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惹哭美相公
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官場昏暗,晏清河這身份又得罪了知府,考場都進不了,何必再執著。思兔閱讀sto55.com
暫時放棄仕途,也省去族人每每拿功名來要挾一家老小。
而且就算恢復他原來的身份,依舊是空有世子之名……
不管走哪一條路,都需待柳暗花明,再走仕途也不遲。
晏清河不敢如實告知,只是輕笑,「自然是為了養家餬口,你也看到了,如今又多了……」
「藉口!」葉楠壓根不聽他敷衍她的廢話,瞬間冷了臉,「剛才還說得那麼好聽,轉頭就騙我,看來我應該再躲幾個月再說。」說著,就要走。
「別!」晏清河連忙伸手拉著她,「阿楠,我……我不說,是對你好。」
葉楠不喜這套說辭,「哼,自己還說夫妻一體了,眨眼就要分你我,鬆開,不然我把你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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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說!」晏清河知道犟不過她,也是無奈,便把晏清河這身份如何得罪權貴的事說了,最後無比羞惱,「所以你以後不許再喊我小美人。」
不愧是她的嬌花!真是男女通吃。
葉楠心下誇讚,不過也意識到這事情的嚴重性,「賢佑,你得罪了一府之長,我又得罪縣令的狗腿子,這一大一小都被我們倆得罪了,就算你放棄仕途,也不能安生啊!」
晏清河以為她擔心,便寬慰,「放心,二弟三弟都有權勢,金知府也清楚,而金知府還有上峰顧巡撫,那人陰險,喜怒無常,金知府不敢因小失大,明目張胆地收拾我。」
她不是這個意思,葉楠嘖了一聲,「我是說,我們與其忍著,不如就去告他們,我不相信沒人管。」
「管?」晏清河苦笑了,「整個益州這片天都不姓皇,誰管?」
「天家啊!」葉楠急死了,「難道天家都不管?」
她怎麼會問出這種話?
晏清河微微蹙眉,深邃的眸子睨著她,抿唇問道:「阿楠,今年是何年?」
「齊昌三年。」
葉楠回了一句,一臉迷糊看著他,「怎麼突然問我年月?」
「既然你知道是齊昌三年,就該知道,閹狗當道,這天下有多少地方姓皇?多少地方姓顧?」
晏清河苦笑地說著,望著天空,神情有些憤然,「大慶朱家,以造反得天下五十六載,從建國武隆十五年,到盛世開元三十年,歷經榮盛八載,再到齊昌三年了,這朗朗乾坤,風雲驟變,那朝堂之上,有大小官員一千兩百六十個,哪個不知道九州十三道三十六府一百二十四州縣的情況?」
說完,他微微側頭,落寞地看著葉楠,「阿楠,我有幸生在開元盛世,卻不幸歷經榮盛,活在齊昌,我心有鴻鵠之志,奈何時不與我,阿楠,我心裡苦啊!」
他背負的何止這些,還有魏國公三百多人的性命,以及那莫須有的罪名,他晏清河……不,他魏賢佑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憋屈著。
葉楠不知道晏清河的憋屈,聽著哽咽的聲音,道出他的有志難伸。
深邃的眸子裡,溢出他不甘的淚水。
堂堂七尺男兒,竟然為了這天下,悲慟咽哭!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怎麼辦?
葉楠因無心之失,惹哭了美相公,心下懊惱不已,情急之下,一把抱著晏清河,「賢佑,對……對不起!」
「哈哈……」
晏清河從未說出過自己的心聲,一旦說出,整個人都崩潰了,抱著葉楠,哭笑不止,「阿楠,百無一用是書生,為夫無能啊!」
但凡他有一絲辦法,兩全他想與她相守,也不至於委曲求全至今。
葉楠急死了,「不,不是的!」
這個狗屁的大慶歷史,跟她了解的完全不同,原身不知的東西,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啊?
他娘的,美相公要是哄不好,她就日行八百里,去上京把無用的齊昌小崽子給弄死算了。
對,就這麼幹!
「賢佑,你只要想換個皇帝,我立刻出發,去把那擺設小兒宰……唔……」
沒等葉楠說完,晏清河氣得先捂住了她的嘴,「隔牆有耳,禍從口出!」
這個蠢妻,若能如此,他的暗衛早就可以這麼幹,何須等她出手啊!
葉楠翻了翻白眼,嘟囔著,「惹到我男人,我也造反。」
「還說?」晏清河無語,咬牙睖著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可魯莽。」
「哦!」葉楠老實了,晏清河才鬆了一口氣,「四年,我再等四年吧!」
葉楠糊塗了,「為啥要等四年?」
晏清河都要哭了,氣惱地回了一句,「帝親政,肅清朝堂。」
「那不一定。」葉楠順嘴,見他生氣,吐了吐舌頭,「沒事,沒事,那就再等四年。」末了,她還嘴瓢一句,「實在不行,我再動手。」
「你想氣死我嗎?」
「沒有啊!」
「那你還說?」
「我不是說說,我是真的會這麼幹。」
葉楠認真了,一把拉著晏清河,嚴肅道:「賢佑,如果你不想放棄仕途,只管去考,誰敢攔你,我就宰了誰,別說一個知府,就算真的是金鑾殿的那一位,我也可以殺了。」
家國情懷,美相公有,她葉楠更甚!
本想著換了人生,她就可以換個方式生活了。
可如果這天下不許,那她為了自己生活的這片天下,還真不介意變成前世那個變態的魔女。
「好了,這話大舅兄和六舅兄也說過,我當你們是為我抱不平,以後切不可再說了。」
晏清河知道葉家為天下,什麼事都幹得出,但他一直認為,殺戮不能解決這些,抬手拍拍葉楠的小爪子,「民不與官斗,做好我們自己,真到迫不得已的那天,再說吧!」
「真這麼放棄了?」葉楠癟了癟嘴,替他不甘心。
忍了八年,怎麼可能放棄?
可時不與他,還連累家小,他也真的不願意繼續了。
晏清河點點頭,「暫時放棄吧,我去幫二弟,族中已告知,以後你無需操心小輩之事。」
葉楠雖不阻擾,但也勸了兩句,分析了一下官商之道,晏清河笑了,「我知道,我會化名幫二弟,免得牽連族人。」
「我倒是不操心族人,不過天峰和天海,我還是希望能親手調教,畢竟他們是不可多得的武將之才,棄之可惜。」
「你喜歡武將,我讓三弟把天洲調回來,他比天峰和天海更勝一籌。」
「好啊!」葉楠樂了,「既然你暫時放棄,那我就先訓練武將,也好為你將來的仕途鋪路。」
古代文武都是相輔相成,要是晏家文武齊占,就算伴君如伴虎,那也得憑實力說話。
惹急,造反。
「嗯,也好!」
晏清河也有這個打算,還不忘正事,「我不在家時,族中子弟若有請教你的,你可教可不教。」
呃?這是說告別的話嗎?
可她才回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