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遠遠還能聽見有人在阻攔燕淮上樓,「閣下不能上去……」
「畢竟男女有別,九郎跟我家表妹說話,還是在下在場比較妥當。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姜氏出了名的家風嚴正,定不會對小娘子無禮,還請閣下稍安勿躁。」
「……」
嘈雜吵鬧聲音傳來,只怕燕淮隨時都會闖進來,親眼看見姬行雲正在對她上下其手,為所欲為,卿卿一時間死的心都有了,還家風嚴正,不會無禮,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把她撕碎吃了。
她的小手死死摁著他的肩膀將他往外推,卻沒能阻止男人的大掌伸進了披風,隔著衣物在她背後肆意而動,像是蟲子在身上爬似的那麼癢,沿著背上一直爬到雪臀上,讓人渾身燥熱。
直到他用力捏了一把肉肉,嚇得卿卿渾身一震,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用手捂著嘴才沒有出聲。
「還有更好色的想知道麼?我們繼續上回沒做完的事情如何……」姬行雲想起來上回分別之前,他正想做的事情,就覺得那個恨啊,都心心念念了半個月了。
卿卿屏住呼吸,僵直身子,流著淚懇求,「不要,大都督求你了,六郎要來了,你放開我可好,我不想讓他看見……」
「讓他看見豈不正好死了那條心。」
「不要,我求你了……」
想到姜九說,那燕淮甜言蜜語哄得卿卿心花怒放,姬行雲便呼吸粗重了幾分。
唇瓣貼在她耳廓,滾燙挨著冰涼,對她輕聲說道:「卿卿,我第一次見你便看上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姬行雲到現在都還清晰記得兩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少女披著緋紅的斗篷站在湖邊,似乎是在等人,襯托著湖光山色,絕美的臉上帶著甜膩膩的笑容,宛如枝頭桃花一般灼灼其華,只是一眼便讓人淪陷進去,不管多久都記憶深刻。
本來只是騎馬路過,姬行雲忍不住為她駐足停留,呆愣愣看了許久,讓從小到大隻生活在血腥殺戮之中的男人,仿佛看見了生命中唯一一道明媚的陽光,將他黑暗無光的世界帶來一線光明。
因為當時後有追兵,處境危機,姬行雲不得已離去,走遠之後,忽然聽聞背後有打殺、慘叫、哭喊聲,意識到是她出了事,不顧阻攔又折返回來。
看她被流寇劫持,姬行雲頭一回做了一件路見不平的善事,殺光了那些流寇,救下了她,那時候的她早就嚇暈了。
因為背後追兵來了,姬行雲只好將她扔給她倖存的同伴,匆忙撤離,就這麼回了國。
後來,想起來那瓊姿花貌,嬌美不可方物,實在**入骨,叫他日日夜夜魂牽夢縈,夜不能寐,不盡肖想,便才又畫了一副畫像,派人前去建業尋她。
這兩年他都在計劃打下南齊,想等他攻入建業那日再掘地三尺將她找出來。
姬行雲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卿卿一眼。
其實她與兩年前相比就是年長了一些,一張臉變化不大,就是身材愈發窈窕了,特別是有個豐盈輕軟之處,他每次不小心碰到的時候都好像會要了命。
或許兩年前見了卿卿,只是為美色所迷,不過這一個月朝夕相對,卻讓他確認了。
姬行雲咬著她的耳朵,說道:「待我去了建業便向你家提親,你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嫁給我,不然我就大軍壓境,滅了南齊,再把你搶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本來他是打算說點好聽的……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又變成了這樣,甜言蜜語果然太難了吧。
反正還是霸道狠厲,一點不給人商量的餘地。
卿卿聽了之後,驚得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
她是不是聽錯了,姬行雲竟然想去她家提親,莫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因為父母雙亡,長兄為父,如今南北為敵,阿兄若是見了姬行雲,肯定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是絕對不可能把她嫁給姬行雲的!
再說了,姬行雲想打到建業滅了南齊,哪有說得那麼容易?這個姬行雲就知道威脅她!
