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心忽上忽下


  肖文猜到了南嫿的心思,抬手攔了一下,說:「樓下人多眼雜,沈小姐您又是知名設計師,萬一衝動起來,會影響您的聲譽。思兔閱讀sto55.com我派人把林胭胭送到樓頂天台上,您直接和保鏢去天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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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難怪霍北堯那麼多助理,卻最喜歡把肖文帶在身邊呢。

  想得太周到了。

  「也好,謝謝你肖助理。」

  肖文彬彬有禮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南嫿忽然想起來什麼,問:「對了,是誰把林胭胭捆了放進我們車子後備箱的?為什麼那人能打開我們車子的後備箱?」

  「可能是林小姐仇家太多吧,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幫助你和霍總。至於開車子後備箱,對擅長開鎖的人來說,並不是件難事。」

  不知怎麼的,南嫿腦子裡划過顧北祁的臉。

  她曾親眼目睹他手下的人,輕而易舉地打開了酒店的門。

  可是那人處處和霍北堯為敵,怎麼可能會幫他們抓林胭胭?

  不過眼下,南嫿顧不及考慮太多,只想狠狠地收拾林胭胭一頓,發泄一下巨大的心理壓力。

  霍北堯生死未卜,她的心臟繃得即將崩潰。

  留下兩個保鏢守在手術室門外。

  南嫿帶了一個保鏢去了樓頂天台。

  沒多久,肖文就把林胭胭帶了上來。

  可能為了避人耳目,他把林胭胭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肖文把林胭胭往前推了一把,對南嫿說:「沈小姐,人我給您帶來了,您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昏暗的夜色中。

  南嫿目光刀刃一般鋒利地盯著林胭胭,一言不發。

  太過氣憤,她說不出話來。

  林胭胭心虛不敢看她,眼神躲閃地說:「北堯哥受傷跟我沒關係,我來巴黎真的只是為了看秀……」

  南嫿冷笑一聲:「你現在被警方限制出境,冒著那麼大的危險跑來巴黎只為了看一場秀?當別人是傻子嗎?」

  林胭胭想說:我他媽是被人設局了!

  要是沒人設局,我才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偷渡來看這場破秀!

  可是話就在嘴邊,她卻不敢說。

  一個字都不敢說。

  009的話就響在她耳邊:如果你膽敢泄密,我剁了你的四肢,割了你的舌頭,把你做成人彘,扔進糞池裡!

  僅僅是在腦子裡想想,林胭胭就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別人說這種話可能只是嚇唬嚇唬,可是009卻敢玩真的。

  來巴黎前,她悄悄讓閆豹去打聽柳槓槓的死活。

  結果他真的死了,身上被連捅十幾刀,死狀慘不忍睹。

  009連屍體都沒給他銷毀,就那樣大喇喇地扔在他家門口,揚長離去。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

  林胭胭覺得自己就已經夠心狠手辣的了,可是在009面前,她就像一隻小菜鳥。

  得罪南嫿死不了,得罪009,她必死無疑。

  因為南嫿害怕犯法,009卻視法律為兒戲。

  想到這裡,林胭胭對南嫿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北堯哥不是我……」

  話未說完,「啪」地一聲。

  南嫿一巴掌甩到了林胭胭的臉上。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力。

  打得林胭胭半邊臉頰都腫了,耳朵嗡嗡作響,左邊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一想到自己那隻耳朵可能會聾,林胭胭頓時惱羞成怒。

  她抬起手剛要反抗,南嫿一把抓起她的領口,左右開弓,接連打了她十幾個耳光。

  林胭胭掙扎著要反抗,保鏢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別到身後。

  她絲毫反抗不了。

  氣憤之下,南嫿力氣極大,打得又快又狠。

  十幾個耳光打下來,林胭胭被打得眼冒金星,耳鳴眼花,唇角冒血。

  南嫿抬起腳,一腳踹到她的膝蓋上。

  「咚」的一聲,林胭胭一下子跪在地上。

  膝蓋磕到堅硬的水泥地面上,鑽心的疼。

  褲子摔破了,有血從裡面滲出來。

  林胭胭被打得失了理智。

  她怒氣沖沖地瞪著沈南嫿,咬牙切齒地吼道:「沈南嫿,本該死的是你!為什麼你不去死?都是你連累了我的北堯哥!你死了多好?你死了,北堯哥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一聽她這樣說,南嫿更加確定殺手就是她找的。

  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簡直壞事做盡!

  拆散她和霍北堯的感情,差點害死她,眼下又把霍北堯害得生命垂危!

  她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被這個女人搞得風雨飄搖,支離破碎!

  南嫿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她一把抓起林胭胭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就朝旁邊的石柱上撞。

  「咚!咚!咚!」

  不知撞了多少下,直把林胭胭撞得頭破血流。

  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到臉,又流到地上。

  一千米開外。

  一幢差不多高的頂樓天台上。

  有個身穿黑衣皮衣,白面紅唇的女人正拿著望遠鏡朝這邊看,唇角漸漸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收起望遠鏡,她拿出手機發出了條信息:已成功轉嫁。

  發完信息,她迅速刪掉。

  翻身躍過天台欄杆,抓住繩子,往下縱身一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醫院天台。

  南嫿吩咐身後的保鏢:「找個地下室,把她關起來。三天餵一次飯,別死了就行。」

  「好的,沈小姐。」

  保鏢走過來,架起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疼得快要昏迷的林胭胭,下了天台。

  南嫿和肖文返回手術室門外。

  南嫿焦灼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肖文抬腕看了看表,對她說:「霍總的手術沒幾個小時做不完,不早了,要不您去醫院對過的酒店休息一下?」

  南嫿搖了搖頭,「回去也睡不著。」

  等在這裡反而稍稍安心一些,至少離他近一點。

  人真是種奇怪的生物。

  他好好的時候,她能硬下來心,不理他不管他。

  可是他受了重傷,生死未卜,她整顆心都撲到了他的身上。

  南嫿枯枯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這一整夜,她紋絲不動地坐著,不言不語,不吃不喝,連衛生間都不去,就只是等。

  等他手術成功。

  等他醒過來。

  等他解釋,他為什麼要以先生的名義騙她?

  其實原因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她只是想讓他醒過來。

  讓他醒過來。

  等了漫長的一夜,直到第二早上手術室的門才推開。

  一群醫生紅著眼睛,神情疲憊地走出來。

  南嫿唰地一下站起來,剛要往前走,腿一彎差點摔倒。

  坐太久,她的腿麻了。

  肖文急忙上前扶住她。

  南嫿提心弔膽地看著醫生,急聲問:「醫生,我先生他怎麼樣了?」

  主治醫生是個華人,摘掉口罩,神色凝重地對她說:「子彈已經取出來了,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至於能不能醒過來,要看他的造化。」

  南嫿的心情像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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