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步入正軌
金師傅臉上掛著一抹笑意，「我姑爺，就跟著您去的。思兔閱讀sto55.com」
聽了這話，朱豐收頗感意外，「你姑爺叫什麼名字呀？」
「馮長江，那是我姑爺。」金師傅說道。
朱豐收聽到這個名字，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長江的手藝不錯，是不是跟您學的呀？」
金師傅嘿嘿一笑，「是啊，他是我的徒弟，後來我把女兒嫁給了他。」
「據說上個月，往家郵寄了三百多塊呢。」
朱豐收點了點頭，語氣平緩地說道，「工人們在外地，背井離鄉的，我和彭廠長開始的時候就商量過他們的工資問題，決不能讓工人們出了門，卻賺不到錢。」
金師傅聞聽此言，不由得暗暗豎起大拇指。
像這樣有良心的廠長，確實不好找。
他在門窗廠幹了這麼多年，工廠的效益不好，經常性地拖延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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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朱豐收能夠開闢新業務，他特別的有興趣。
「朱廠長，您說的新技術門，是怎麼回事兒呀？」金師傅問道。
「我們生產的是纖維板，經過一段時間的技術研發，我們增強了纖維板的硬度，理論說來說，是應該可以生產木門的，但是還需要市場的進一步檢驗。」朱豐收頓了頓，繼續說道，「經過工廠領導們的研究決定，開始著手生產纖維板門，倒時候金師傅要多多指點呀。」
「我一定竭盡所能，幫咱們工廠干好活。」金師傅嘿笑著說道。
朱豐收鎖好了倉庫的門，然後和金師傅一邊走一邊說，看到院子裡的工人們正在除草，他也加入到了除草的隊伍中去。
下午，朱豐收買了幾桶牆麵粉，帶著工人們將門窗廠的牆壁，粉刷一新。
兩天後，那些破舊的門窗也被換了下來。整個門窗廠煥發著勃勃生機。
聽到了金師傅的遊說，木匠師傅們的情緒也漸漸地穩定了下來。
二號這天的早上，陳福旺和朱豐收一起來到工廠。
「吆喝。」陳福旺吃驚地看著門窗廠的景況，「幾天不見，還真是大變樣了呀。」
「豐收，你這是要另立山頭，要當山大王呀。」
朱豐收聽了這話，嘿嘿一笑，「羨慕不，如果羨慕的話，你來當這個廠長，我可以退位讓賢。」
陳福旺將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唉呀媽呀，你還是算了吧，我可搞不來這個。」
兩個人將自行車停在了辦公室門前。
陳福旺在辦公室里，搬出來一個長條桌子，又搬出兩把椅子來。
「你這工廠，驢糞球，外面光，看看這些的破家具，還能用嗎？」陳福旺一臉嫌棄地說道。
朱豐收一笑，沒有理會他，而是衝著不遠處的工人們，大聲喊道，「金師傅，你們過來吧，咱們發工資了。」
那些工人們，立刻全都圍攏了過來。
朱豐收站在桌子前面，一隻手摁著手下的一個帆布包，「工人師傅們，我朱豐收說話算數，之前答應過你們，二三號發工資，今天是二號，錢我拿來了。」
略一停頓，朱豐收又說道，「發工資之前呢，我還有幾句話想要對大家說。」
「我們板型廠經過一年多的發展，在整個土窪縣，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大企業，工廠的效益好，工人們的工資高，並且我們注重研發新的產品。」
「相信大家也已經聽說過了，我們之所以收購門窗廠的原因，就是為了拓展新的業務。」
「按照我們之前和王廠長簽訂的合同，拖欠你們的工資，應該由我們來償還，錢都在這兒呢，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夠留下來。」
「十年了，大家在門窗廠也沒賺到錢，乾的憋屈嗎？現在有了新的發展機遇，如果你們離開的話，太不明智了。」
