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廷杖三十,咎由自取
「這……」
鄭國遲疑了。思兔sto55.com
今日秦國朝堂發生的一切,若不是他親眼所見,他定然是不相信的。
從呂不韋黨羽給他定罪開始,三法司駁斥廷尉,後者放棄抵抗。
眼看一切塵埃落定,陳平就要被鞭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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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函突然上殿,和國正監展開激烈交鋒。
再到三法司合理駁斥夏函,陳平死而復活,眾人跪拜,吹起反攻的號角。
這比茶館說書的還要精彩。
「呵呵呵,老令儘管實話實說!」
「無須有後顧之憂,本太子傅此前請老令做水工之時,只想著快速上馬『涇水工程』,沒有替老令考慮家中事宜,實在抱歉。」
「好在這幾日,本太子傅屬下黑冰台辦妥了此事,貴府夫人和一雙女兒昨夜被安置妥當!」
「若是老令願意,最遲不過兩三日,家眷可入咸陽!」
陳平說話間,從衣袖裡摸出一對銀簪子,遞給了鄭國。
鄭國當即老淚縱橫,拿著銀簪子的手顫抖不止。
方才陳平說到秦國黑冰台的時候,他的內心就已經忍不住顫抖了。
放眼戰國之世,若說有哪個行動小隊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解救人質,甚至暗殺之類的任務,非秦國黑冰台莫屬。
且陳平的為人,他在關中接觸了幾日,很是了解。
別說拿到了這對女兒的銀簪子,就是沒有,可是十分可信的。
呂黨的人聽到黑冰台三個字,心裡當即就是「咯噔」一下。
他們的手段,和黑冰台相比,那簡直就是小孩玩過家家。
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
「回太子傅的話,本令的確是受到了脅迫!」
「被人在屈打成招,捏造了給太子傅送百萬巨金的事實!」
「此外,選中山和瓠口作出水口,也是本令的決斷。」
「這兩處縱然比較堅硬,難以開鑿,可一旦修成,可保河渠出水口百年堅固,永不被毀壞!」
「至於說河渠工程各種誤工、甚至是河渠有三四十處沙漏之地,更是無稽之談!」
「中山雖是岩石山體,瓠口也是巨石林立,可太子傅妙法碎石,原本五七年個月的工程,只需兩個時辰,河渠工程的整個進度大大加快,預計三五個月河渠可成!」
「所謂的三五十處沙漏,更是笑話!」
「太子傅妙法碎石,所碎的小沙礫極多,用來修補各處有沙漏地方,牢不可破!」
「本令以腦袋擔保,河渠一旦大成,三五十年,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了陳平的兜底,鄭國的底氣大增。
翻供不說,這自稱也便成了本令。
「司寇大人,國正監、御史大人,可都聽清了?」
「河渠令所言,是否屬實,三位大人可向太史令、太廟令、大田令三位大人求證!」
「若想去瓠口查看,也可!」
「但要是三位大人不昧良心,還拿自己的當人的話,所說的多半會和河渠令相吻合,那本太子傅倒要問問,你們這三法司的人,就這水準,也佩掌管一輩子的刑罰?」
「就是換幾條狗當這個官兒,也不會比你們更差!」
陳平看著三噴和三法司冷冷的說道。
三噴頭鐵,但屢戰屢敗,自不必說。
這次竟然冒出了來了三法司,不好好上一課,怕是對不起他的這副好舌頭。
「事實不清,屈打成招、威逼利誘,就是你們這幾人的慣用伎倆?」
「若是如此,本太子傅要諫言王上、太后,撤換這等尸位素餐的廢物!」
陳平這可謂是毒舌啊。
就差口吐芬芳了。
「你……」
「你……」
老司寇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栽倒在地上。
他大半生為官員,還從未見過在朝堂上,有如此毒舌。
「廷尉大人,本太子傅想問的都問清楚了,想說的,都說完了!」
「還請廷尉大人和三法司秉公處理,還本太子傅、內子和河渠令一個公道!」
陳平這才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眼下,此事來龍去脈,想必各位大人已經是看在了眼裡。」
「老夫之前也說過了,近來幾十年,都是廷尉府獨掌刑罰大權!」
「應該多尊重三法司,故而,本廷尉還是把此次的決斷權,交給三法司!」
「相信三位大人定能給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
嘎!
