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進京述職


  22進京述職

  「主席同志,雖然大家已經同意你前去成都,但是你走後根據地該怎樣建設,還是要你給個章程。思兔sto55.com」湯和有些擔憂地說。

  李定兩手一攤:「依我看,根據地的運行已經走上了正軌,各個組織部門的框架都搭建起來了,只要按部就班地發展就好了。有猶豫不決的問題就開會,大家一起討論,我相信同志們。」

  「克之,此去成都,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彭應之沉重地問道。

  李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短則幾個月,若是丞相府把我留在成都,可能就要待上好幾年。」

  眾位同志不接茬了,但每個人眼裡都包含著同樣的擔憂:若是一去不回怎麼辦。

  李定機敏地注意到了同志們的疑慮,仰頭長笑,豪邁地說道:「同志們!大家不要這個表情!我早早說過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防衛部的同志們每天都在站崗放哨,土改隊的同志們幾乎每天都有犧牲,我怎麼就不能以身涉險了。」

  眾位同志都笑笑,陰霾的氣氛略微有些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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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走後,湯和同志將擔任根據地的臨時最高責任人。」李定一笑,一字一句地說道,「湯和同志,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湯和站起來,踏前一步:「主席同志請放心,我絕不會讓黨和人民失望!」

  季平插話道:「克之,此去成都路途兇險,我帶幾名戰士陪你一起去吧,也好保護你的安全。」

  李定擺了擺手:「同志們,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人身安全問題。但是這番去成都,並不是多一個兩個人就能解決好安全問題的。何況,季平同志還要負責根據地的軍事工作,革命工作可不允許你現在離開崗位。」

  季平略微有些失望地坐下了。

  「但是,這次去成都,我還真想帶一名同志與我一起去。」李定話鋒一轉道。

  眼看著彭應之躍躍欲試,李定趕忙加上一句:「應之,你當然也不能和我一起去了,一來你還要負責根據地的教育工作;二來成都認識你的人太多,你去了被人認出來你是先江陽太守之子,可就太不方便了。」

  彭應之臉色有些悻悻,頗有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地說:「我也沒說我想陪你去成都嘛。」

  陳明華站起來:「克之,在根據地工作中,我最近比較清閒,你帶我去吧。」

  李定豪氣干雲地笑了:「好!其實我也屬意你與我同去!這次你便與我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

  話說費承正在牢獄裡坐著,兩眼半張不張。雖然被關進來才僅僅一天的時間,但他也很是百無聊賴了。

  無聊地躺在地上,眼睛有些失神地數著屋頂的瓦片。費承心中卻在暗暗琢磨,自己在來時的路上,在漢復縣的所見所聞。

  那李定還真是個人才,竟然能在這等災年將漢復縣建設的如此欣欣向榮。費承暗暗可惜,只恨此等人才竟不能為朝廷所用。相反,若是不能儘快剿滅,任其長久發展,必成朝廷大患。

  正當他思忖時,門卻突然開了。

  李定和另外一個費承不認識的年輕人推開門走了進來。費承目不斜視,就如同沒注意到李定二人一般。

  「費君歇息得可好?」李定不以為杵,微笑著率先打招呼。

  費承冷哼一聲,他的心早已徹底冰冷了。落在這群叛賊手裡,他已經想像到自己的人頭被砍去祭旗,自己無頭的身子扔在荒郊野嶺任野獸啃食的場景了。

  費承猛然坐起,冷笑一聲,「死了這條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費家世代深受大漢皇恩,費某寧死不降!」

  李定愕然,有些驚訝地說:「誰說要讓你投降了?我們的人可曾拷打過你嗎?」

  費承哈哈一笑:「此言倒是確實!今日你李定前來,若是為了取在下的頭顱,我倒要感謝諸君在我生前未曾折辱於我。」

  李定終於聽懂了費承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兵團什麼時候說過要取你的頭顱了。費君之言行,雖然耿耿忠心令人欽佩,可著實是讓我摸不著頭腦。」

  費承眯起眼睛,並不答話。

  李定笑了:「且收拾收拾,明日你我一同前去成都。」

  費承繃不住了,不由自主地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如何如何?你要和我一起去成都?」

  李定攤開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是你說丞相要令我回成都述職嘛?」

  費承真真切切地驚訝了,一時間腦子控制不住嘴,脫口而出:「你李定殺了縣令張有富,這是謀逆之大罪,敢去成都,不怕被丞相明正典刑嗎?」

  話音未落,費承便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差點打自己一個耳光。這李定不知好歹,要去成都送死,還要放了自己。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兒,自己一時嘴欠攔著他幹嘛。

