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心花怒放
護士急忙追上去,說:「霍先生,您的手在流血,我先幫您處理一下吧。思兔閱讀sto55.com」
「走開!」霍北堯冷聲道。
英俊的臉陰沉得像幽深的寒潭,渾身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容貌艷麗的女護士,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走廊里。
南嫿拉著月月的小手,快步走進電梯裡。
她沉默地盯著電梯鍵盤上的數字,卻連按鍵都忘記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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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電梯裡還有其他人,一樓鍵也按了。
月月抬頭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南嫿,小嘴巴扁了扁,帶點委屈地說:「媽媽,對不起。」
南嫿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了。
她低下頭看著月月,聲音調柔說:「寶貝,為啥要對媽媽說對不起啊?」
月月小奶音含糊不清地說:「要不是我吵著要見爸爸,媽媽就不會帶我來醫院。不來醫院,就不會看到爸爸和那個阿姨……」
後面的話,她不知該怎麼說了。
畢竟還不到三歲的小孩子,詞彙量有限。
南嫿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說:「媽媽沒生氣啊。」
月月不信,「媽媽真沒生氣?」
南嫿笑了笑,「真沒有。」
見她笑了,月月鬆了口氣,不知又想起什麼,大眼睛蒙上一層潮氣,「爸爸會不會真不要我了?」
南嫿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才好。
電梯裡人太多,也不方便說。
幾秒鐘後。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一樓開了。
南嫿拉著月月的小手走出去,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她說:「無論你爸爸以後跟誰在一起,他永遠都是你的爸爸,他不會不要你的。」
月月眼珠轉了轉,水嫩嫩的小臉還是寫滿不高興,「可是我想讓爸爸和媽媽在一起,那個阿姨好壞,她要搶走我爸爸。」
南嫿沒說什麼,只是拉緊月月的手,加快腳步朝停車場方向走去。
路上經過垃圾桶時,她想把手裡的保溫桶扔了。
想了想沒捨得扔。
保溫桶又沒有錯。
她煮的粥更沒錯。
等會兒回小區,遇到流浪狗或貓,餵它們也是好的,不能浪費糧食。
兩人又走出去二三十米,南嫿忽覺手上一空,保溫桶被人奪走了。
她本能地回頭,看到淡粉色的保溫桶,握在霍北堯骨節分明的大手裡。
他沒換病號服,身上依舊穿著昨晚離開時穿的那件黑色襯衫,筆直清凜地站在那裡。
臉色比平時蒼白,硬冷的輪廓透著寒氣。
那雙好看的眸子卻是濕的。
他目光潮濕地看著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粥都拿來了,怎麼不放下再走?」
南嫿不想搭理他,拉著月月的小手說:「我們走。」
月月卻不動,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大聲對霍北堯說:「爸爸,你快向媽媽道歉啊!你告訴媽媽,你和那個護士阿姨什麼事都沒有!」
南嫿驚訝地朝月月看去。
這孩子莫不是成精了?
還不到三歲的小孩子,怎麼懂得這麼多?
霍北堯抬手摸摸她的小腦瓜,目光充滿讚許,對南嫿說:「你別聽盛川瞎說,我都不知道那個護士叫什麼,是盛川讓她餵我喝粥的。他那樣說,也是故意刺激你。他平時愛開玩笑,滿嘴跑火車,打小就愛搞惡作劇,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嫿抿著唇沒出聲。
剛才看到霍北堯和護士那樣,她的確很生氣,連她自己都覺得氣得莫名其妙。
出來後被冷風一吹,她已經清醒了。
沒必要生氣。
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那三年,他和林胭胭曖昧不清,她早就習以為常了,心都難受得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怎麼會因為這點毛毛雨生氣?
「嫿嫿,別生氣了,好嗎?」霍北堯眼眸沉沉望著她,調柔聲音哄她。
「我沒生氣。」
「還說沒生氣,小臉都冷得像冰塊了。」他伸出右手,親昵地捏捏她的臉頰。
簡單的動作卻帶著情感的氣息,層層疊疊都是回憶。
南嫿怔了一下。
鼻尖一酸。
她抬手拿開他的手,卻瞥到他手背上還在流血。
她低頭,拉開包上的拉鏈,從裡面抽出一張紙,遞給月月,「月月拿給他,讓他擦擦手上的血。」
月月噗哧笑出聲,奶聲奶氣地說:「媽媽,還是你自己給他吧。」
南嫿哭笑不得,這個小鬼機靈,非得把她往霍北堯身邊推。
到底是哪一方的?
