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於她唯心主義
讓他和姜醫生分手……
賀雲對上歐小琴眼中的悲傷，語氣堅定地說：「媽，我是真喜歡姜醫生。思兔閱讀��
今天歐小琴確定賀雲與姜藍真的談戀愛之後，歐小琴只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自從當年被趕出賀宅之後，他們的生活雖然一落千丈，但在歐小琴眼中賀雲一直是她的驕傲。
歐小琴用力捶打賀雲的胸口，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哀嚎。
歐小琴：「你這不是喜歡，你這是造孽。」
賀雲努力安慰自己母親的情緒：「媽，姜醫生很好。雖然她曾經有過一段婚姻，甚至和萬建國有萬萌萌，但那已經是過去。姜醫生的過去，我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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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小琴：「你能接受？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想都別想！」
歐小琴開始嚎啕大哭。
看到歐小琴的眼淚划過臉頰，賀雲心如刀絞。
從他們當初被趕出賀家之後，賀雲暗自在心中發誓今後他要努力讓歐小琴過的衣食無憂，不會讓看到自己的母親暗自落淚。
賀雲任憑歐小琴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沉默不語。
等歐小琴哭累了，賀雲試著扶歐小琴回房間。
歐小琴一把將賀雲推開，然而賀雲不但沒有被推動，反而是歐小琴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上。
賀云：「媽！」
還好賀雲眼疾手快，將歐小琴一把扶住。
歐小琴此刻看賀雲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自己的驕傲，而是看瘟神。
歐小琴掰開賀雲扶在她手臂上的手：「不要你扶。」
望著歐小琴黯然神傷走進房間的背影，內心備受煎熬的賀雲失眠了一晚上。
而這天晚上失眠的不僅是賀雲，還有歐小琴。
翌日清晨。
賀雲起床後，沒有像平日一樣，看到桌上有歐小琴做好熱氣騰騰的早餐。
桌面上空無一物。
賀雲眼底浮現出黯然，他走到歐小琴房門前。
沉默半晌之後，賀雲敲響歐小琴的房門：「媽，我先去上班了。」
歐小琴在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這樣的情況在賀雲預料之內。
賀雲在門前嘆了聲氣。
與此同時，渝安堂里，姜藍和一家人吃過豐富的早餐後，于慧芳送萬萌萌去了幼兒園。
姜藍去到書房，她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鍾。
快9點了，賀雲怎麼還沒來？
一般情況8點50，賀雲就會準時出現在渝安堂。
就在姜藍疑惑時，賀雲推門進到書房。
賀云：「姜醫生，抱歉。我來晚了。」
姜藍見賀雲臉色不太好，不由詢問：「是家裡有事？」
賀雲心知避開姜藍的目光回答姜藍的話，她一定會起疑。
賀雲與姜藍對視，默了默說：「大概是最近太累，今天起晚了。」
晚來是這樣啊。
姜藍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要不今天就放你一天假。」
賀云：「放一天假？」
姜藍點頭：「這段時間為了收集匾額，為了建立匾額博物館的事情，你一直沒有放過假。今天就放你一天。」
賀雲再次沉默，卻沒有拒絕姜藍的提議。
當賀雲再次抬頭時，他詢問姜藍：「如果是放假的話，今天我可以邀我女朋友約會嗎？」
這是賀雲第一次主動提出和姜藍約會，姜藍臉頰泛起淡淡紅暈，避開賀雲的目光點頭答應。
姜藍好奇地問賀云：「所以你準備帶我去哪裡約會？」
賀雲眼中噙著溫柔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藍忍不住猜測：「難道又是去博物館。」
賀雲笑而不語，姜藍跟著賀雲上了皮卡車。
南濱路駛入上新街，可上南山。
姜藍看到賀雲駕車往南山的方向中，心道賀雲是想帶她上去看風景。
