲在公共澡堂洗完澡,她決定走小樹林抄近路回寢室。

  然而就在她走進小樹林後,突然聽到一陣猶如厲鬼般的呻吟聲。

  賀玲被這鬼聲音嚇得抱緊臉盆。

  賀玲哆嗦著自言自語:「都說這小樹林裡鬧鬼,該不會是……真的吧。」

  借著月光,賀玲看都有一黑影在前面大樹下。

  哐當——

  伴著賀玲將臉盆扔在地上的聲音,她大叫:「鬼啊!」

  對方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餵……我不是鬼……」

  賀玲以50米衝刺的速度跑出了小樹林,但就在她快要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她把臉盆扔在了小樹林裡。

  如果是平時的話,這臉盆她就不要了。

  但是這個月她還要請馮昌明吃早飯,原本就已經夠慘的了,她不能再讓自己雪上加霜。

  反正都已經撞見鬼了,再見第二次也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賀玲硬著頭皮一咬牙, 再次回到小樹林中。

  借著月光,賀玲先找到的不是她的臉盆, 而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

  賀玲被嚇得臉上蒼白:「鬼啊!死人了啊!」

  「餵……別叫,我還沒死呢。」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賀玲一怔,緩緩挪開罩在她自己眼睛上的雙手,低頭仔細去看倒在地上的人。

  隨即賀玲發出詫然聲:「馮昌明,怎麼是你?」

  月色下,馮昌明的臉色比賀玲更加慘白。

  馮昌明:「麻煩你扶我一把。」

  賀玲滿眼警惕:「你……你確定不是鬼變的?」

  虛弱的馮昌明發出輕笑聲:「我要是鬼變得,你已經沒命了。」

  貌似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但賀玲並沒有直接扶起馮昌明,而是不解地問:「你怎麼會倒在這裡?」

  馮昌明聲音虛弱,語氣輕飄飄地說:「血糖太低。」

  賀玲:「血糖低?你沒吃完飯。」

  馮昌明:「恩,沒吃。」

  賀玲難以置信馮昌明倒在小樹林裡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沒吃晚飯,血糖低。

  賀玲你默了默:「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賀玲匆忙回到自己寢室,從抽屜拿出上周回家時賀雲給她的一包巧克力糖。

  賀玲:「算是便宜他了。」

  賀玲回到小樹林裡,馮昌明已經自行坐在大樹下。

  馮昌明:「我說你也不知道先扶老師起來再說,說跑就跑。」

  賀玲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

  賀玲:「對不起。」

  馮昌明:「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賀玲將一整包巧克力糖遞到馮昌明跟前:「這給你。」

  馮昌明看向少女緊皺著眉遞到他面前的巧克力,他沒有抬手去接。

  馮昌明:「你這是送我的?」

  賀玲否認道:「怎麼可能是送你的。我這只是暫時借給你吃,讓你能恢復血糖。以後這包巧克力糖你是要還給我的。」

  馮昌明:「還要還的?那不要了。」

  賀玲反而急了:「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是看在你血糖低走不動路的份上才急急忙忙回寢室拿的巧克力糖。你要是不恢復學堂的話,你甚至有可能暈倒在這裡。」

  馮昌明的語氣卻很淡然:「暈倒就暈倒吧。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東西。」

  賀玲很不理解馮昌明的邏輯:「我也沒讓你一直欠著啊。等你明天還給我就行。」

  馮昌明:「算了吧。我不喜歡吃巧克力。」

  賀玲差點被馮昌明的話氣到髮絲直立。

  賀玲:「你都已經低血糖了。現在還在考慮不喜歡吃。你不吃算了!」

  賀玲氣呼呼地扔下話,轉身離開。

  然而她還走出小樹林,就停下了腳步。

  這小樹林裡很少有人會經過,馮昌明要是因為低血糖暈倒在小樹林裡,沒有被及時發現的話,很有可能第二天早上再被人發現時就已經是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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