「當然，你們如果因為其他的原因，一定要離開的話，我決不能阻攔，如果有好的木工師傅，也歡迎大家推薦到我們工廠來。」略一停頓，朱豐收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大家都能夠留下來。」
之所以說這些話，朱豐收就已經知道，這些工人們是不會離開的。
蛇無頭不行，金師傅作為他們的領頭人，他不想離開，即使有其他的工人堅持要走，估計也不會太多。
果然，金師傅大聲喊道，「大家好不容易熬到今天，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走，大家都不走！」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其他工人們的響應。
朱豐收臉上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既然如此，咱們現在開始發錢。」
陳福旺立刻打開工資的帳本，「金三順，拖欠三年零九個月的工資，一共是八百而是一塊五毛四。」
朱豐收立刻掏出錢來，開始數錢。
忙碌了整整一上午，終於把錢發完了。陳福旺搬起桌子，朱豐收搬起椅子，兩個人回了辦公室。
「我聽你的意思，好像你們這邊有點故事呀？」陳福旺好奇地問道。
「工廠換了廠長，工人們有的人不適應，不想幹了。」朱豐收笑著說道，「這不是已經解決了嘛。」
「工廠換廠長，跟他們有什麼關係？」陳福旺有些不解地問道。
朱豐收臉上帶著一抹無奈，「人家怎麼想的，我怎麼會知道。」
「總之，讓他們留下來，我就大功告成了。」
「還真有你的呢。」陳福旺佩服地說道，「如果換了我，我可搞不定。」
「那也未必，就憑你的嘴巴，絕對沒有問題。」朱豐收說道。
陳福旺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豐收，為什麼你這一次對大家講話，沒有結巴呀？」
這個問題把朱豐收給問住了，開會的時候，他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想著要把會開好，把人留住，沒有意識到緊張的問題。
原來不想緊張，便可以不緊張呀！
「是不是，李副廠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經驗傳授給你了呀？」陳福旺笑呵呵地問道。
他又開始說這種話！
「福旺，我聽別人說，你總是開這種葷玩笑，工廠的女工們，對你可是有意見了。」朱豐收嚴肅地說道，「以後開玩笑要注意場合，不要什麼話都往外說，免得造成不好的影響。」
陳福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如果不說的話，陳福旺還真沒有意識到，仔細回憶了一下，果然是這個事兒。
「中午了，幫了你半天的忙，你打算請我吃什麼？」陳福旺笑呵呵地問道。
門窗廠因為工人太少，所以也沒有請做飯的廚師，一般情況下是這些木匠師傅們自己弄點吃的。朱豐收自然也跟著他們一起吃。
聽福旺的意思，是打算能讓自己請他去外面吃，於是朱豐收說道，「穿過兩條街，有一個包子鋪，咱們去吃包子。」
兩個人出了門窗廠的門，邊走邊聊。
「明天開始，我要去市里呢。」陳福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彭廠長將你派了過去呀？」朱豐收詫異地問道。
「說是讓我學習一下，然後準備在其他的城市也搞代理點。」陳福旺的嘴角露出一絲輕笑，「豐收，我總是覺得，咱們的步子是不是邁的太大了。」
「我有兩點顧慮，第一，咱們還沒有做好相關的風險預測，有好多事情弄不明白，比如說，板子賣不出去，比如說，產品積壓了怎麼辦？比如說，我們賣出去了，怎麼能夠保證那些代理商，會不會拿著錢跑路？還比如說，產品推銷不起來，又該怎麼辦？第二，以咱們現在的情況來看，能生產的了那麼多的貨物嗎？」
聽了他的話，朱豐收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其實，按照朱豐收的想法，他也贊同陳福旺的說法。
他們的工廠剛剛成立了一年，一口氣想吃個胖子，萬一撐破了肚子怎麼辦？
