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下午的數學課阮映好幾次走神,下課後只能去討教前桌范萍。思兔閱讀sto55.com
范萍是數學課代表。
在范萍的講解下,阮映很快就明白了試卷上幾道不會的題目。
卷子上的數學題目看似刁鑽,但只要稍微一點撥就能知道這中間的玄機。
每次范萍在講解題目的時候,阮映總會很快撥開雲霧。
別看范萍個頭小小的,但小小的身體蘊含滿滿的正能量。
她近視已經高達六百度,鼻樑上兩個眼鏡片都是厚厚的一層。
范萍對阮映說:「期末考試很有可能會考到這幾道公式,你多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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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映一臉感激:「謝謝課代表!」
范萍說:「這有什麼,老師在課上都說了。」
阮映吐吐舌:「我上課走神了。」
「我猜到了。」
坐在一旁的向凝安伸手戳了戳阮映的臉頰:「要不要一起去衛生間?」
阮映點點頭:「好啊!」
出了教室之後,向凝安才問阮映:「你怎麼啦?
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是不是因為余鶯,所以心情不好?」
阮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麼明顯?」
「一臉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好吧。」
阮映坦白,她和余鶯之間的確有點小過節,但事情已經過去太久,她也不想提起。
向凝安沒有逼迫余鶯,說:「難得啊,能得罪我們大好人阮映的,這個余鶯也真不是什麼好鳥。」
「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不說她了。」
阮映說著下意識抬頭,往樓上看了眼。
他們的教學樓是個L的形狀,每一層有三個班級。
也就是說,在1、2、3班級的上面就是4、5、6班。
薛浩言就在樓上的4班。
每次阮映和向凝安出了教室門口,總會下意識地往樓上看一眼。
如果運氣好,就會看到靠在欄杆上的薛浩言。
薛浩言並不是那種埋頭死讀書的書呆子,相反,他有很多興趣和愛好,該玩的時候玩,該學習的時候學習。
很多時候,阮映都能在籃球場上看到薛浩言的身影。
比如今天運氣不好,就會看到4班的小惡霸蒲馴然。
經過上周的事情,向凝安一直疑心病很重,深怕蒲馴然會找麻煩,就忍不住對阮映說:「你看到樓上的蒲馴然了吧,他背靠在欄杆上。」
阮映抬起頭,果然看到蒲馴然。
樓上一幫男孩子有說有笑的,蒲馴然雙手手肘放在欄杆上靠著。
他微微側著頭,側臉的輪廓十分立體,也不知道跟別人在說些什麼,淡淡勾著唇。
阮映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對向凝安說:「別看了,小心他找我們茬。」
向凝安點點頭,「嗯嗯。」
兩人加快了腳步往衛生間走去。
這時,樓上的蒲馴然轉過身,視線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樓下阮映的身上。
他漫不經心地用舌尖頂了頂腮幫,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這個季節梔子花開了,教學樓的前後種植了不少的梔子花,清風微微吹動,連帶梔子花香飄滿了整個教學樓。
蒲馴然的視線隨即落在一樓的那棵梔子花上,懶散懈怠,思緒飄遠。
*
女生衛生間一向都需要排隊解手,但阮映和向凝安本來也只是來洗個手,所以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剛出來,阮映就撞到了自己班級同學瞿展鵬的後背。
瞿展鵬轉過身來,見到是阮映,嬉笑著說:「你幹嘛啊,是不是要吃我豆腐?」
阮映說:「抱歉啊,我不小心的。」
瞿展鵬故意擋著路,逗阮映:「沒事,你故意的我也不怪你。」
阮映無語:「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讓開。」
瞿展鵬卻故意伸手扯了一下阮映的發。
阮映今天扎的馬尾,圓潤的後腦勺十分漂亮。
她的頭髮不長不短,但又直又細。
阮映一臉嫌棄地拍開瞿展鵬的手:「瞿展鵬,你有病啊。」
瞿展鵬笑得更開心:「來呀來呀,來揍我呀!」
還不等阮映揍瞿展鵬,一旁的向凝安忍不住給了瞿展鵬手臂上一巴掌:「神經病啊!都多大年紀了,還扯人家頭髮啊?」
瞿展鵬聳聳肩:「幹嘛那麼玩不起啊?」
向凝安白眼:「這是玩不起的問題嗎?