明明是她生的,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帶到這麼大,結果霍北堯一出現,沒用多久,就被他收買了。
南嫿心裡有微微的醋意。
捏著紙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霍北堯伸手接過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血,上前一步,對南嫿說:「走吧,我們回家。」
南嫿微微詫異,「你不是胃疼,在住院嗎?」
霍北堯下頷微抬,「看到你,我的病全好了。」
「胃疼不是小事,你多住幾天院吧。明天讓我哥給你開個胃鏡,把胃好好檢查一遍。」南嫿平靜地說。
霍北堯眼角微挑,「這麼擔心我?」
「我是怕你,再三天兩頭地住院。住院就住院吧,還非得拐著彎地讓我知道,總是麻煩我。」
月月豎起小耳朵,認真地聽兩人說話。
聽完,她忽然嘻嘻一笑,對霍北堯說:「爸爸,你別聽媽媽的,知道你生病,她都快擔心死了,晚上飯都沒吃多少。」
南嫿不可思議地看向成了精的月月。
這小孩子,幾天沒注意,忽然間就長大了。
小嘴巴一套一套的,還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她晚飯明明吃得和平時一樣多,更沒像她說的那樣擔心死了。
她平時有什麼心事都埋在心底,情緒從不外露。
明明是童言童語,霍北堯卻聽得心花怒放。
修長手指摸進褲兜里,他掏出手機,給盛川打電話:「住院手續你幫我了,我要跟南嫿回家了。」
盛川一臉懵逼,「你胃不疼了?大半夜的出什麼院?要出,也等明天上午才出啊。我告訴你,胃疼不是小毛病,必須得住院好好治療。」
「別扯那麼多廢話,我走了,老婆比什麼都重要。」
盛川在病房裡,撇了撇嘴,「嘖嘖,早幹什麼去了?早開竅,也不至多受這麼多罪。」
霍北堯掐了電話,手臂一伸,把南嫿攬進懷裡,「我們走。」
南嫿卻沒動,「你還是回去住院吧。」
霍北堯眸色微深,「你陪我一起嗎?」
「不陪。」
「那就回家。」
月月拉拉南嫿的衣角,大眼睛充滿祈求,清脆的小奶音撒著嬌:「媽媽,你就陪陪爸爸嘛,求求你了。爸爸好可憐,生病了都沒人陪。」
南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孩子真真是把她吃得死死的。
「好,媽媽陪。」扭頭,她對霍北堯又換了副清冷的面孔,「跟你說好了,陪一會兒我就帶月月走。」
別說一會兒了,哪怕陪一分鐘,霍北堯都很滿足。
三人一起返回病房。
剛才那個容貌艷麗的女護士早就不見了蹤影。
盛川很有眼色地上前向南嫿道歉:「嫂子,剛才是我跟你開玩笑呢。那個護士和堯哥啥關係都沒有,這個我可以作證。堯哥心裡只有你,天地可鑑,喝酒都不敢出去喝,生怕喝醉了被人占了便宜。」
南嫿微微笑了笑,「謝謝你。」
說「謝謝」,對她來說,只是一種禮貌。
「客氣啥,應該的,堯哥就是我親哥,你是我親嫂子,月月是我親閨女。」
他抬手搭到月月毛茸茸的小腦袋上,「閨女,咱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好不好?叔叔送你回家。」
月月仰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我覺得我在這裡,爸爸和媽媽關係會更好一點。」
盛川蹲下去,在她耳邊小聲說:「這就你不懂了,你不在這裡,他們會好得更快。你在這裡,他們倆不好意思。」
月月眼睛睜得大大的,「真的嗎?」
「真的,盛川叔叔從來不騙人。」
月月歪著小腦袋想了片刻,一本正經地說:「那好,我跟你走。」
她抬頭看向霍北堯,板起花骨朵般的小嫩臉,十分嚴肅地說:「爸爸,我就把媽媽交給你了,你不許欺負她哦。明天我來接她,如果她不開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南嫿目瞪口呆。
她這是被親閨女給賣了嗎?
明明說好的,帶她來找爸爸,結果她卻轉手,就把她賣給了霍北堯。
霍北堯也是忍俊不禁。
這孩子絕對是他親生的。
這古靈精怪的小模樣,簡直和他妹妹霍南鳶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溫聲說:「好,我絕對不會欺負你媽媽。」
月月這才放心地和盛川離開。
走到門口,她在南嫿看不到的方向,悄悄朝霍北堯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等他們走後,霍北堯反手把門插上。
看向南嫿,他英俊蒼白的面孔上溢出一絲風度翩翩的笑,揚了揚手裡的保溫桶,「嫿嫿,餵我吃粥吧。」
南嫿視線落到他的手上,「你的手好好的。」
「你餵的香。你先餵我,吃飽了我才有力氣餵你啊。」
南嫿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