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向凝安這封情書當然不是給自己寫的,而是幫阮映寫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
女追男隔層紗,況且向凝安覺得阮映那麼漂亮,成績也不錯,薛浩言沒有理由拒絕。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向凝安並沒有寫署名。
一封情書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最後還畫上了愛心。
下課後,向凝安就把字奮筆疾書寫下的情書偷偷交給阮映,說:「情書我都幫你寫好了,你拿去給薛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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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映頭皮發麻:「安安,你開什麼玩笑?」
向凝安說:「我沒有開玩笑的,吶,情書請你過目一下。」
阮映簡直是哭笑不得。
她打開情書看了看。
這封情書並沒有寫明是要給薛浩言,而是在信的開頭寫了個字母「X」
這個「X」是薛浩言姓氏的縮寫。
「安安,謝謝你的好心,但我沒有打算去告白。」
阮映說。
向凝安簡直無語:「所以,你想讓那個余鶯捷足先登嗎?
等你看到薛浩言和余鶯手牽手在一起了,你就開心了?」
阮映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在意,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並不是所有的暗戀都要有結果的,阮映很想說這句話。
可內心的某個角落似乎在瘋狂叫囂,其實她也想過另外一種結果。
向凝安說:「阮映,你已經被余鶯搶走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了,難道還要把薛浩言讓出來嗎?」
雖然已經放學,但教室里還是有幾個同學在收拾東西沒有離開。
阮映深怕向凝安的這話被別的同學聽到,連忙捂住她的嘴巴。
「不是她搶走的。」
阮映輕輕說了一句。
向凝安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一屁股坐在位置上。
阮映輕嘆一口氣,也跟著坐了下來。
教室里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學習委員陳優樂見她們兩個人還坐在位置上,便開口問了句:「你們還不走嗎?」
阮映順口回答:「等下就走啦。」
陳優樂點點頭:「那你們最後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哦,不過不用鎖上。」
「好的。」
終於等到教室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向凝安才轉頭看著阮映:「反正情書我已經幫你寫好了,你自己看著吧。
阮映,我希望你能夠大膽一點,起碼不會留有遺憾。」
*
阮映和向凝安鬧了點小矛盾,原因是阮映不願意去遞情書。
向凝安一氣之下自己拿著書包走了,順便把那封情書扔在阮映的課桌上。
「安安……」
阮映沒能叫住向凝安。
從高一開始,阮映和向凝安被分配到同桌時,她們兩個人就成為了好朋友。
這兩年時間,她們之間也有過小摩擦,但是向凝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阮映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阮映是最後一個從教室里走的,她按照學習委員的吩咐關上了教室門但是沒有落鎖。
這個點校園基本上已經很空曠,只有幾個學生走在路上。
已經六月末,天黑得比之前更晚一些。
阮映的家離得不算遠,步行十五分鐘就能到家,所以她沒有騎自行車上下學,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鍛鍊身體。
她背著書包抬頭,看著操場上空的那團金燦燦的火燒雲,頓感落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向凝安吵架,總之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心裡亂糟糟的,索性就開始默默在心裡背誦文言文。
出了校門口,阮映獨自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學校的附近都是居民樓,有一些家裡的飯菜香傳出來刺激著阮映的味蕾。
中午的時候阮映就沒有吃什麼東西,這下真真感覺到了飢腸轆轆。
阮映沒有多想,選擇抄近道回家。
說是近道,其實就是從橫交錯的小巷子。
要是時間太晚的話阮映是不太敢走小巷子的,雖然現在治安不錯,但她還是會有些害怕。
阮映萬萬沒有想到,她今天還真的在小巷子裡碰到了「牛鬼蛇神」。
不遠處,有穿著和阮映同樣校服的男孩子在打架。
她其實看得並不算清楚,就看到有一幫男孩子圍著一個人,而被圍著的那個人靠在牆上坐著。
那個人苦苦求饒:「不要,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
