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卿卿面色變得難看,呆愣愣的盯著她看了許久,面貌上分明與眉兒並無差別,聲音稍微有些不一樣。思兔閱讀

  眉兒什麼時候被人掉包了?明明剛剛上船的時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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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朝夕相對了這麼久,卿卿身邊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就被換掉了,卿卿自然立馬就能敏銳的察覺出來。

  面前這個假眉兒,見卿卿一直盯著她看,也不打算隱瞞了,含笑道:「娘子可是有什麼話想問麼。」

  卿卿下意識的側身避開她,自然是小心翼翼的詢問,「你,你是誰?」

  眉兒抿唇一笑,「現在開始娘子將奴婢當成眉兒就行。」

  「眉兒被你弄到哪去了?」該不會眉兒已經被殺了吧?

  她如實回答道:「娘子放心,她還活得好好的,若是娘子不出賣大都督,她便可相安無事。」

  卿卿咬緊了牙,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個姬行雲搞的鬼!

  定是怕她將他的身份泄露出去,讓人在岸邊設下埋伏,所以才擄走了眉兒吧?

  不得不說,姬行雲擄走眉兒,還真的是抓住卿卿的軟肋了。

  自從族人拋下她離去,她淪為俘虜之後,這兩個月以來,卿卿經歷了人生中最低估,最為艱難的時候。

  在她孤立無助之時,只有眉兒忠心耿耿,回來找她,一直陪在她身邊,若是沒有眉兒,卿卿都不知道怎麼才能熬到現在。

  以至於眉兒對卿卿來說意義不凡,絕對不會拋下她不管不顧的。

  面前這個假眉兒還安慰道:「娘子不必擔心,大都督不會為難她,早在南陽時候大都督便知道她身份了。」

  「……」卿卿差點噎住,早在南陽時候姬行雲就知道眉兒身份了?所以她當時的預感真的沒錯。

  姬行雲既然知道眉兒身份可疑,竟然裝作不知道?

  卿卿上下打量這個假眉兒,「那你們何時放了眉兒?」

  假眉兒道:「待大都督離開之時。」

  「……」好吧,卿卿認輸了。

  她就知道,在岸上設伏的事情,姬行雲肯定也早就想到了,竟然讓人來換掉了眉兒,一邊用眉兒要挾她,一邊還可以讓假眉兒監視控制她,卑鄙!

  不過沒關係,等到了建業還有的是機會,到了她的地盤上,也讓姬行雲嘗嘗做俘虜的滋味!

  在船上的兩日,卿卿時刻都是神經緊繃。

  眉兒被換掉之後,卿卿時時刻刻都覺得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她,以至於,現在能信得過的就只有六郎了。

  所以卿卿害怕的時候,只能去對面房間找六郎打發時間。

  可是每回卿卿去找六郎,就有人前來通傳,說是姜九郎喚六郎去下棋,去喝酒,去彈琴,去吟詩作對……

  「……」卿卿都不知道,何時他們這麼熟絡了?

  想一想他們二人不知道在閣樓上幹什麼,卿卿就心裡打鼓。

  難以想像,一個是敵國三軍主帥,一個是本國的皇子親王,兩人竟然還能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稱兄道弟?

  而且那姬行雲挺能裝的,卿卿還以為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只會殺戮和蠻力,肯定會被識破,沒想到竟然偽裝成了文人雅士,六郎也看不出破綻。

  晚上時候,卿卿特意把門窗栓得嚴嚴實實的,以防姬行雲趁機偷摸進來。

  可是日防夜防,也防不住一頭餓急眼的狼,加上假眉兒是姬行雲的人,姬行雲簡直能在卿卿房間出入自由。

  夜已經深了,遊船順流而下,日夜兼程,呼嘯風聲和嘩啦啦的水聲交錯不休。

  黑暗無光之中,摸進屋的男人,一把將卿卿抵在牆角。

  那烏黑青絲垂下,暖光映照在絕色美人的臉蛋上,那冰肌玉膚,嫩得好似吹彈可破,伴隨著急促得呼吸,雪白的頸子上下顫動,看上去那般撩人。

  姬行雲忍耐著,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再跟那個燕六卿卿我我的,我就把他扔進水裡。」

  她何時跟燕淮卿卿我我了?

  卿卿沒好氣道:「你要把六郎扔進水裡,我就跳進去陪他,我都已經答應六郎了,回建業之後就會跟他成親,你若是去了正好可以喝到我們的喜酒!」

  聽聞此話,姬行雲差點氣得背過氣去,「你跟我睡過了,還想嫁給那個燕六?」

  卿卿其實並沒有答應,也沒打算嫁給燕六,卻還是道:「六郎真心待我,什麼都為我著想,還不顧危險來救我,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會懂!」

  姬行雲冷笑,「呵,你要是嫁給他,就等著守寡。」

  「你……」卿卿說狠話根本就說不過姬行雲,只能霍霍磨牙,捏著小拳頭,無言以對。

  姬行雲喘著粗氣,熱得好像都要出汗了一般,一把將卿卿從地上豎著抱了起來,抱到一旁桌面上坐下,站在她身前。

  大掌捧著她那張小臉,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卿卿,我是真心想娶你為妻。」

  卿卿不屑,「你堂堂魏軍統帥何須娶一個俘虜?」

  姬行雲一臉認真道:「我不只想俘虜你的人,還想俘虜你的心。」

  不知為何,聽見姬行雲嘴裡說出這麼肉麻的話,卿卿一瞬間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分明覺得很格格不入,但是不知為何,這般親昵的動作,加上這般尷尬的情話,少女臉上不自覺浮起一陣潮紅,心下小鹿亂撞。

  她咳嗽了一聲,趕忙捂著嘴,別開臉,有點緊張的說道:「我,我風寒未愈,你別離我這麼近,會傳染。」

  姬行雲卻勾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給強行掰了回來,啞聲說道,「你還怕染給我,果然還是在意我的。」

  卿卿正想解釋,她怎麼可能在意他啊,純粹就是想讓他滾遠一點!

