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二(2)


  「沒有,我只是恰好口渴,這才醒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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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瑜一手覆上謝景止的手,搖頭隨口捻了個藉口,未說實話。

  前世的事,謝景止是半點不知情,困頓她半生的事,著實不必再讓謝景止知曉,徒生煩惱。

  謝景止聞言,逕自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轉而他想餵沈之瑜時,卻被她躲開。

  沈之瑜好笑地看著他,接過茶盞小口喝著,「這都已經多久了,我自己能來。況且這還是在宮中,你收斂些。」

  自從當年她假死脫身,同謝景止回了封地成親後,只要是與她相關的事,謝景止都恨不得能親力親為。

  「在燕翎宮,如今也沒有其他人在。即便是皇兄知道了,也不會多言的。」

  謝景止不甚在意地說道,接過她手中的茶盞放到桌案上。

  如今闔宮上下都知道,自從皇后娘娘有孕以來,皇上每日召見完大臣批完奏摺之後,不是去毓秀宮便是去御膳房。

  真的是捧在手裡小心寵著,親力親為,惹得無數人艷羨。

  與謝景尋相比,他做得還遠遠不夠。

  新歲之後,京城雖不至於太冷,但夜半回宮,難免還會沾染一身霜寒。

  謝景止一面說著,一面換下身上的舊衣,沈之瑜也下榻去幫他。

  「昭武殿那邊,太上皇又同你說什麼了嗎?」

  吹滅幾盞燭台,只留下靠著床榻邊的兩三盞紅燭,謝景止躺回到寢床上,正想伸手去抱沈之瑜時,暗夜之中便響起沈之瑜的話。

  謝景止手一頓,即便借著床幔遮擋,燈影黯淡,他也沒敢低頭去看沈之瑜。

  「你這幾日早出晚歸,京中宮中除卻太上皇,也不會有人日日想要見你了。」

  沈之瑜翻身,自覺窩進謝景止懷裡,微微闔眼卻沒有多少睡意,心裡卻如明鏡般澄澈。

  那年平元王被亂箭穿心射殺於京城外,平定叛亂後太上皇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而後他基本砸了整座昭武殿。

  之後只要謝景止在京中,昭武殿每日都會派人去尋他進宮。

  幾年來,風雨無阻,堪稱執念。

  謝景止唇角一扯,帶著些許的嘲諷,卻收緊了抱著沈之瑜的手。

  「左不過還是想讓我起兵,造反登基罷了。」

  「這麼多年,我已經放下當年的事了,卻不想父皇還是這樣不甘心。」

  話語中幾分釋懷也有幾分無奈,他說著,細細和沈之瑜解釋著,生怕她會擔心一般。

  「去歲和今年,每次我去昭武殿,話里話外父皇都想讓我重新奪回皇位,好讓母后徹底安心。」

  幾乎每一次,太上皇都會說,當年他讓謝景尋繼位,只是想讓他暫時地治理好江山。

  等到山河清明,社稷安定之後,再讓謝景止奪位。

  一手謀劃,不可謂不是將謝景尋利用得徹底。

  從前的他也是這般想法,是為了沈皇后的去世,也是為了沈之瑜。

  可是一路輾轉走到如今,他終於得知那些隱晦真相,也頓悟了許多。

  沈之瑜沒有插話,一手與他十指緊扣,只靜靜聽著他說話,緘默不言。

  少了白晝天光下的坦蕩,仿佛晦暗之中更適合袒露心事。

  「從前母后去世時,父皇同我說是母后身子裡餘毒未清,而那毒是淑妃娘娘下的。」

  南楚和南梁皇室的人大多都知曉,謝景尋的生母淑妃是南梁巫族的後人,巫族善奇毒,心思難定。

  當年也正是因為如此,南梁和南楚交戰,明明南梁處於上風,南梁前任皇帝卻主動求和,以和親來換停戰。

  「若不是之前,姜太夫人中了千纏引,症狀同母后生前一般無二,這一輩子他都是不會承認的。」

  太上皇對沈皇后的確情深,拋卻三宮六院,獨寵一人。

  但這份情深,走到最後,在帝王權謀面前,到底只換來一腔辜負和不動聲色的算計。

  沈皇后是太上皇用千纏引毒害身亡的,之後還嫁禍給淑妃娘娘和謝景尋,只為引得兄弟二人反目,爭權奪利。

  沈之瑜從前只是知道些許內情,今日卻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得知曉全部真相。

  理清楚所有的細節,沈之瑜欲言又止,一時無言。

  只能更緊地抱住謝景止,以作安慰。

  察覺到懷中沈之瑜的動作,謝景止笑著揉了幾下她頭髮,一手攬著她,幾分坦然釋懷。

  「父皇如今在昭武殿,皇兄也不會虧待他。我更是無心帝位,如今這般就已經很好了。」

  如今南楚山河清明,他和謝景尋都有所鍾愛,比起再度勾心鬥角、在權謀當中浮沉不定,而今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天色也不早了,方才吵醒你,你也該要睡了。」

  謝景止說完,低頭看向沈之瑜,見她強撐著睡意,便也收住了之後的話,轉而替兩個人蓋好被褥。

  沈之瑜一手也搭在他腰上,謝景止的手又不斷在她背上輕拍著,像是在哄她入睡一般,如此一來,她的神思便愈發不甚清明。

  輕輕應一聲,她窩進謝景止懷裡,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我們一起。」

  「大婚那日我們說好,要一直相伴相護的。」

  語罷,沈之瑜便沒有再說其他話,轉而沉沉入睡。

  一室昏暗中,緘默蔓延,謝景止微微一怔,輕笑兩聲,「好。不食言。」

  *

  翌日,京中雖然日頭正好,但仍舊驅散不了冬日的凜冽寒意。

  燕翎宮中,兩個人起身之後,都沒有主動去提及昨晚的事。

  謝景止和沈之瑜回京已經快半個月了,此時距離上元節也不過只有兩三天的光景。

  盥洗更衣、用罷早膳後謝景止如常詢問著沈之瑜想不想出宮。

  畢竟從前兩個人天各一方,即便都在京城,卻也難以相聚。

  如今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於謝景止而言繞著京城逛一圈都是好的。

  「不去,一會兒阿筠要來燕翎宮。」

  「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自己去吧,或者去找表哥也行。」

  沈之瑜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謝景止的提議,說完,她又拿了一塊雲片糕嘗著。

  謝景止的臉色,明顯拉了下來,所有情緒都表露出來。

  「皇嫂懷著孕,從毓秀宮過來,皇兄也會擔心的。」

  「你不如還是和我一同出宮,別院那邊還有……」

  他話還沒說完,沈之瑜就踢了他一下,半是好笑半是無奈。

  「謝景止,我和阿筠有事商量,你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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