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尋機破敵
韋鄉一戰,漢軍雖然擊敗了趙浮和程渙所部冀州兵一萬多人,但最先出戰的黎陽營卻損失了許多戰馬。思兔閱讀與冀州騎兵不同,黎陽營、屯騎營和雍營騎士所乘戰馬出自涼州的漢陽牧苑,乃是漢軍中第一等的戰馬,遠勝冀州騎兵所騎乘的戰馬。
擊敗文丑後,漢軍繳獲的數千戰馬,經過張繡和龐德等涼州將領的仔細鑑別,能用於上陣作戰的不過四千匹。其餘馬匹都被竇輔轉送給河南尹王允,以此代替先前被顏良突襲時損失的驢騾牲畜。黎陽營的戰損報到洛陽,這才有了劉宏分撥烏孫馬到竇輔軍中的詔書。
鍾繇回到洛陽復命,被劉宏拜為議郎,隨後將烏孫馬輸送至白馬城下,至此漢軍擁有戰馬數目多達八千。竇輔將烏孫馬優先分配給三支騎兵,並從營中揀選擅長騎射的士卒,將騎兵擴充至八千。同時張白騎被臨時任命為校尉,統領一千騎兵。
隊伍擴充之後,在張繡和黃忠的帶領下,漢軍騎兵開始圍剿冀州兵斥候。文丑戰死,冀州騎兵只剩下潘鳳麾下的五千人,卻要面對張繡、黃忠、秦邵、張白騎四將的輪番出擊,難以兼顧首尾。如此一來,袁紹的十萬大軍,與河北的溝通變得日益艱難,甚至常常有整日的失聯。
時值五月入夏,天氣漸漸變得炎熱。這天傍晚,張白騎領著三河騎士在大河南岸邊捕獲了冀州兵的斥候,稍一審問,便興沖沖返回營中,向竇輔稟報導:「將軍,叛軍大將韓猛正從北岸押運糧草,預計明日清晨渡過大河!」
荀攸同在帳中聽著,對竇輔說道:「將軍,韓猛並非騎將,只不過是一介匹夫。如今叛軍騎兵疲憊,必然不能顧全後路,正可放縱騎兵進擊,焚燒糧草!」
田豐剛從後營回歸,聽到荀攸獻計,也出言支持道:「公達之計甚是巧妙!將軍可依計而行,另外,還可派遣斥候潛入北岸,探聽叛軍屯糧所在,尋機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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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輔從善如流,當即召集騎軍諸將,陳說謀劃。一番商議過後,他決定以黃忠所部先出,張繡和張白騎兩部負責接應。而秦邵則被留在營中,與步兵營協同,阻擊冀州騎軍潘鳳所部。
當天夜晚,韓猛領著數千士卒和民夫,果然如期出現在大河北岸。此時黃忠等人藏身在十里之外,靜靜等待韓猛渡過河來。一個時辰後,民夫搭建起浮橋,開始運輸糧草過河。
「將軍,是否出擊?」斥候向後方傳遞軍情,問黃忠道。而黃忠直接拒絕,示意斥候繼續潛伏探查。又過了兩個時辰,東方曙光初現,韓猛終於運糧過河,不過仍有數百士卒和民夫滯留北岸。
黃忠不再等待,傳令眾軍出擊,七百屯騎營一齊衝出,截住韓猛去路。漢軍騎士一邊丟出火把、焚燒糧車,一邊衝擊韓猛所部士卒和民夫。韓猛見狀,只得放棄糧車,領著還在身邊的兩百冀州兵,試圖突出重圍。
這時二張也領麾下騎士趕到大河南岸,協同屯騎營將冀州運糧隊伍徹底擊潰。韓猛僥倖逃出,然而身邊大部士卒被漢軍截住,待他逃脫,身邊只剩下區區十幾人。糧草被燒,他也只好強打精神,返回大營向袁紹復命。
袁紹在營中聽得西北方向喊聲震天,又有沖天火光,算算時日正是糧草運到之時,連忙派校尉潘鳳領騎兵出營救援。不料潘鳳剛一出營,迎面撞見北軍步兵營列陣襲來,黎陽營也結陣屹立在外,共同攔住救援去路。潘鳳多次衝擊,都無功而返,只好返回營中向袁紹回報。
就在他轉身入營時,預先受到竇輔囑託的龐德將一個錦盒拋了過來。潘鳳不敢擅自開啟,徑直送到袁紹案上,袁紹打開一開,竟然是辛毗首級!辛評聞訊趕來,一眼看到自家兄弟的首級,大驚失色。
「仲治,此番失了糧草,必是後方官吏無能,你且返回鄴城,為我護住後路吧。」袁紹儘管已經對辛評失望,但見了辛毗首級,不由得心懷悲切。辛氏也算是忠心耿耿,他怎能在這時再責怪辛評呢?
辛評淚流不止,不能答話,只是勉強一拱手,抱著錦盒出營去了。袁紹嘆息一聲,隨後又召來淳于瓊。
「辛仲治已經回了鄴城,籌備糧草。仲簡領兵兩萬,渡河前往北岸屯糧之處,務必小心防守,不要被敵軍鑽了空子。糧草再有閃失,休要怪我不顧舊時交情,軍法處置!」淳于瓊唯唯諾諾,領命而去。至於韓猛,袁紹將其貶為校尉,留在營中聽候調令。
大河南岸,漢軍出擊韓猛,大獲全勝。黃忠正要收兵回營,張白騎上前請命道:「黃司馬,叛將韓猛鋪設的浮橋完好,末將請求領兵前往大河以北,探查叛軍屯糧之處。」
黃忠稍一思索,便應允了張白騎的請求,回到營中後又向竇輔稟報他的去處。竇輔並無異議,他笑著說道:「張司馬出身黑山,對北岸最為熟悉,正該由他渡河偵查敵情。」
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就在張白騎渡河之後,被袁紹監禁在後營的冀州治中從事朱漢,卻忽然聲稱有重要軍情上報。後營將領不敢隱瞞,領著他來到袁紹所在的中軍大帳。
「將軍,據屬下觀測,星象變化詭異,預示戰事將有變化,對我軍不利!還請將軍分撥兵馬,守護後方屯糧營地!」
袁紹聽後反駁道:「本將已派辛仲治和淳于瓊前往守護,何須你一個囚犯在此喋喋不休?」說罷,就傳令衛士,將朱漢以及看押他的一什士卒推到營門之外,一併斬了,以儆效尤。
「但凡有危言聳聽、擾亂軍心者,定斬不饒!」
韓猛和潘鳳的失利,早已在營中傳播開來,留守大營的冀州兵又望見這等場面,人人自危,漸漸失去戰意。袁紹對此卻一無所知,只是在主帳中飲酒解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