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完全是因為姬行雲幫她擋了這一箭,受了重傷,卿卿才勉強同意這般主動給他占便宜。思兔sto55.com

  她緩緩湊上去,察覺平時男人灼燙的呼吸今日都顯得稍微虛弱許多,一向滾燙的唇瓣都是冰冰涼的,還帶著一股血腥氣味。

  卿卿貼上他的唇瓣,學著他那樣笨拙的撩.撥糾纏。

  清甜的少女芳香,還真的麻痹止痛的功效,讓姬行雲只記得那般盈軟可口,好似在品嘗什麼世間難得的饕餮美味,一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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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喘不過氣來,卿卿才退了回去,已經是一臉漲紅,一張絕色的小臉上,火紅晚霞般的顏色蔓延到了耳後根,小耳朵都是紅彤彤的。

  她立即背過身去,捂著嘴跑到一邊,再也不回頭看姬行雲一眼。

  姬行雲只是幽幽看向她的背影,詭異的勾了勾唇。

  一路到了棲霞寺,姬行雲戴上了他的面具,高大的身軀由姜九郎的僕人阿木和阿水攙扶著,一起進了準備好的禪房。

  大夫已經被人快馬帶了過來,幾乎是同一時間被塞進了禪房內,為姬行雲治療傷勢。

  卿卿因為摔了一跤,膝蓋有些磕破,所以先回了自己的禪房裡休息等候。

  一直到了日暮降臨時分,卿卿百無聊奈的坐在屋裡。

  安靜下來時候,不禁回想起來今日遇上流寇的經過,回想起她摘下姬行雲面巾的那一剎那。

  也不知道為什麼,卿卿看見他那雙眼睛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來兩年前救了她的那個人。

  可是,兩年前救她的明明就是六郎啊?她醒過來的時候,六郎已經把她送回臨川王府去了,而且當時護送她的侍衛都說是六郎救的她。再說了,姬行雲恐怕都沒來過建業吧,怎麼可能是姬行雲。

  想到姬行雲還受傷,卿卿才將眉兒叫過來詢問。

  「你家主人傷勢如何了?」卿卿只知道大夫過來了,還沒有過去看他。

  眉兒如實回答,「只是失血過多,並未傷及要害,現在包紮好了正在休息。」

  思來想去,畢竟是因為她才受傷的,卿卿還有點良心不安,翻身坐起來,準備過去看看他。

  眉兒為卿卿拿來一件繡著蘭花的軟絨披風,搭在她肩上,系好帶子,又將準備好的暖手爐送進她手中,這才攙扶著她,緩步從禪房走了出來。

  外頭風大,一出門,卿卿都覺得寒風割得她有些臉疼,都有些睜不開眼來。

  一路冒出風,出了庭院,穿過長廊,來到姬行雲所暫住的禪房,路上遇上僧人,無不雙手合十作揖行禮。

  姬行雲自然是以姜九郎的身份住在棲霞寺的。

  其實姬行雲身經百戰,曾經受傷無數,今日這點傷,真的只算是皮毛傷罷了,稍微一包紮,他都能夠若無其事的起來走動,甚至是再大戰一百回合,也絲毫不會受到影響。

  此刻,姬行雲早已包紮好了傷口,將染血的衣物換了下去,穿上一件墨藍色流雲紋綢緞中衣,正坐在屋裡,與人商議。

  在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姜九,此刻扮成的僕人模樣,那張臉是一張假臉。

  姜九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聽說,齊太子有心與北魏談和,曾經向齊王進諫,被齊王狠狠訓說了一頓,還因此險些丟掉了太子之位,從此再也不敢提談和之事。」