阮映的腳步一頓,轉身就想跑。
很顯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肯定不是那幫男孩子的對手。
最聰明的辦法就是找外援。
可不幸的是,就在阮映轉身要跑的時候,有人喊住了她:「這位女同學,你是打算去打小報告嗎?」
坐在地上的那個人也看到了阮映,連忙喊道:「阮映!是我!我是瞿展鵬!你快救救我!」
阮映整個人都慌了,她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麼背。
一面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一面是學校里那些人渣。
從道德的層面講,她現在要是開溜實在很孬種。
但從理智的層面講,她現在不溜才是惹禍上身。
還等不到阮映反應的時間,就有個男孩子跑到她的面前。
對方個頭不算高挑,阮映依稀有些印象,這個人好像是剛剛畢業的學長。
因為對方額上有個傷疤,所以阮映記得。
不遠處也是一幫無惡不作的人。
這下這幫人好像開始對阮映感起興趣,拉著瞿展鵬一起到了阮映的面前。
阮映看了眼流著鼻血的瞿展鵬,忍不住嘆口氣。
平日裡瞿展鵬在班級里就愛鬧事,(3)班的人都知道瞿展鵬這個人名聲不太好聽,更別提今天瞿展鵬還故意對阮映動手動腳過。
說起來,每個學校似乎都有這麼一些「不良分子」,尤其現在畢業了,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眼下這幫人圍著阮映,讓她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學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疤痕男他雙手抱胸,一臉笑意看著阮映。
阮映咽了咽口水,說:「我想回家。」
「真回家還是假回家?
該不會跑去通風報信吧?」
疤痕男問。
阮映冷靜下來,小聲地說:「這附近有監控的,你們打架會被攝像頭給拍下來。」
「嚇唬誰呢?」
疤痕男走來,伸手拍了一下阮映的臉頰。
阮映側了身子躲過,說:「學長,我好像認得你。」
「哦?」
疤痕男來了興趣,「怎麼?
暗戀我啊?」
阮映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高三的,剛畢業。」
「對。」
阮映繼續道:「怎麼無冤無仇的,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學妹。」
「呵呵,你倒是挺會攀關係的。」
阮映努力穩住聲線:「你打你們的架,我就當沒有看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說怎麼樣?」
「你當老子是傻子?」
阮映見這招行不通,又換了個思路:「其實打人這件事學長得不償失,你想啊,如果學長們現在傷害人就會留下案底,這一輩子就會帶著案底,以後工作也不好找,女朋友也不好找……」
話說完,阮映就聽到一陣笑聲,繼而還有鼓掌聲。
「說得真棒。」
疤痕男怔了一下,隨即大喊:「是哪個傻逼鼓掌?」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五點半。
外頭的喧囂被阻隔,小巷子裡的氣氛壓抑。
不止是阮映,所有人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個人就站在阮映的身後不遠處,仿佛是路過看個笑話。
阮映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
小巷子裡的燈在這個時候突然亮起來,灑下來的燈光剛好照耀在這個人的身上。
等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由怔了一下。
是蒲馴然。
蒲馴然背著書包,他頭頂著一道凝白色的光,雙手插在褲兜里,笑了笑:「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在那個當下,阮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鬆了一口氣。
隨即阮映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大聲喊了一句:「蒲馴然!」
後來很多時候回想起來,阮映覺得自己大概是走投無路,拉著蒲馴然這頭死馬當活馬醫了。
蒲馴然的視線落在阮映的臉上,微微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落在地上的影子被拉長。
從阮映的這個角度看,蒲馴然十分高大。
他的個頭比同齡的男孩子都高出了一大截,比薛浩言也高出不少。
蒲馴然從光影里走出來,身上更染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
這時,刀疤男似乎也認出了蒲馴然,問:「你是高二的那個蒲馴然?」
蒲馴然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問了句:「你是?」
刀疤男說:「這裡的事情你別管。」
蒲馴然的臉色沉了沉:「我問你是誰。」
不是疑問句,而是擲地有聲的陳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