姬行雲呼出一口濁氣,將她從懷裡放出來,緩緩把面具戴上,才道:「你先回房休息,讓燕六上來。」
卿卿怕姬行雲對六郎不利,趕忙哀求道:「你別傷他可好?」
她這麼在乎那個燕六,姬行雲自然生氣,卻也道:「不過是姜九郎想請他喝酒罷了。」
他的意思,這裡只有姜九郎,沒有姬行雲,他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
姜九郎肯定是不會動南齊平陽王的,要不會給姜家招來禍端,損毀家族聲譽。
這麼一想,卿卿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卿卿趕緊擦乾淚水,把臉上面巾再戴上,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假裝若無其事的模樣。
她轉身,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走了,跟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下了樓。
其實卿卿前後總共才上樓一盞茶時間,燕淮看見卿卿下來,立即迎了上來,「沒事吧?」
卿卿有些心虛,搖搖頭,「他想請我喝茶,我不肯喝,他便說要請你上去喝酒……」
因為卿卿本來就遮住臉,燕淮倒是沒看出什麼異常,點點頭,「你回房歇息一下,我去會一會他。」
卿卿想提醒燕淮,卻又不敢說姬行雲的身份,咬了咬唇,只好道:「六郎,你千萬小心一些,我覺得那個姜九郎好古怪。」
她已經不是頭一回這麼說了,加之姜九郎本來就脾氣怪,所以燕淮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安撫她回屋,便就這麼上了樓。
等到燕淮大步進屋的時候,入眼就見,一個白衣戴面具的男子正坐在前方悠閒沏茶,方才的事情,好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燕淮抱拳拱手,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想見姜九郎一面,還當真是難於上青天。」
面具下的目光上下掃了他一眼,透出一絲輕蔑,沒好氣道:「只是不想在不合適的地方,看見不該出現的人。」
燕淮愣了愣,「這麼說,九郎果真早就知道本王身份?」
男人漫不經心道:「我不僅知道你身份,還知道你此行目的,還知道你為何要將那位小娘子藏著捏著。」
燕淮輕笑,「都說九郎無所不知,真是瞞不過你,這一路還要多謝九郎暗中相助,本王才得以安然出境,待到了建業,必有重謝。」
姬行雲淡淡說道:「重謝就不必了,小娘子方才答應為在下獻舞一曲作為謝禮。」
聽聞此話,燕淮面色頓時有些難看,所以這就是姜九郎剛才要單獨見卿卿的原因?
「……」
樓上看似談笑風生,燕淮沒見過姜九郎,更沒有懷疑過他,畢竟對方若是想害他,趁著在北魏境內的時候動手輕而易舉,何必多此一舉護送他出來。
待打發走了燕淮,姬行雲還久久坐在原地,愣愣看著他離去的地方,目中帶著一絲輕蔑。
旁邊一名僕人走上來,隨意的就坐在了姬行雲身邊,嘆息說道:「這燕六倒是有幾分本事啊,竟然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
不說還好,一說這件事姬行雲就有點來氣。
姜九還絮絮叨叨的說著,「還情深義重,不遠千里,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的卿卿表妹,這麼好的男人去哪找?此番救命之恩,小娘子肯定感激涕零,回去之後就要以身相許了,我看,你還不如成全了他們,免得自討沒趣。」
「滾!」
姬行雲滿目寒意,這個燕六分明就是個偽君子,那女人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把燕淮叫上樓之後,卿卿便自顧自回房間等待。
她心裡忐忑不安,生怕一言不合姬行雲就把六郎殺掉了,生怕她下回見到六郎就只能看見他的一顆腦袋,就像孫英那樣。
直到燕淮回來找她。
「他沒把你如何吧?」
卿卿連忙拉著燕淮,上下打量,生怕缺胳膊少腿的,看見毫髮未損才鬆了一口氣。
燕淮好像有點生氣的問:「你答應給那個姜九郎獻舞?」
卿卿一愣,都不知道姬行雲跟他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微微搖頭,「我沒有……是他非得要……」
燕淮自然不想讓卿卿給那個姜九郎獻舞,但是又必須答謝人家,也只得嘆了一口氣,到時候再說吧。
而後不知想到什麼,燕淮面色緩和下來一些,道:「卿卿,我們回去之後,便說我是在流民之中找到的你,知道麼?」
卿卿癟嘴,「可是,他們肯定都聽說我被獻給敵軍主將的事了……」
這麼說,哪能應付得過去?
卿卿淪為俘虜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真怕在魏營里沒死,回去之後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燕淮一本正經道:「我先前曾聽人提到,孫英因為獻了個假冒的阮氏女被姬行雲殺了,可有此事?」
卿卿回想起來孫英的腦袋,還不禁打了個寒顫,孫英死得也太冤了,到死了恐怕還以為她是假冒的。
燕淮的意思,只有拿這個說法出來,讓卿卿不承認被魏軍俘虜過,就說只是落難在了流民之中,被俘虜那個是冒充的,才能堵住外頭的閒言碎語
不過反正卿卿也不在乎,她本來就淪為俘虜,被姓姬的狗賊這樣那樣過了,也不指望還能像以前那麼風光無限。
送走了燕淮,卿卿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外頭波光粼粼的江面出神,若有所思。
她是在考慮,要不要把姬行雲的身份悄悄告訴六郎,然後讓六郎送信回去,派遣千軍萬馬在岸邊設下埋伏,等過兩日他們上岸之時,便將姬行雲一舉殲滅!
想到姬行雲,卿卿突然想起來,他說的要去她家提親。
他莫不是有病吧!他們若是想談婚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他拿什麼提親?
正神遊天外時候,眉兒上前來,突然將窗戶給關上了,「娘子風寒未愈,外頭這麼冷,還是別吹風為好。」
卿卿本來還在想姬行雲的事情,直到無意間看見了眉兒的手,心下猛然一跳。
他們從彭城出來的時候,眉兒的手背劃傷,明明留下一道疤痕。
可是面前這個眉兒,手背上分明是完好無損的,她不是眉兒!
作者有話要說:姬姬:我回頭會好好學習一下情話技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