  姬行雲頷首,「我聽過。」

  「所以啊,若是想南北談和,我覺得可以從齊太子下手,要不要邀他他仔細談一談合作的事。」

  「那就請他來寺里見面。」

  「嗯。」

  兩人正說著,外頭有人前來稟報,「阮小娘子求見。」

  一聽說是卿卿來了,姜九迅速拉著姬行雲到床邊讓他躺下。

  姬行雲皺了皺眉還有點不願意。

  姜九皺眉,催促道:「你看你這苦肉計多好用,馬上就要抱得美人歸了,趕緊聽我的,不能白白受傷……」

  姬行雲也只好過去,背靠著軟枕,斜著坐在床榻上,腿上蓋上錦被。

  姜九在旁邊竊笑。

  他認識姬行雲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吧,還頭一回見這男人對他言聽計從,而且暴躁的脾氣不知收斂了多少,看來,感情這個東西還真是有點奇怪,把一頭惡狼馴化成一隻家犬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唉,恐怕整個北魏,誰也想不到他們的大都督,正在這裡千方百計博取心上人的同情心。

  早在以前,姜九也是看過姬行雲那副美人畫像的,甚至曾經受到姬行雲的委託來建業找那個美人,不過由於許多信息太模糊,姬行雲也是匆匆路過,加之阮家為了卿卿的名聲刻意掩蓋了遇上流寇的事件,以至於找尋無果。

  姜九一早知道姬行雲就因為這個夢中情人,這兩年拒絕了魏王的好幾次賜婚,一直不曾娶妻,並且也不曾多看哪個女人一眼。

  如今找到了他的夢中情人,還真沒想到,他竟然也能把哪個女人當成小祖宗一樣供起來。

  不過想一想也是,姜九走遍大江南北,見過各個地方的第一美人,可是見了卿卿那般舉世無雙的姿色,都忍不住心生悸動,也難怪某個沒嘗過女人滋味的純情臭男人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於是,當卿卿進屋來探望姬行雲的時候,正見他精神萎靡的靠在那裡。

  卿卿款步姍姍,走到床邊,兩條細小的煙波眉微微蹙起,好似擔憂的看著他詢問,「你沒事吧?」

  姬行雲搖搖頭,「我能有什麼事,你沒事就好。」

  卿卿心下一暖,袖子下頭的手緊緊抓著手爐,稍微有些緊張。

  本來是想問問他以前有沒有來過建業,不過張了張嘴,卻沒有問出來,只是說:「這次多謝你了。」

  這是她真誠的道謝,發自內心的那種,畢竟本應該中箭躺在那裡的人是她,姬行雲幫她擋了,才得以倖免。

  姬行雲鳳眼之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滿不在乎的道:「保護自己的女人不是應該的麼。」

  他一直都把卿卿說成是他的,卿卿聽了就不想理他,轉而詢問,「你用飯了麼?我剛剛讓人熬了小米粥準備晚上吃的,你要不要吃點?」

  其實是卿卿想讓人熬粥送給姬行雲吃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說,只好說是給自己熬的,問他要不要順便吃一點。

  姬行雲問,「你煮的?」

  其實不是卿卿煮的,是眉兒煮的,卻假惺惺的點了點頭。

  姬行雲點頭,「嘗嘗吧。」

  於是卿卿讓人將小米粥送了過來,姬行雲坐起身,接過瓷碗和勺子。

  用勺子盛起了小米粥,本來就已經不燙了,所以直接送進了嘴裡一口吞了下去。

  明明只是一碗什麼味道也沒有的小米粥,姬行雲卻好像吃的什麼人間美味一般。

  聽聞卿卿遇到流寇的消息,次日,阮黎、阮蓉和燕雪柔都一起來棲霞寺探望卿卿。

  聽說是姜九郎恰好路過救了卿卿,因為救她還受了傷,眾人都還覺得有些奇怪。

  阮黎自然是主動前去當面答謝「姜九郎」去了。

  阮蓉跟卿卿關係不好,也就做做樣子,隨便問候了幾句,提前自屋裡出來,藉口去大殿燒香祈福。

  另一邊屋裡,卿卿正和燕雪柔說著閨中密話。

  燕雪柔捧著臉,瞪大眼睛詢問,「卿卿,那個姜九郎該不會對你有覬覦之心吧?要不然怎會這麼巧救了你,嘖嘖嘖……」

  卿卿一愣,「哪有,你別瞎說,他只是來棲霞寺找高僧指點,恰好碰上罷了。」

  燕雪柔卻好像很確定似的,「你可小心一些那個姜九郎,我覺得他特別可疑,不計報酬送你們回來,這回這麼巧又救了你,我看,說不定就是他找來的流寇,自導自演的!卿卿,六哥哥對你這麼好,你別辜負他才是。」