老蔡澤到底是也是老銀幣一枚啊。
此前三法司咄咄逼人的時候,讓「放棄抵抗」。
任由三法司蹦躂,這回被拉清單了。
那我就讓你們自己扇自己嘴巴,試試臉疼不。
頓時,大殿內眾人臉色又是一變化。
呂不韋:這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自己吐的痰,臨了還要自己添上。
大田令:這浪蕩公子太可惡了,竟然玩死而復生這套,大意了,大意了。
太廟令: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太史令:我就說嘛,別就急吼吼的回來送人頭,這下腸子都要悔青了。
王賁:嘿嘿,我就等著看熱鬧,看你們怎麼噁心自己。
最頭鐵的司寇已經倒下,三法司只剩下了國正監和御史。
兩人對視了一眼,國正監蠕動了幾下嘴唇,很是艱難的開口道,「王上,太后,各位大人,此案跌宕起伏,牽涉甚深,好在太子傅能及時澄清一切。」
「如此,三法司也避免了誤判。」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說清了,那就還了河渠令清白,讓其繼續赴關中總督修建河渠。」
「夏函奸子之事,純屬子虛烏有,當堂無罪開釋。」
「太子傅無罪,當堂開釋!」
乾巴巴的幾句話,說的國正監心慌氣喘。
明顯這結果不能令人信服。
「僅如此?」
「國正監,我大秦二十三條大律,兩千六百八十三法條,你可知否?」
這下不等陳平開口,政哥說話了。
「回王上,臣知道!」
國正監臉色慘白,連連說道。
「此次大田令、太史令、太廟令以及三法司和一眾官署之人,不分青紅皂白,煽動他人,誣陷當朝太子傅,觸犯大秦律第七條,第八十六法條,當廷杖三十,罰祿米三月!」
政哥親自過問,國正監可顧不上自己的「戰友」了。
不然,這板子,可就要落到他一人身上了。
「王上,臣有話說!」
就當呂黨如喪考妣,後悔不迭之時,陳平再次站出來了。
「秦法雖嚴,不容觸犯,但法不責眾!」
「諸位大人聚眾而來,也是為了維護朝綱國法,為了大秦社稷。」
聽到陳平如此說法,呂黨不由的向陳平拋去了感激的眼神。
心裡同時也在想,這浪蕩公子也不傻啊。
還知道法不責眾。
然而,還沒等他們徹底高興起來,陳平接下來的話,可是要讓三噴和三法司感謝陳平十八輩祖宗了。
「然則,眾犯雖可免!」
「但組織者不可免,還請我王恩准!」
陳平拱手對政哥道。
政哥當即道,「准!」
「各位,我王已恩准,各位只要指認組織者即可!」
「不然,本太子傅這情可算是白求了!」
果然,陳平的手段不止如此啊。
他要的就是呂不韋黨羽內部撕咬。
你呂不韋不是人多嗎?那就給你加點兒佐料。
要麼一起屁股開花,要麼此後形同陌路,二選一了。
要屁股,還是要組織?
眾人一時間,心裡飛速琢磨。
沒了組織,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只是少了些照顧,並不妨礙自己的升遷啊。
畢竟,大秦的官吏升遷,到了一定層面,幾乎都要朝議。
或者是秦王直接下書。
但是屁股開花,可是要疼好一陣了啊。
到時候,難免會耽誤工作。
就眼下如日中天的太子傅,隨便給太后吹吹枕邊風,指不定他們就下崗了。
心下計較已定,眾人齊齊說道,「是大田令、太史令、太廟令、司寇、國正監、御史讓我們一起煽風點火點火鬧事的!」
「你……」
「你們……」
太史令眼前一黑,差點就一頭栽過去。
他可是臨時趕過來的啊,為何要拉扯上他,可此時他解釋,也沒用了。
其他幾人縱然的確是組織了,但是心裡痛恨這幫不能有難同當的人,恨不能以後找機會弄死……
「還愣著幹嘛,拖出去打!」
政哥可算是逮著機會了,今天這幫人上躥下跳的,可是沒把他氣死。
「領命!」
大殿外,衝進幾名侍衛,拖著面如死灰的幾人出去了。
「王上,司寇大人還在昏迷,是否……」
呂不韋總不能一言不發,真看著自己的黨羽被打板子吧。
這能救起來一個是一個啊。
司寇被陳平氣的吐血三升,還沒醒來呢,總該能逃過這一劫吧。
「昏迷,那就救醒了打!」
政哥這話一出,呂不韋差點一個跟頭栽過去。
秦王學壞了啊!
朝堂之上,竟不顧威嚴,耍起了市井無賴手段。
不死心的呂不韋微微把目光轉向了太后趙姬,想尋求幫助。
可趙姬壓根就不搭理他。
心道若是不太子傅求情,本後連你也想一併打了!
「王上,太后,臣在關中受重傷,還未癒合……」
太史令都哭了,這要是再被打一頓,他這條命,可真是要交代了。
「亞父之意呢?」
政哥這次沒直接拒絕,而是問爸爸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