  可是才剛剛張嘴,便被男人趁機入侵,將她的唇瓣給含住了,一番輕柔肯咬,剝開貝齒,卷出香蜜,滾燙的唇和冰涼的唇緊緊貼合,仿佛要融為一體。

  上回他強勢而用力的時候,卿卿費力掙扎,如今他分明沒有強行禁錮著她,卿卿卻突然渾身沒有了力氣,毫無反抗之力,一陣陣奇妙難以言喻的感覺襲來,只讓卿卿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半推半就的,漸漸被那般炙熱化成了一灘水,無力的靠在他懷裡。

  一遍一遍的洗滌,如潮水一般來了又去,直到抽空了口中的空氣,都快要喘不過氣窒息了,卿卿才被放了出來。

  已經是急促的呼吸著,上氣不接下氣,卿卿靠在他肩上,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感覺自己就是一條任人宰割的死魚。

  半晌之後,姬行雲喘著粗氣,將那嬌柔的身子抱起來,大步走過去放在床榻上躺下,將她塞進被褥之中。

  「睡吧。」姬行雲坐在床沿,居高臨下看著卿卿。

  卿卿還在剛才的親熱之中沒能緩過神來,整個人傻愣愣的。

  「你坐這裡我怎麼睡得著啊。」一雙還水漉漉的雙眼,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姬行雲冷笑,「難不成要我躺這裡你才睡得著?」

  「……」回想起來,以前他們睡一張床那兩回,確實是姬行雲躺著的?

  卿卿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出去。」

  姬行雲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那你自己睡。」

  而後起身就這麼翻窗子走了。

  半晌卿卿才反應過來,窗外是江水啊?他翻窗還不掉進水裡!

  卿卿翻身起床追過去,伸長腦袋朝著窗外東張西望。

  窗外的冷風將卿卿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昏暗之下,就見姬行雲從正頭頂的窗戶,伸出個腦袋,帶著詭異的微笑,朝著她招手示意。

  「……」他們的房間竟然是上下直通,以姬行雲的功夫很容易就翻上去了,難怪他面具都沒戴,突然之間就出現在她房內。

  卿卿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砰的一聲就關上了窗戶。

  回過頭來,背身靠在窗前,心下撲通撲通直跳,還久久沒能平復下來。

  卿卿呆愣愣的將一截白皙的小手指,放在了自己唇瓣之上,回想起來方才那般親吻,很奇怪,心理上雖然抗拒,身體卻拒絕不了。

  這個姬行雲,上回親她的時候跟啃豬頭一樣粗暴用力,給她都啃腫了,這回怎麼突然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想到這裡,卿卿猛的拍了一掌自己的額頭,趕緊打消了胡思亂想,而後回去蒙頭睡覺了。

  每日姬行雲都要偷摸進卿卿房裡,不過,也並非每次都是來占她便宜。

  隔日,外頭咚咚敲了兩下窗戶,卿卿不打算開窗的,但是假眉兒已經幫她開了,果然這才是假眉兒真正的作用吧。

  姬行雲在窗戶外伸一隻手,遞上一個食盒。

  卿卿顰眉,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還猶豫的不肯過去接。

  姬行雲道:「棗泥山藥糕,不想吃我扔了?」

  只有美食的誘惑,永遠無法抵禦。

  聽說是糕點,卿卿咽了口唾沫,最終還是扭扭捏捏的走過去,勉強將食盒接了下來。

  姬行雲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便又上樓去了。

  卿卿隨後關上窗戶,喜滋滋的開始吃糕點。

  此後,每次從窗戶送進來的食盒都有驚喜,有好吃的糕點、水果、蜜餞和零嘴,卿卿可以吃東西打發坐船的時間,也就沒那麼無聊了。

  三天很快就熬過去了。

  遊船順流而下並且日夜兼程,只用了三天便順利抵達了建業城外。

  因為燕淮和假姜九郎已經打好了關係,所以中途並沒有換船,一路同行到了建業。

  船停靠在岸邊時候,正巧是日暮降臨時分。

  天邊餘霞成綺,美輪美奐。

  映著夕陽的餘暉,一行人三三兩兩,前前後後從遊船上走了下來。

  兩名男子立在岸邊,燕淮主動熱情的說道:「九郎對本王算是有恩,既然到了建業,於情於理本王也應當盡地主之誼才是,九郎若是尚未安排住處,不如就到本王府上暫住,不知可否賞臉?」

  卿卿聽見燕淮竟然要請姬行雲去他家住,急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燕淮這幾日與姬行雲稱兄道弟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引狼入室,把姬行雲請到他平陽王府去住?

  卿卿本來想開口提醒燕淮,千萬別把這隻狼帶回家去。

  可是抬眸對上姬行雲面具下那幽森森的模樣,想到眉兒還在姬行雲手上,卿卿想說什麼話,只能全都硬生生咽回了腹中。

  姬行雲欣然同意了,「平陽王盛情難卻,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還真去……

  卿卿好想一頭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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