  姬行雲找來流寇自導自演的?可是他都受了傷,應該不會是他找來的人吧。

  想到六郎,卿卿又嘆息了一聲,「可是皇后讓我做側妃,我不想讓六郎為難,更何況……還要背負那些閒言碎語。」

  燕雪柔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只要你喜歡六哥哥,六哥哥也喜歡你,你們兩情相悅,管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作甚?卿卿,你到底是不願意做妾,還是不喜歡六哥哥啊?」

  「我……」卿卿突然回答不上來了,她自然是對六郎有些好感的,以前也曾想過嫁給他,可也沒到那麼非他不可的地步。

  卿卿沒有回答,燕雪柔嘆息了一聲,「要是我,若能與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就是讓我做妾我也心甘情願。」

  卿卿皺眉,一巴掌拍在燕雪柔腦門上,「表姐,你是堂堂郡主怎能與人為妾?」

  燕雪柔乾笑了一聲,「我就是隨便說說啊,畢竟我又沒有心愛的人……」

  燕雪柔想了想,又好奇問,「你見過那個姜九郎的長相麼?」

  卿卿果斷搖搖頭,她本來也沒看過姜九郎,所以也不算是騙她。

  「……」也不知道,燕雪柔怎麼對姜九郎那麼感興趣,老是問起他。

  兩人在屋中聊了許久,燕雪柔才跟卿卿道別,從屋裡出來,就這麼回程去了。

  離開棲霞寺,坐馬車回去的一路上。

  只有燕雪柔和阮棠兩人,因為沒見過阮黎,二人還在好奇,「阿兄呢?」

  「他要留下保護卿卿,讓我們先回去。」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坐著馬車,就這麼離開了棲霞寺,下山去了。

  馬車之內,阮蓉捧著手爐,目光清冷,還在暗中咬牙切齒。

  「這些人也太沒用了!白費了這麼些錢財,連一個弱女子都搞不定!」

  那個賤人還真是命大,這都不死!

  想一想阮蓉就將手爐攥緊了一些,很不甘心。

  她是確定平陽王有事進宮去了,還以為這次買通流寇去截殺卿卿,肯定能成功的,卻不想竟然被那個什麼姜九郎壞了好事。

  現在在棲霞寺,有僧人嚴密把手,肯定是不能再下手的了。

  阮蓉就在琢磨,不知怎麼才能除了卿卿,永絕後患。

  若是燕六肯娶她做側妃,其實阮蓉是願意的,畢竟燕六是齊帝嫡子親王,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上位奪嫡,卿卿竟然還不知足?

  可是馬車行到一半,驟然停下來,外頭打鬥聲音想起。

  阮蓉還沒搞明白什麼狀況,便見有一黑衣蒙面人,已經衝破了侍衛的防禦,輕而易舉上馬車,一個麻布口袋套在她頭上,不容反抗就給她拖拽下了馬車。

  「你是誰,放開我,放開我……」阮蓉反應過來之後,驚慌失措的吶喊掙扎,一時間混亂成了一團。

  對方嘶啞難聽的聲音道:「給我帶回去!」

  緊接著一記重擊打在她腦後,給她敲暈了過去,沒了直覺。

  當時就是心下涼了一截,完了。

  阮蓉再次甦醒過來,是因為一盆涼水潑到了頭上,這麼冷的天氣,給她凍得一個哆嗦,清醒醒了過來。

  睜開眼時候,見自己正被綁著手腳綁在柱子上,身處在一間暗房之內,面前只站著一個神秘黑衣蒙面人。

  阮蓉呼吸都變得急促,驚恐的看著對面的人,顫抖的聲音說道:「你是誰,你想怎麼樣?」

  男人擦著手上帶血的刀,聲音嘶啞道:「聽說,昨日有人冒充老子的名義在這棲霞山作亂,呵,讓老子知道是誰他娘的這麼大的膽子,老子非扒了她一層皮不可!」

  阮蓉心下咯噔一聲,面色蒼白的,連連搖頭晃腦,「我不知道,不是我,跟我沒關係,你們抓錯認了,不是我……我是臨川王府的表親,你們抓了我,臨川王府肯定會找你們麻煩的!不如你們放了我,想要多少好處我都可以想辦法!」

