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凶起來連自己都怕
姜里正大聲制止，就再次聽到嗖的一聲，葉楠又扔出一塊石頭，打掉飛出去的鐮刀，硬生生插入馮大柱面前的硬地上，不見一絲冷光鐵。思兔閱讀sto55.com
馮大柱見刀落地，瞬間癱軟在地，嚇尿了一褲子，騷氣熏天。
葉楠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到馮大柱面前，抓起地上的鐮刀，指著在場所有人，「我娘四十有八，善良溫順，相夫教子三十二載，為晏家忠貞十三載，在這小西溝，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曾做下一件傷天害理，污穢之事，豈容爾等羞辱？」
說完，揮刀架在馮大柱的脖子上，「馮大柱，你算老幾？竟敢羞辱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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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柱早已嚇得三魂沒了七魄，連大氣都不敢喘，哪還知道為自己辯解啊。
「我晏家九房，公爹以身報國，五郎捨身救人，六郎助教學府，育天下兒郎，教人成才，全是大義之士，爾等哪來的臉面，欺辱他們的妻兒老母？」
葉楠已經將能用的古文用完了，腦細胞死了一半，再也拽不出酸味，瞪著眾人，「我凶起來，連自己都害怕，你們最好別亂說話。」
眾人嚇得噤若寒蟬，退後三尺，就怕葉楠發瘋，血濺當場。
「六郎家的，有話好好說，別傷人性命，害了自己還連累家人。」
姜里正雖然殺敵不少，可也被葉楠剛才的舉動嚇著了，連連勸著，「先放下鐮刀，這事姜叔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是啊，阿楠，聽你姜叔的話。」
晏蘇氏被嚇得不輕，顫顫巍巍拽著葉楠，流淚好言勸著，「阿楠啊，有你姜叔在，別發瘋啊，娘不要你這樣，你就跟以前一樣就好了。」
「好！」
葉楠借著台階下了，收起鐮刀，招呼包子婆母和兩個女兒，「全都回家，以後不許與這些蠢人為伍。」
「是，阿娘！」
晏天心眼裡冒著精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同樣，貓兒似的晏天愛，也是滿臉崇拜，也是興奮地拍手叫好。
晏蘇氏心有餘悸，這幾天兒媳的變化，讓她膽戰心驚。
她總以為兒媳不是瘋了，就是被鬼附身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六親不認了，打了那麼多獵物，都沒給族人分點，她是真怕族人找到藉口，將他們除族，攆出小西溝，這可是要全家的命啊！
要不然她也不會找里正，惹出今天的事來。
「小六家的，賑災糧已經算好了，一起拿回去吧！」
姜里正招呼葉楠，心裡也不是滋味，當初葉家與晏家聯姻，無非是他聽命促成，就算錯了，他也無可奈何……
「有勞姜叔。」
葉楠看到姜里正，腦中就浮現出與他的記憶。
自然也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原身嫁到晏家，除了恨著葉家，也恨保媒之人，自然不與姜松來往。
就算在小西溝生活七載，她也不曾招呼姜里正一次，算是無聲的怨懟吧。
第一次聽到葉楠招呼，姜里正也是震驚，回神忙招呼人過秤，還不忘告訴葉楠新的告令，
「葉楠，朝廷頒布新的告令，以後再也沒有賤商扶農了，等小六好點了，讓他別做訓導了，去城裡酒樓做個帳房，好好養家餬口，你們也好再添新丁。」
晏清河做訓導，是為了方便讀書，所以收入微薄，這話很明顯，讓晏清河別讀書了。
「多謝姜叔告知，養家餬口我也可以，至於小六要做什麼，他自己決定。」
葉楠一句話堵住姜里正的嘴，就算他再想說點什麼，也開張不了口。
賑災的糧食不多，男子細糧兩斗，粗糧三斗，女子細糧一斗，粗糧一斗半，而且細糧還是半斗稻穀和半斗麥子，他家一個男人，四個女人，一斗十二三斤，加起來也沒不少。
還要出殼，吃到秋收，也真是困難。
而且昨兒穀雨，就下了一會毛毛雨，這一直旱著，要是老天爺不賞臉，繼續大旱，他們家又慘了。
先不管了，有勝於無。
而且告令沒了，她總算可以把山裡的藥材拿去賣了。
葉楠將近兩百斤的賑災糧食直接分了兩個框子，找姜里正借了一根扁擔，輕鬆就挑著回家了。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別是馮大柱兄妹，震驚得目瞪口呆。
馮春妮挑了挑畫的黢黑的眉頭，咬著牙，指了指離開的葉楠，問姜里正，「里正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賤人是裝的？」
「嘖，怎麼說話的？」姜里正頓時冷了臉，自然沒有好話，「再說了，人家怎麼樣，跟你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馮春妮順嘴就說了，可反應過來，又不敢說實話，犟嘴，「不但跟我有關係，跟大家也有關係。」
姜里正嘴角抽了抽，「哦，你說說。」
「這個，那個……」馮春妮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老羞成怒，「反正那賤人騙人就不對。」
姜里正頓時怒了，低吼一聲，「嘴巴這麼臭，去打水漱口。」
「里正叔，你別生氣。」
這時候馮大柱的三弟馮三春，出來打圓場，「你也看到了，葉楠剛才對我大兄不敬，我妹妹氣著了，才口無遮攔，還請里正叔別計較，我會回家訓斥我妹妹。」
「哼！你們馮家好歹也算官宦之家，又是這小西溝的大戶，有這種人，不擔心嫁娶問題嗎？」
姜里正根本不買帳，還指著馮大柱，「瞧瞧這混帳東西，連我這個裡正都不放在眼裡，羞辱老寡婦不說，連我也羞辱，要是再這樣，我自會召集十里小西溝的甲老，看看如何清除惡人。」
「是是是，里正叔說得對，這事是我大兄不對，但晏家九房也不對啊！」
馮三春笑眯著眼賠罪，不忘引禍東流，「葉楠這一身本事，進山幾天了，每天家裡葷腥不斷，卻不記得全村的人，大家鄉里鄉親，相互照應多年，她不惦記我們，還想占我們便宜，這確實不像話啊！」
「你少跟我東拉西扯，她一個婦道人家，家裡老弱病殘，就算進山弄到東西，分給大家是人情，不分也是本分。」
姜里正人間清醒，也徹底被激怒了，「有本事你就自己進山，沒本事就閉嘴。」
馮三春討了沒趣，可又不敢再說，心下卻把姜里正給恨上了，也盤算著如何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