姜藍卻詫然地發現賀雲將皮卡車停在了老君洞門口。
姜藍：「你打算帶我來這裡約會？」
賀雲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聽說這老君洞挺靈驗的。」
姜藍看了看賀雲，又看了看老君洞大門上方的匾額。
姜藍：「賀雲，我原本以為你是唯物主義，沒想到……」
他竟然是唯心主義。
姜藍後面的話還未出口，賀雲打斷姜藍的話，一臉認真地說：「在其他的事情上，我是唯物主義，但在你這裡，我是唯心主義。」
姜藍歪了歪頭，有些沒有聽懂賀雲話中的意思。
為了他和姜藍的感情，他希望這老君洞裡的得道神仙能夠聽到他的心聲，希望他能夠和姜藍永遠在一起……
這是姜藍，也同樣是賀雲第一次來到老君洞。
裡面祭拜神仙有什麼忌諱，賀雲謹慎地詢問道觀里的道士，唯恐哪裡做得不對，觸怒了仙人。
姜藍看到認真叩拜的賀雲忍不住笑道：「賀雲，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一面。」
賀雲在叩拜完之後，則是一臉認真地跟姜藍說：「進觀叩拜著許誠心。」
賀雲說完又點了一炷香遞給姜藍。
姜藍是唯物主義，但她也認可道家學派的很多道理。
見賀雲認真，姜藍也變得不苟言笑。
但她總覺得今天賀雲有些不對勁……
進老君洞拜完神仙后，賀雲開車帶著姜藍去吃南山上著名的泉水雞。
姜藍：「賀雲，這雞肉即入味又好吃。你也別一直往我碗裡夾菜啊。我這小碗都快壘成小山了。你也吃！」
賀雲應了一聲，但還是時不時往她碗裡夾菜，然後又囑咐她吃慢點。
姜藍聽到哭笑不得。
姜藍：「我要再吃慢點，你這些菜就要壘成天柱了！」
為了讓賀雲沒空給她夾菜，姜藍也一個勁往賀雲往裡夾菜。
姜藍下意識說了一句：「今天你對我也太殷勤了。」
賀雲夾菜的筷子一頓。
姜藍沒有注意到賀雲眼中複雜的神情，她想了想又說：「大概是第一次約會的關係。那我也要對你殷勤點。你也吃。」
接下來姜藍瘋狂往賀雲碗中夾菜。
在南山上吃完午飯，姜藍肚子已經鼓起微圓。
姜藍：「接下來我準備爬山消失。」
但凡是姜藍提出的要求，賀雲都不會拒絕。
賀雲點頭：「好。」
下午三點左右，姜藍爬山爬累了，決定回渝安堂。
賀雲載姜藍回渝安堂的路上，姜藍直接在副駕駛位置上睡著。
回到渝安堂，周乾拍著大腿大喊一聲：「姑奶奶，你終於回來了！」
姜藍剛下車，眼中睡意未散，周乾的喊聲徹底趕走姜藍的倦意。
難道是母親已經來過渝安堂了嗎？
賀雲臉色變得煞白。
周乾注意到賀雲突變的臉色，忍不住問：「賀哥，你這是怎麼了？」
聽周乾這麼一問，姜藍也轉頭注意到賀雲不同尋常的臉色。
姜藍滿眼關切：「賀雲，你這是怎麼了？」
賀雲的目光緊鎖在周乾臉上。
按照周乾直接的性子，如果是他母親來過渝安堂，周乾一定第一時間說出口。
賀雲抿了抿唇。
從周乾現在的反應來看，他母親應該沒來過。
賀雲微微搖頭：「沒事，大概是有些累。」
姜藍看到賀雲臉色很差，並且說累，她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懊悔。
姜藍：「都怪我不好。今天你原本是該休息的。結果去了老君洞不說，我還硬拽你去爬山消食。」
賀雲搖頭：「我沒事。今天早就休息就好。」
周乾一聽姜藍與賀雲去了老君洞雙眼一亮：「你們去老君洞和求姻緣了？」
姜藍白了周乾一眼：「管你什麼事？你不是有事找我？」
剛才被賀雲蒼白的臉色轉移了注意力，經過姜藍這一問，周乾這才又想起來他要跟姜藍說的事。
周乾：「事情是這樣的，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有一個小姑娘打電話到渝安堂來問你在不在。我說你出去了。她就留下一個電話號碼，讓你回來之後給她打電話。結果呢，下午的時候，這小姑娘又奇奇怪怪地打了好幾通電話來找你。我覺得她應該是有什麼急事。我問她，她也不說。」
姜藍聽周乾這麼一說，立即猜到給她打來電話的人是趙小鳳。
賀云：「應該是周曉宇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姜藍與賀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周乾在旁邊很懵：「趙小鳳是誰啊？」
賀雲將他們昨天在開縣發生的事簡單地告訴了周乾。
姜藍根據周乾記下的電話撥了回去。趙小鳳應該是一直坐在電話旁邊，電話才響了不到兩聲就被趙小鳳接通。
趙小鳳：「姜藍姐姐，是你嗎？」
趙小鳳的聲音聽上去又擔心又急迫。
而趙小鳳又這樣的反應是在姜藍預料之中。
