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白瑾身世
只見紙上寫到:
罪奴白瑾,原盛京白氏庶子,當朝三皇子玄璃伴讀,因三皇子下毒謀害君上而被牽連入獄,後得皇帝恩赦饒其性命。思兔閱讀sto55.com貶為賤籍,判流放蜀州。
於元慶帝二十二年春三月,病死於流放塔。
三皇子玄璃伴讀......
李炎口中念念有詞,神色卻異常難看。
若說白瑾是曾是三皇子伴讀那他能有如此這般見識和眼界便也說的通,可李炎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當年三皇子謀害皇帝一事可謂鬧得天下皆知,傳言三皇子溫良恭儉,敦厚仁義,卻誰也沒想到他竟然為了皇位而向皇上下毒。
此事被二皇子當場抓獲,皇上震怒,下令將三皇子府上一干人等盡數打入死牢,而三皇子卻在入天牢的第二天畏罪自殺而亡。
皇帝雖痛心疾首,但卻並未想要取他性命,為此聽到他的死訊傷心泣血,遂動了惻隱之心,下令免除三皇子府上的一干人等的株連之罪,判了發配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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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炎沒想到,許縣令竟然能如此膽大包天,皇帝親自判處的罪人,他們竟然敢將主意打到了白瑾的頭上,用偷梁換柱的方式將人給換了出來,並且還賣了!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當自己天高皇帝遠沒人管得著了。
胡貴自然是已經在路上偷偷看了紙上所言,他看完後與李炎如今的狀態相差不大,一個曾經謀害過皇帝的罪奴,李炎竟然還收他為徒了,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只怕接連上下都要被殺頭吧。
胡貴摸了摸脖子,突然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
唐蘊不明白李炎看了封信怎麼就突然變了臉色,小心問道:「師公,你沒事吧?可是我乾爹出了什麼事嗎?」
李炎回過神,將手中的紙張收了起來,臉上扯起一抹勉強的笑意。
「沒事,我們來商量商量要怎麼將我那弟子救出來吧。」
唐蘊反問:「您剛剛不是說暫時不用擔心他嗎?」
「事出有變。」李炎神色嚴肅道:「現在必須儘快將他救出來了。」
原本或許還不用擔心白瑾,但經過城南陸明瑞鬧那一出,只怕是有走漏風聲的危險,萬一被有心人暗中調查出什麼,只怕許縣令和陳統領等人暗中乾的勾當都要被抖落出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儘快殺人滅口,免得夜長夢多。
唐蘊當然是巴不得儘快行動,若是在他乾娘回來以前白瑾還深陷囹圄,只怕這永安縣就要變天了。
李炎提議明日一早卯時動手,早上是人精神狀態最鬆弛的時候,到時候由胡貴派人將許宅中的守衛引走,隨後李炎和唐蘊潛入進去救白瑾。
而丐幫的人畢竟還要在永安縣生活,不方面直接正面於朝廷官員作對,李炎便派他們去永安縣外的十里亭等陸霜霜回來。
李炎雖然不知道陸霜霜究竟有多厲害,但唐蘊這個年紀的武功已經不弱了,能教出這樣的孩子,想必武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多一個人總是多些勝算的。
李炎布置妥當後便打量著自己的草堂書舍,此事不管成與敗,想必自己以後都無法在回到這裡了。
胡貴看得出他心有不舍,主動請纓道:「老師,還是讓我闖進去救白公子吧,我孑然一身,就算日後過逃亡的日子也不過是跟以前一樣罷了。」
李炎擺了擺手道:「那是我的弟子,我既然收了他為徒,就會對他負責,你還有保護永安縣百姓的職責在身,切莫顧此失彼。」
胡貴還想再勸,李炎卻下了逐客令。
胡貴知道自己老師那堪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還臭的脾氣,恭恭敬敬朝著他鞠躬一拜,隨後便悄然退出了書舍。
整個黑夜裡,人們心中各有心事,皆無心睡眠。
白瑾從縣衙被提出來之後就被關進了許府許茹珺的院子裡,院子裡原本伺候的丫鬟都被許茹珺打發走了,她不想讓任何別的女人見到白瑾的相貌。
白瑾坐在許茹珺布滿輕紗幔帳,香菸繚繚的房中沒有絲毫想要逃跑的想法。
不僅因為他手上此刻還帶著鐐銬,更因為這個房間是他和唐蘊早上用來囚禁許茹珺的房間,房間中除了布置的奢華悅目,並沒有任何能幫助他逃跑的東西,甚至連窗戶上的鎖還是他自己親自鎖上的。
白瑾覺得自己這真是遭了報應。
早知道會有今日,就將鑰匙藏一把在身上好了。
白瑾在房間中坐了約摸一個時辰,房門便從外面打開。
許茹珺身著一襲鵝黃素雅輕紗長裙,一頭青絲用髮帶隨意挽起,即使已經入夜了,許茹珺依舊描了個淡雅的妝容。
白瑾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頭上連支金釵都沒有,又悻悻的轉移開了視線。
許茹珺走到白瑾身前,微微屈膝學著京城中的大家閨秀一般施施禮,柔聲說到:「珺兒見過白公子。」
白瑾不僅沒覺得許茹珺這番舉動又多優雅,反而覺得這個女人做作的十分令人反胃。
見白瑾不理她,許茹珺也不在乎,伸手向白瑾的手握去。
白瑾立刻從座椅上起身,避開她的觸碰。
許茹珺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說到:「白公子不用這麼緊張,珺兒只是想替你解開手上的鐐銬。」
許茹珺將手中的鑰匙拿給白瑾看,白瑾雖然十分厭惡許茹珺,但若是能解開鐐銬,總是對以後逃跑多了些勝算。
白瑾道:「你將鑰匙給我,我自己開。」
許茹珺也不強求,將鑰匙放在桌上。
白瑾執起鑰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根本無法將鑰匙插進鎖孔里,許茹珺料准了這點,所以才這麼輕易的答應他的要求。
但白瑾卻是堅決不想讓許茹珺碰自己一根毫毛,他將鑰匙咬在嘴裡,將手腕捧在眼前,硬是用牙齒打開了手上的鐐銬。
「白公子竟然還有如此辦法,真是讓珺兒失策了。」
白瑾沉聲道:「夜已深了,許姑娘還是回房間休息吧,孤男孤女共處一室有違禮節。」
許茹珺臉頰上染上兩朵紅暈,含羞帶怯道:「白公子,嘴上說著有違禮節,卻又邀請我同住,這難道就是口是心非?」
白瑾一愣,這才想起這個房間是許茹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