  「不是你?呵,你那個奴婢什麼都已經招供了,你還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帶上來!」

  一聲令下,就見紅袖被人脫了出來,已經被用刑得渾身是血,蓬頭垢面,很是狼狽。

  紅袖口吐鮮血,意識模糊的,只顧求饒,「我說,我什麼都說,都是我家娘子指使的,花大價錢買了一幫刺客,偽裝成流寇來刺殺三娘子……都是我家娘子乾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饒命,英雄饒命……」

  阮蓉頓時慌了,連忙否認,「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沒有!不是我!我真的沒有……」

  終於是忍不住,阮蓉被嚇得淚崩了,眼淚刷刷往下流,口中不斷重複說著「我沒有」。

  紅袖已經嘗遍了酷刑,半死不活了,自然只顧活命了,完全拋去了以前的忠心耿耿,一股腦兒什麼都招供了出來。

  「就是她,就是她為了霸占堂妹的東西,先是設計買通了綠雲,讓綠雲給三娘子下藥,將三娘子單獨留在南陽受罪!現在三娘子回來了,處處針對她找她報復,她怕當初的事情暴露就想殺三娘子滅口,所以花大價錢請了人偽裝流寇……我說的句句屬實,真的都是她乾的。而且這個蛇蠍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當初第一次來建業的時候,也是她請人偽裝流寇,只因為跟三娘子鬧了矛盾……」

  紅袖只顧說,阮蓉聽完都已經瘋了,「閉嘴!你個吃裡爬外的狗東西!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有什麼用……」

  對面的黑衣蒙面人提著刀走到紅袖面前,猖狂的笑道:「聽見了麼,你自己的奴婢都說你是個蛇蠍女人,竟然殘害親人之事都做得出來,你若是老老實實交代了,或許我會將你送到臨川王府,讓他們公正處置,若是你不肯招供,呵呵……你問問你的奴婢,都受過了什麼刑,給你通通來一遍。」

  阮蓉看了一眼紅袖沒有指甲血淋淋的手,難以想像,被扒去指甲,該是何種痛苦。

  這時候的阮蓉已經無法思考了,只一心想著,將她送回臨川王府處置,好歹有父母護著,最多就是處罰,肯定不會要她性命。

  「我說,我說……」阮蓉只好哭著承認了,「是我,她說的那些,都是我……」

  在黑衣蒙面人的強行威脅之下,她將紅袖所說的罪行都複述了一遍,還仔細說了前因後果。

  可是,當她說完了之後,可見外頭陸陸續續走進來了一幫人。

  抬眸一看,阮黎、卿卿、姜九郎和燕雪柔一個個身姿筆直,面色凝重,目光凜冽,就這麼站在她面前。

  仿佛晴天霹靂,阮蓉心下咯噔一聲,一瞬間反應過來,她上當了,這是他們設計好的圈套!假裝流寇將她擄來,其實是為了設計逼她認罪,她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真的什麼都認了!

  阮黎面色陰沉的看著阮蓉,咬牙道:「二妹,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腸歹毒,幾次三番害卿卿,好歹也是血脈至親,即使你不喜歡她,怎至於要致她於死地?」