姜藍應了一聲：「是我。周曉宇的檢驗結果出來了。」
趙小鳳的聲音略帶哽咽：「姜藍姐姐，還好我遇見了你。否則……周曉宇什麼時候死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姜藍反而被趙小鳳的話給逗笑。
姜藍：「事情沒嚴重到那個地步。」
趙小鳳：「姜藍姐姐，你就是料事如神的神仙醫生！就像你說得一樣，周曉宇有心臟病，還好及時發現。檢查的醫生說如果還拖半年的話，周曉宇的心臟病就會惡化。到時候就是神仙出手，也無法從鬼門關拽回他的魂！」
姜藍安慰趙小鳳：「既然病情沒有那麼嚴重，只要按照醫生的囑咐來，乖乖把心臟手術做了就會慢慢好起來。並且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看著周曉宇，不要讓他再餓一頓飽一頓，要押著他按時吃飯。」
雖然姜藍在電話另一頭，看不到她。
趙小鳳還是跟乖學生一樣，認真點頭：「姜藍姐姐，你太厲害了就連需要做大型心臟手術都被你猜到。」
姜藍：「等我下次來萬州的時候，我給周曉宇來上一些補心健脾的中藥來。以周曉宇的身體狀況，我估計醫生會建議他在半個月之後做手術。而這半月，則是讓周曉宇好好調養身體的。」
趙小鳳被姜藍的猜測驚得呼吸一滯。
趙小鳳：「姜藍姐姐，你又猜對了！」
姜藍：「所以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大型手術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勝在周曉宇還年輕。接下來半個月只要押著他調理好身體，不會有問題的。」
姜藍安慰的話就是給到趙小鳳最好的定心丸。
趙小鳳連忙詢問：「姜藍姐姐，那你什麼時候再來萬州？」
原本姜藍打算明天就再去萬州，但轉念想到賀雲沒有休息好：「後天來。」
趙小鳳：「那我後天哪也不去，就在家裡等姜藍姐姐。」
姜藍掛了電話後，留賀雲在渝安堂吃晚飯。
姜藍：「賀雲，等吃過晚飯後，你再回去。並且今天……也不算放假。明天才算正式放你一天假。明天你不用來渝安堂。你好好在家裡休息就行。」
賀云：「不用來？」
姜藍很堅持：「恩，明天你必須在家裡好好休息！」
姜藍以為賀雲只是太累，然而在吃飯的時候，目光老辣的姜德澤則看出賀雲不是累，而是有心事。
吃完飯，當賀雲準備離開渝安堂的時候，姜德澤叫住了賀雲。
姜德澤：「賀雲，你先別回去，來我書房一趟。」
現在她和賀雲談戀愛，所有姜家人都是知道的。
姜德澤會把賀雲叫到書房這早就在姜藍預料之內。
望著姜德澤轉身走進書房的背影，姜藍湊到賀雲身邊，在賀雲耳邊低語：「放心吧，我爸不吃人的。」
賀雲淡淡應了一聲，反而拍了拍姜藍的手：「恩。我知道。」
賀雲走進姜德澤書房，看到姜德澤坐在書桌前。
賀雲曾經從姜藍口中得知姜藍每次進到姜德澤書房裡都會給姜德澤沏上一杯熱茶。
進到書房後的賀雲也按照姜藍平日的做法，從放在保溫壺旁的茶罐里倒了沱茶茶葉，又以保溫壺中的開水沖泡。
做好這一切，賀雲將熱茶放置姜德澤書桌上。
賀云：「姜老，請喝茶。」
姜德澤老辣的目光從賀雲臉上移開，看向放置在書桌上的茶杯。
茶杯中茶葉較少，不是姜德澤平日愛喝的濃茶。
賀雲解釋說：「姜老，飯後不宜喝濃茶。」
姜德澤微微一怔，端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茶。
姜德澤隨即開口道：「有的感情就像是飯後的一口的濃茶，明知道會傷身，但卻偏愛。」
姜德澤一語道破他和姜藍之間的感情。
姜德澤繼續道：「賀雲，你和姜藍談戀愛，我不反對。但，即便是我不反對，你和姜藍之間還是會有其他的阻礙。你確定你能手執利刃站在姜藍身邊，為她剷除這些阻礙，護她一生？」
賀雲與姜德澤在書房內談話時，姜藍好奇地將耳朵貼在門外偷聽。
但因為姜德澤書房隔音效果太好，又沒開窗戶的關係，姜藍隱約只能聽到裡面的聲響，但具體在說什麼，她卻無法聽清。
從今天賀雲神情恍惚的情況，姜德澤已經猜到賀雲最大的阻礙是什麼。
姜德澤直接問：「賀雲，你的母親是反對你和姜藍談戀愛的？」
姜德澤雖然是在問，然而語氣卻是肯定。
賀雲詫然看向姜德澤。
他的所有苦惱都被姜老看在了眼裡，猜得透徹。
不等賀雲回答，姜德澤嘆了聲氣，放下手中的茶杯。
姜德澤：「賀雲，雖然現在的時代與我們過去的時代有所不同，更開發，更創新。但難免有人固執看不寬廣，而這也是你無能為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