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論踩點的重要性
見許縣令態度堅決,許茹珺只得使出最後的絕招來,拉著許縣令的衣袖就開始嚎啕大哭,邊哭邊訴說自己從小沒有娘親生活得有多艱辛。思兔閱讀
許縣令最見不得許茹珺哭,從她死了娘親,許縣令覺得虧欠了她,便從小什麼好的東西都寵著她,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許縣令也得想辦法爬上去給她摘。
見她一哭二鬧的,許縣令當即也沒了脾氣,連連答應:「好好好,給你做奴僕,給你做奴僕,我的乖女兒,你能不哭了嗎?」
許茹珺哭聲頓收,撒著嬌道:「爹爹最好了,我知道爹爹最疼珺兒。」
許縣令寵溺道:「你呀……就知道折騰你爹!」
想到答應陳統領殺了白瑾一事......許縣令看了一眼自家女兒含羞帶怯的模樣,心中瞭然一片,只希望她過兩三天能消褪對白瑾的喜歡,到時候再送他上路吧!
許縣令轉身朝王鈞說到:「去將白瑾提出來,押送回許府,不,去私宅!」
索性王鈞跟隨楊縣丞來救他時已經知道了私宅一事,許縣令便也懶得做那些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事兒。
「是。」王鈞連忙應下。
正準備進大牢提人,便聽見許茹珺喊到:「等一下。」
王鈞心中一喜,頓時緊張得連雙手都在顫抖,結結巴巴道:「小…小…姐,有…什麼事…吩咐嗎?」
許茹珺道:「押送他的時候注意不要傷到他了,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王鈞臉上的笑意頓收,心中莫名有些失望,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衙役,入不了大小姐的眼也很正常,不過只要能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她,自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王鈞恭敬回道:「小的知道了,一定不會傷了他。」
許茹珺滿意的點點頭,「去吧!」
王鈞進了牢房,便看見鐵欄之中席地而坐的男子,猶如世家公子一般氣宇不凡。
再低頭看看自己,醜陋、無才、無德,一事無成,誰都瞧不上他,若不是因為白瑾,只怕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許茹珺主動對他說一句話的機會。
王鈞一時覺得白瑾格外多餘,但卻不敢對白瑾做任何事情,因為白瑾若是傷了,許茹珺只怕會恨死了他。
他不想要許茹珺不開心,更不想讓她恨自己。
「出來吧。」
王鈞打開牢房的鐵門,給白瑾重新上了鐐銬,白瑾沒有問王鈞要帶自己去哪兒,因為他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幾分。
唐蘊和阿偉從後院潛入過來時,恰好遇見王鈞帶著白瑾出了大牢。
唐蘊拔出短刀立刻就準備衝上去,卻被阿偉一把制住。
「你不要命了?在縣衙里殺衙役搶人,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唐蘊看著白瑾離開的背影,急道:「可是我爹被帶走了,我得救他!」
阿偉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想要捏死唐蘊的衝動。
「你覺得驚動了其他衙役,你爹就能逃出去嗎?不僅是你爹,還得搭上我倆!」
唐蘊略微一思考,覺得阿偉說得十分有道理,忙問:「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阿偉揪著唐蘊的領口就將他拉走,「快,出去追!」
兩人又從狗洞鑽了出去,繞著縣衙跑了半圈,剛好在正門口看見白瑾被押著上了一輛精緻的馬車。
王鈞坐在車前駕車,馬兒立刻噠噠噠跑了起來。
唐蘊和阿偉立刻又追著馬車跑,可人畢竟比不過馬車速度快,追了兩條街兩人就逐漸被遠遠甩在身後。
阿偉本來就是靠技術吃飯的,跑步不是他的強項,跑了沒一會兒就直接累得癱倒在地。
唐蘊不會追蹤,若是阿偉不在,他就找不到那輛馬車的痕跡,於是也只好停下來。
唐蘊問到:「怎樣,你還能走嗎?」
阿偉擺了擺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不……不行了,得休……休息!」
唐蘊急不可耐,彎腰便蹲在阿偉面前。
「上來,我背你!」
阿偉猶猶豫豫的爬上唐蘊的後背,唐蘊背著他拔腿就跑。
阿偉心裡有些內疚,原本自己是長老派來幫助他的,結果現在卻成了唐蘊的累贅。
不過自己是個乞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體力自然是比不上他們這些富家子弟,阿偉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又不覺得愧疚了。
唐蘊背著阿偉猶如腳下生風,片刻也不曾停留,很快便在一條后街找到了馬車的蹤跡。
馬車停在巷道里,車上已經空無一人,唐蘊抬頭看了看這座看似普通且有些簡陋的院子,突然覺得格外熟悉。
不就是許縣令的那處私宅麼!
早知道是來這裡,他還背著阿偉跑什麼呀?
唐蘊磨刀霍霍,腳下一蹭就準備用輕功飛進院子裡去。
唐蘊只覺得肩上一沉便又被阿偉制住。
唐蘊有些不悅道:「你幹嘛呀?」
阿偉呵斥道:「你幹嘛呀?直接衝進去送人頭嗎?」
唐蘊道:「這院子我去過,裡面只有兩個沒用的小廝,我能打的過!」
阿偉指了指地上成片的腳印,像看白痴一眼盯著唐蘊。
「你看看,光這堆腳印我至少能判斷出有八九個人進了這宅子,且靴底制式相同,必定是官靴。」
唐蘊一愣,想到許縣令手中還藏著一支私衛,那些人雖然武功見不得有多高,但總歸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憑唐蘊一人,只怕不是對手。
見唐蘊冷靜下來,阿偉苦口婆心道:「許縣令被你們綁了一次怎麼可能還不派兵保護自己,話說,你師傅都沒教過你潛入之前要先踩點的嗎?」
唐蘊抽了抽嘴角,有些尷尬。
陸霜霜:沒有。
雲霆:沒有。
為什麼沒有,因為他倆根本用不著踩點,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窩端一窩。
唐蘊心虛的問道:「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阿偉道:「想辦法潛進去吧,會把你爹關來這裡,想必是想囚禁他,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放心吧。」
唐蘊點點頭,那院子裡雕樑畫棟,奢華安逸,想必他乾爹也是吃不了什麼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