  阮蓉嘴唇半張半合,一時腿都軟了,呼吸凝重,喉嚨里像是卡了石頭,一句話說不出來。

  燕雪柔也是冷哼一聲,走到卿卿身邊詢問,「卿卿,她已經這麼多次想要你的命了,你說吧,想怎麼處置她,我支持你!」

  卿卿的目光,卻是看向了旁邊戴著面具的「姜九郎」。

  今日的計策全是姬行雲找到阿兄商量之後,兩人定下來的。

  若是把阮蓉直接送回臨川王府處置,好處是可以讓她的惡行公告天下,壞處是,懲罰肯定也不會太嚴重,今後還是會由著她繼續蹦躂。

  卿卿看向姬行雲的原因,或許是想指望他能幫她處置了吧?畢竟謀害同族姐妹這種事,卿卿實在下不了手,只能加以他人之手。

  反正阮黎和燕雪柔是看在眼裡,二人都表示,不管卿卿怎麼處置,他們都裝作沒看見。

  似乎是注意到了卿卿求助的目光,姬行雲垂目下來,看著她那雙水漉漉的眼眸。

  姬行雲反正沒什麼事做不出來的,詢問,「她害你變為俘虜,讓她也嘗嘗做俘虜的滋味,如何?」

  燕雪柔拍手叫好,「這個主意不錯,就把她送給魏軍那個殘暴不仁的姬行雲!」

  「……」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面具之下不知道姬行雲是什麼表情,反正卿卿沒忍住,以手掩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燕雪柔還不明所以的看著卿卿,「你笑什麼,我可是聽說,那姬行雲最喜歡虐待折磨俘虜,用各種殘暴至極的方式將俘虜殺死,滿足他的怪癖……」

  「咳咳咳……」卿卿連忙咳嗽幾聲,將她的話打斷,只怕繼續說下去有些人就要生氣了。

  卿卿側目看向阮黎,「阿兄,你覺得呢?」

  阮黎自然是一肚子火沒地方出,當時就同意了,「她此番所作所為,卿卿高興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阿兄都依你。」

  阮蓉還以為自己最多就是送回臨川王府身敗名裂,哪知要把她送給那個姬行雲,嚇得不輕,嗚咽的聲音苦苦哀求,「不要,求你們不要,卿卿你不能就這麼隨意處置我,我們是姐妹,你不能把我送給魏軍……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我以後再也不會害你了,卿卿,我求你了,不要……」

  卿卿冷笑了一聲,輕蔑的看著她,「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讓人裝做流寇想要我的命,這都是你自找的!」

  說完,卿卿一甩袖子就走了,再不想多看她一眼,反正惡人有惡報,不值得同情。

  當天,阮蓉就被姬行雲的手下拿去處理了,解決完了這件事,幾人串通口風,就說阮蓉被流寇擄走了,阮黎和燕雪柔這才肯安安心心的回城裡去了。

  夜裡,設施簡潔清苦的禪房之內,一盞油燈映照出昏黃火光。

  嬌.軟美人正疲憊無力的靠在姬行雲寬大結實的懷中。

  卿卿覺得,她有義務來照顧為她受傷的姬行雲,所以晚上幫他煎了藥,送過來給他喝下之後。

  明明屋裡還燒著爐子取暖,可姬行雲非要說他很冷,死皮賴臉要卿卿幫她取暖,然後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

  實際上,卿卿覺得,這男人身上比她身上還要熱,哪裡需要取暖啊?

  姬行雲想起燕雪柔說得那句話,突然詢問,「你也覺得我殘暴不仁麼?」

  卿卿冷哼了一聲,她可還沒忘記當初的事情,「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殺了宋易。」

  姬行雲皺眉,「是他讓我殺他的?」

  卿卿咬牙道:「那我還讓你殺我呢,你為何不殺?」

  姬行雲埋頭神色凝重的看著她,「因為我捨不得殺你。」

  說著,他粗糙的大手,緩緩捧著卿卿的臉蛋,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卿卿,我捨不得你……」

  如此的肌.膚相親,相互偎.依,曖.昧的氣息在不斷蔓延,壓抑不住的熱流,在二人身上不安分的亂竄。

  兩張緩緩湊在一起,兩唇緊密貼合上的時候,你情我願,男.歡女愛,剎那間仿佛烈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卿卿急促喘著熱氣,控制不住的,兩條纖秀的胳膊掛在了男人脖子上,不聽使喚的迎合他熱烈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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