就你一個人覺得好玩吧,拿無知當有趣。」
「向凝安,你有毛病吧?」
阮映忍不住對他:「你才有毛病。
好狗不擋道,讓開!」
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拉著向凝安掠過瞿展鵬往教室里去。
這一幕剛好被樓上的蒲馴然看得一清二楚的。
蒲馴然一雙鋒利的眼眸落在瞿展鵬身上,還不等他說話,旁邊的平志勇就說:「馴哥,你在看什麼?」
「看一個傻逼。」
蒲馴然的視線從瞿展鵬的身上離開。
平志勇也看到剛才那一幕,說:「瞿展鵬的確是個傻逼,打球的時候手腳就不乾淨,還老是愛吃女同學豆腐。」
平志勇說著,又添了一句:「那是(3)班的阮映吧,還換髮型了。」
之前阮映一直是空氣劉海,現在把劉海全都撩上去,看起來倒更清純。
蒲馴然聞言微微垂眸看了眼趴在欄杆上的平志勇。
平志勇說:「阮映是咱們小胖的女神。」
「關我什麼事?」
蒲馴然原本還算好看的臉色,這會兒突然有點晴轉陰轉雷雨的意思。
他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著欄杆,整個人看起來都是懶洋洋的樣子。
平志勇看了看蒲馴然的臉色,很識相地不再和他多說什麼。
阮映長得漂亮這件事是整個高二年級段公認的。
她學習成績好,經常在年級段排名前十。
而她的漂亮又和4班公認的班花余鶯不同。
如果說余鶯是一朵妖艷的天竺葵,阮映就像是一朵春日裡的瑪格麗特。
4班和3班算是兄弟班,任課的老師都是一樣的,難免會有所比較。
阮映也是4班的男孩子提及最多的人。
樓下。
阮映在路過樓梯口的時候,剛好看見4班的余鶯和薛浩言說笑著上樓。
余鶯伸手拍了一下薛浩言的手臂,笑著說:「浩言,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幽默感的。」
「不就是個冷笑話嘛,我之前說冷笑話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笑。」
薛浩言說。
「沒有啊,我覺得很搞笑,哈哈哈。」
阮映的腳步一頓,視線下意識落在兩人身上一秒,隨即轉開。
余鶯和薛浩言是同班同學,說說笑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沒由來的,阮映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有點難受。
與此同時,向凝安也注意到了余鶯和薛浩言。
向凝安故意打了個招呼:「薛浩言。」
薛浩言抬頭,臉上還帶著笑意,說:「向凝安,有事嗎?」
向凝安和薛浩言雖然不算特別熟,但也是認識的,他們之前都是學生會的成員,不過這個學期兩個人都已經從學生會裡退下來了。
向凝安故意打趣薛浩言:「沒事就不能喊你一聲嗎?」
薛浩言說:「行啊。
我的榮幸。」
一旁的阮映拉了拉向凝安的手,示意她走。
向凝安這才不情不願地和阮映回了教室。
一回到教室,向凝安就忍不住問阮映:「你幹嘛溜啊,這個時候就應該順勢和薛浩言說話的呀。」
「說什麼話啊?」
阮映問。
向凝安說:「不管說什麼話,但凡能說上話,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阮映低頭開始寫數學試卷,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凝安,我要寫試卷了。」
向凝安攔著阮映不讓她寫:「你怎麼回事啊?
不會是被那個余鶯給唬住了吧?」
上課鈴聲這時候響起來,阮映乾脆不說話了。
她心裡亂糟糟的,只能靠寫試捲來靜下心來。
阮映不著急,可急死了向凝安。
上課後,向凝安還執著地給阮映寫小紙條:【去告白啊!你長得那麼漂亮,XHY不會那麼不識好歹,他肯定會答應的!】
阮映看了眼紙條,連忙把紙條給收了,深怕被人看到。
向凝安見阮映不理自己,又埋頭開始寫。
這節是語文課,課程過半的時候老師讓學生自己寫試卷。
阮映見向凝安寫了一大堆的東西,輕聲問她:「你在寫什麼?」
「寫情書。」
向凝安說。
阮映不解:「給誰寫?」
「薛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