  李定笑了:「相比於殺了一個貪贓枉法的狗官,我平定一方百姓,讓漢復縣乃至旁邊更多地域的百姓能夠度過災年,一定是功大於過的,我相信丞相不會治罪於我。」

  費承有些糊塗了,莫非眼前這李定還真是個心懷大漢的好官不成?那他也未免太過膽大妄為了。但轉念細細一想,好像這群人真的沒有為難自己。

  「若你真是心無反意,那……那你為何要將我拘押於此?」費承糊裡糊塗地問道。

  李定笑了:「我安知你不是東吳的奸細?丞相府從未遣人來過我漢復縣,我自然要把你暫且拘押起來,搞清情況再說。」

  費承困惑地眨眨眼,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沒有,李定把他扔在這兒之後,確實也沒為難過自己……難道說是因為那群老農對自己的粗暴待遇,讓自己先入為主了?

  在李定身側的陳明華趁著費承不注意,偷偷地對著李定比了個大拇指。

  李定也偷偷地對陳明華眨眨眼。

  李定對著費承隨意地笑道:「費君,明日我們就要前去成都,你要不要在今天逛一逛我漢復縣,看看我治下的民生如何?」

  費承剛要下意識拒絕,轉念一想,無論眼前這李定是忠是奸,看一看他治下的漢復縣倒也是好的,說不定能看到他的軍事部署。要是以後丞相認定李定是佞臣,派兵進剿,自己也好言之有物。

  「好啊,」費承心裡念頭百轉千回,臉上卻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那我就要代丞相好好視察一番,若是你李定殺了張有富後,治下還是一片混亂,我看你怎麼和丞相交代。」

  李定哈哈大笑,十分肯定地說:「費君,你在整個天下,不會看見比我漢復縣治理得更好的地方了!」

  費承本想嗤之以鼻,可是心下卻不得不承認,憑藉自己來時路上所見,確實沒見過比漢復縣治下更加井井有條的村鎮了。

  李定微微一笑,介紹道:「費君請看,我身邊的這位名叫陳明華,是一等一的實幹之才。明華,這位便是費承,丞相府有名的少年才子,我大漢未來的棟樑之才。」

  陳明華毫不見外地笑道:「費君,久仰久仰。」

  費承假惺惺地笑道:「明華兄一表人才,能得李定如此評價,想必才幹定是勝我甚遠。」

  李定大笑:「費君,今日你在漢復縣遊覽,便由明華為你嚮導了,臨走前我還有公務要交代,實在是不能與你同去了。」

  費承目光一閃,毫不客氣地問道:「只怕你是要讓他監視我,不讓我去不該去的地方吧!」

  李定目光坦誠,一臉天真無邪地說:「費君哪裡話來,只是漢復縣毗鄰東吳邊境,往往有吳國奸細前來刺探軍情民情,因此我教導百姓一定要提高警惕。」

  李定搖搖頭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地接著說道:「前日這些百姓便把你當了壞人,扭送來我兵團,平白讓費君受了不少委屈。我怕沒有明華在你身旁,又被路過的百姓誤會,將你拿住,平白增添許多麻煩。」

  李定非常誠懇地說:「若是費君自認為可以和百姓解釋明白,自然可以自行遊覽。」

  費承想起昨天被那幾個粗俗老農摁在地上,將髒兮兮的手帕塞進嘴裡的悽慘往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張嘴閉嘴幾次之後,才期期艾艾地道:「還是要麻煩明華兄了。」

  陳明華忍俊不禁:「費君不必客氣,我自當盡心盡力。」

  李定故作嚴肅地轉頭對著陳明華道:「明華,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費君,且不能讓費君再受了委屈。若是讓費君對我再心生誤會,我可要拿你是問。」

  陳明華偷偷眨眨眼,道:「克之,放心吧,我一定要讓費君賓至如歸。」

  李定滿意地點點頭,「好!那我便不在此叨擾了,若是有事尋我,直接來兵團總部辦公室便好。」說罷,向費承微微一拱手,轉頭便走了。

  走出一段路程之後,李定實在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毫無風度地邊走邊捂著肚子狂笑起來,一路上都停不下來。他一邊笑一邊搖頭,回到兵團總部交代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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