來到包子鋪，兩個人坐下，朱豐收要了兩籠包子。
陳福旺拿過醋來，給朱豐收的碟子裡倒了一點，自己也倒了一點，然後緩緩地說道，「我印象里，彭廠長是個很保守的人，但是這一次有點冒險。」
包子端了上來，朱豐收夾了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咬了一口，然後在小碟子裡面灌了點醋，「你去市里學習一下吧，先看看那邊賣的怎麼樣，一邊在賣產品中，一邊找找裡面的問題。」
說完，朱豐收長大嘴巴，一口將整個包子塞進嘴巴里。
陳福旺點了點頭，「我去肯定是沒有問題，就是心中有一點點顧慮。」
「對了，你還有個把月就要結婚了，家裡準備的怎麼樣了？」
朱豐收慘然一笑，「你覺得我可能知道這些事兒嗎？」
「自從回來之後，我就忙著搞門窗廠的事兒，根本就沒有回家呢。」
他又夾起一個包子，「美萍這人不愛挑毛病，結婚的事兒隨便搞搞，能夠過得去就行了。」
「她都沒有問你，家裡準備的怎麼樣？」陳福旺不敢置信地問道。
別人家娶媳婦，都要準備新房子的，好像並沒有聽說，朱豐收他們家修房蓋屋的事情。
他和孔竹兩個人結婚，雖然是結在了父母所住的老房子裡，但是，陳建國早就給兒子準備了一套新房子，只不過，因為他們結婚的時間太緊迫，房子來不及搞內裝修而已。
「這有啥準備的？」朱豐收笑了笑，「我們家農村人，跟你沒法比。」
陳福旺一搖頭，「不是那意思，我說的是，你們兩個婚房之類的，重新捯飭了沒有。」
「我之前的時候，一直在北京，家裡沒有蓋新房子。」朱豐收說道，「我們兩個都在縣城上班，即使蓋了房子也用不上。」
「等等再說吧。」朱豐收說著，又將一個包子塞進了嘴巴里。
「美萍就沒有跟你提過啥要求？」陳福旺手裡拿著筷子，一個包子沒吃。
「沒有。」朱豐收搖了搖頭，「我忙，她也忙，自從我來到門窗廠這邊，就回板型廠那邊一次，沒聊起來過。」
陳福旺伸出了大拇哥，撇著嘴巴說道，「美萍是個好同志，老朱你要好好珍惜了。」
將筷子丟在桌子上，朱豐收嘿笑著說道，「我都吃飽了，你趕緊吃吧，都涼了。」
兩個人吃了飯，陳福旺回了板型廠，朱豐收則回了門窗廠。
下午的時候，三輛拖拉機開了進來，朱豐收立刻指揮著人們，把纖維板卸下來，然後對著工人們說道，「小心邊角，纖維板的邊角很脆弱。」
卸了車之後，金師傅圍著這一堆板子，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最後停在了朱豐收的面前。
「金師傅，您為轉圈呀？」朱豐收笑呵呵地問道。
「我在想，這種板子真不錯，省工省料，關鍵是太黑了。」金師傅搖著頭說道，「黑漆馬虎地，不美觀呀。」
朱豐收呵呵一笑，「如果把這門包上一層皮紙呢？」
金師傅眨巴眨巴眼睛，「這皮紙的質量怎麼樣呀？」
「如果讓小孩子，用小刀割破了，這扇門豈不是糟踐了？」
「那在外面包上一層薄板呢？」朱豐收再次問道。
「嗯。」金師傅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可以，如果包上一層薄板的話，整個門看起來，就美觀的多了。」
「如果做其他的門，一扇得一兩天，但是做這種門，一天得兩三扇，這活好乾的很。」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其他師父們的肯定。
朱豐收倒背著雙手，嘴角嘿笑道，「既然你們有信心，我就放心了，有什麼技術性的難題，咱們一起討論。」
「對了，你們以前做的門，我覺得質量相當過硬，如果客戶有需求，咱們普通的門也要生產。」
「金師傅，你找兩個師傅，把倉庫里的積壓貨，用油漆刷一遍，回頭讓拖拉機拉到市里，抓緊處理掉。」
「你們幾個師傅們，看看這纖維板門，怎麼做比較好，大家研究一下。」朱豐收說道。
一群師傅們圍在了一起，七嘴八舌，開始討論了起來，朱豐收像個小學生一樣在一旁聽著。
幾天以後，新的木門已經生產出來，門窗廠也漸漸地步入正軌，因為有市裡的裝修隊推銷，他們生產的木門居然賣的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