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魂掉了一半
過了手術觀察時間,霍北堯被醫護人員從手術室里推出來。思兔sto55.com
要轉去重症監護室。
一群醫生和護士,有推手術推車的,有推儀器的,有拎血袋的,動作迅速卻井然有序地朝電梯廳走去。
南嫿急忙跟上,一路小跑著看著霍北堯。
他眼睛閉得緊緊的,鼻子上扣著氧氣罩,身上插滿管子,臉色像紙一樣蒼白。
南嫿從未見過他臉色這麼蒼白過,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心裡一陣絞痛。
像被繩索勒住,透不過氣來。
手術推車很快被推進電梯裡。
家人止步,南嫿進不去。
霍北堯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不允許家人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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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嫿只能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面等著。
肖文派人送來早餐,遞給她說:「沈小姐,多少吃一點吧,您整整十幾個小時沒吃沒喝了。」
南嫿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一臉疲憊地說:「不想吃。」
肖文從包裝袋裡取出一杯牛奶遞到她手裡,「那您喝一杯熱牛奶。霍總是大手術,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再這樣下去,您會熬壞的。霍總那麼疼您,如果知道您這副樣子,肯定會很難過。」
南嫿心裡一沉,接過牛奶,逼著自己喝下。
等她喝完,肖文接過紙杯,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回來。
他對她說:「董事長和夫人很快就到醫院了,見過他們之後,您回酒店休息吧。」
南嫿怏怏地回道:「再說吧。」
明知道守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可是南嫿卻哪兒都不想去。
就只是想守著他。
至於為什麼守,她也不清楚。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走廊里,走來風塵僕僕的兩個人,身後跟著一幫保鏢。
肖文低聲提醒道:「沈小姐,董事長和夫人來了。」
南嫿站起來,朝二人看過去。
霍正霆一身深灰色正裝,打領帶,西裝革履。
應該是接到肖文的電話,從會議上直接趕過來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顧鳳驕則穿著昂貴的米灰色短貂皮大衣,深色套裙,腳踩一雙細高跟鞋,脖子裡佩戴著名貴的珠寶。
一看就是從什麼宴會上直接飛過來的。
臉上原本隆重的妝容,經過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已經花了,原本傲慢的眼裡滿是擔憂和焦灼。
肖文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說:「董事長,夫人,這邊請。」
霍正霆微微頷首,眼眸眯起,盯著重症監護室的門,問肖文:「北堯什麼情況?」
肖文小心地斟酌著用詞說:「子彈離心臟位置很近,取的時間有點長。醫生說霍總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甦醒還需要一點時間。」
霍正霆眉眼冷沉,看不出什麼表情,「是什麼人幹的?」
肖文如實說:「職業殺手。」
霍正霆剛要開口。
顧鳳驕忽然尖著嗓子插嘴道:「讓你們保護好北堯,你們都是怎麼做的?一群酒囊飯袋!養你們有什麼用?」
肖文和站在旁邊的保鏢們被訓得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顧鳳驕視線忽然移到沈南嫿臉上,目光一改之前的熱絡,變得冰冷陌生。
南嫿只當她心情不好,沒往心裡去,沖二人打招呼道:「顧阿姨,霍叔叔。」
顧鳳驕下巴一昂,冷哼一聲。
霍正霆則客客氣氣地說:「讓你受驚了,沈小姐。這裡有我和你顧阿姨照看,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南嫿看了看重症監護室的門,說:「我不累。」
顧鳳驕眉頭一皺,斜了沈南嫿一眼,沒好氣地對霍正霆說:「我早就說過,凡是名字帶『嫿』的都晦氣,你偏不信。如果北堯沒陪她來巴黎,壓根就不會出事。虧我還撮合她和北堯在一起,這還沒嫁過來呢,北堯就出事了。」
霍正霆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這麼迷信?」
「我說錯了嗎?如果不是你那個初戀柳嫿插足我們的婚姻,我就不會和你離婚,不離婚,北祁壓根就不會丟。我們的女兒變成植物人,是因為南嫿。北堯如今中槍傷,是因為這個沈南嫿!這些名字帶『嫿』的女人,就是專門來克我們家的!」
顧鳳驕越說越氣。
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憋得臉發青。
霍正霆眸色一凜,厲聲道:「一派胡言!北祁是因為你粗心大意,才弄丟的。鳶鳶是她自己下海潛水,不小心撞到暗礁上,腦袋受傷導致。當年要不是南嫿出手救她,說不定早就葬身海底了。至於北堯,他是被殺手暗殺,原因還沒查清楚,你不要隨便冤枉人。」
時至今日。
南嫿終於搞明白顧鳳驕為什麼那麼討厭自己了。
家世差距大是一方面。
還因為她叫南嫿,而霍正霆的初戀情人叫柳嫿。
她恨屋及烏。
女人不喜歡一個人的理由,真的是千奇百怪。
顧鳳驕懟不過霍正霆,憋了一肚子火,把氣往沈南嫿身上撒:「如果不是她來看這個什麼秀,北堯就不會跟過來。他不來,在國內誰敢暗殺他?」
事情沒查清楚前,南嫿本不想多說什麼,也沒心情說。
可是顧鳳驕這樣一味地把責任往她身上推,她忍不了。
南嫿不卑不亢地說:「顧阿姨,霍北堯中彈極有可能是林胭胭暗中搞的鬼。」
顧鳳驕吃了一驚,「你什麼意思?」
「我們前腳剛到巴黎,林胭胭就趕過來了,還是坐輪船偷渡來的。她在國內被警方限制出境,卻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追來巴黎,目的顯而易見。」
顧鳳驕拳頭握緊,「你是說,暗殺北堯的殺手,是林胭胭找的?」
南嫿淡聲道:「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別人。」
顧鳳驕頓時怒火中燒,「她現在在哪裡?」
南嫿對站在旁邊的保鏢說:「你帶霍夫人去見林胭胭吧。」
「好的沈小姐。」保鏢恭恭敬敬地對顧鳳驕說:「夫人,您請跟我來。」
顧鳳驕帶著一眾保鏢,殺氣騰騰地衝到關押林胭胭的地下室。
是保鏢就近臨時找的一處地下倉庫。
陰暗潮濕,不見天日。
門口有兩個保鏢把守。
顧鳳驕冷聲道:「把門打開!」
保鏢不敢怠慢,慌忙打開門鎖。
林胭胭正坐在牆角的椅子上,兩隻手抱著椅子背,下巴枕在手臂上,昏昏欲睡。
顧鳳驕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兒子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生死未卜,她居然還有心情睡大覺。
顧鳳驕幾步上前,二話不說,一個大耳光子甩上去。
把林胭胭一巴掌從椅子上扇到了地上。
「哐啷」一聲,林胭胭摔了個狗吃屎,頓時疼醒了。
抬頭看到怒氣沖沖的顧鳳驕,林胭胭嚇得魂掉了一半。
她慌忙抹了把口水,語無倫次地說:「鳳驕阿姨,您、您什麼時候來的?」
顧鳳驕瞪她一眼,腔都不答,轉身吩咐身後的保鏢:「有刀嗎?」
「有。」保鏢忙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拆開匕首套,畢恭畢敬地遞過來,「夫人,給您。」
顧鳳驕咬著牙根說:「北堯差點傷到心臟,你照著他受傷的位置,給這個女人來上一刀!」
「好的夫人。」保鏢拿著匕首走到林胭胭面前,比著她心口的位置,就朝下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