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朝古都洛陽確實名不虛傳,城門外便是一副繁華昌盛,奢靡之氣撲面而來,蜿蜒曲折的護城河,高聳屹立的城牆,恢弘大氣的城門,來來往往進出城門的百姓絡繹不絕,人頭攢動,車馬如龍。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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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也是頭一回來洛陽,探出一雙眼睛,好奇的往外觀望,回過頭來也是嘖嘖驚嘆。

  突然就覺得以前自己家所在的南陽,與洛陽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燕雪柔同坐在一輛馬車之內,心裡不免也有些震驚,回頭感嘆,「我總算知道為何父王做夢都想入主中原,攻占這洛陽了。」

  燕雪柔覺得,她很有必要進洛陽皇宮去看一看,與建業的皇宮可有多少差別。

  卿卿嗤笑了一聲,道:「你別再說這種話了,記住,今後你是姜九郎的表妹,我是姜九郎的妹妹,別露餡。」

  兩人的身份都已經安排好了,進洛陽也是跟著姜九郎進來的,至於姬行雲,跟他們分開走,已經提前兩日,早一些進了洛陽打點。

  卿卿一行人進了洛陽之後,便徑直去了洛陽的第一酒樓邀月樓,姬行雲早在這裡給他們包下了一間閣樓住下。

  邀月樓坐落在洛河河畔,春日繁花似錦簇擁著,亭台閣樓綿延不絕,風景恍然如畫,進進出出的客人都是王公貴族子弟,一個個錦衣華服,珠翠環繞,氣度不凡。

  卿卿一進客房,便直接渾身無力的癱倒在鬆軟舒適的軟榻上。

  屋中整個波斯地毯鋪地,一縷縷清香撲鼻而來,軟煙羅帷幔懸掛,紫檀家具,古畫古玩的擺設比比皆是,軟榻上全是軟綢的被褥,鴛鴦花的織錦緞,摸上去順滑舒適,卿卿好像這輩子都沒睡過這種床似的,一瞬間都差點睡著了。

  卿卿好歹也是出身名門貴族,在建業時候都攀得上皇親國戚的名頭,竟突然有一種自己見識淺薄的錯覺?

  進來時候就已經是一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了,一個酒樓而已,便已經如此奢侈,也不知道當真進了洛陽皇宮,又是如何景象?

  卿卿還舒服的躺在床上,一旁眉兒在整理卿卿帶過來的行禮,記錄看看需要出去採購些什麼。

  不過多久,燕雪柔欣喜的跑了過來找卿卿,直接將一套衣裳甩到了卿卿臉上,「換上,我們出去瀟灑。」

  卿卿還想直接睡覺的,皺著眉,無精打采的翻身坐起來,拿著手中一套白色的男裝,再看看燕雪柔,她已經是女扮男裝的打扮了,看模樣打算出去玩吧。

  卿卿癟著嘴道:「表姐,我想睡覺,能不能明天再去瀟灑?」

  結果……當然是不能!

  卿卿就這麼被強拉硬拽了起來,並且換上了一身男裝。

  兩人並沒有打算離開邀月樓,只是在酒樓內吃喝玩樂,反正花的都是姜九郎的錢。

  至於姜九郎,因為剛進了洛陽,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應酬,只是將身邊的親隨留下來看著二人。

  好像天底下的戰爭硝煙,絲毫都沒有影響到洛陽城裡的紙醉金迷。

  這邀月樓住宿與酒樓是分開的,住宿的別館安靜無聲,可相比之下酒樓里現在已經是歌舞昇平,絲竹聲聲,喧譁熱鬧一片。

  燕雪柔牽著卿卿,兩人東張西望的,找到酒樓店小二,想要叫一間隔間,吃一頓洛陽的好酒好菜,看一看邀月樓的歌舞樂曲。

  只是店小二露出標誌性的微笑,「不好意思二位客觀,樓內已經預約爆滿了。」

  意思就是不管是大堂還是隔間,現在都已經被人訂下了,再沒有多餘的位置,他們想要吃一頓只能預約明日。

  燕雪柔頓覺有些失望,卿卿倒還是感嘆終於可以回去休息了。

  兩人正在惋惜之時,一旁一名衣著華麗,渾身貴氣逼人的男子上來與她們招呼。

  「二位小郎君一看就不是洛陽人吧?」

  男子倒是長得五官標緻,氣度非凡,笑容滿面,熱情的向她們詢問。

  燕雪柔和卿卿狐疑的對視了一眼,便問他:「你怎麼看出來的?」

  男子坦然一笑,「聽二位口音便知道了,肯定是南方來的。」

  燕雪柔和卿卿心下一跳,對視了一眼,突然有些心虛,他們都已經說官話了,難道從哪裡來的還聽得出來吧。

  男子倒是熱情滿面,「既然遠到是客,不如在下盡一番地主之誼,請二位小郎君到雅間飲酒一杯,不知二位可否賞臉?」

  燕雪柔正愁沒有預定房間,琢磨著反正她們都是穿著男裝,還帶著幾名僕從,很何況燕雪柔還會武功,也就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好啊,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看著燕雪柔竟然答應和一個陌生男子去吃飯,卿卿還怯生生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小聲道:「我們還是回去吧?」

  燕雪柔經常一個人偷跑出門,所以早就習以為常了,「怕什麼,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然後便拉著卿卿,一起跟著那人去了雅間,路上還互相詢問了姓氏,那男子姓蕭。卿卿知道蕭是北魏的國姓,難不成這男子是什麼皇親國戚?

  幾人進了雅間,蕭衡大方坦然的叫上了一桌的好酒好菜。

  卿卿本來還無精打采的,有些不情願跟著姓蕭的來吃酒,可是看見桌上各式各樣,色香味俱全的珍饈美味之後,都看得眼花繚亂了,一瞬間就打起了精神,什麼顧慮都遺忘得一乾二淨了,明亮的眼睛裡滿眼都是美食,還暗暗咽下一口唾沫。

  蕭衡的灼灼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卿卿的身上,見那般的膚如凝脂,唇紅齒白,五官好似玉雕一般尤為精緻好看,只叫人見了眼前一亮,這若是個女子還不世間難得的傾國傾城之色,洛陽都找不出那般美人吧?即使是男子作為孌童也未嘗不可。

  蕭衡收回目光,示意桌上酒菜,道:「二位不必客氣,來,今日全都算在下請客。」

  燕雪柔跟卿卿對視一眼,還有點不好意思,想著反正也是女扮男裝,所以就毫不顧忌的吃吃喝喝起來。

  酒桌上,蕭衡還好奇的詢問他們從何處何來,不過都被燕雪柔給敷衍了過去。

  以前卿卿喝的都是清酒和果子酒,今日喝了邀月樓獨釀的寒潭香,只是一杯辣酒入喉,卿卿便有點醉得暈乎乎了,臉上浮起了一陣潮紅。

  眼前模糊不清時候,卿卿恍惚看見姬行雲和姜九郎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還以為自己喝醉眼花了,用手使勁揉了揉惺忪醉眼,再睜眼一看,蕭衡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似乎也有些意外。

  蕭衡倒是客氣,對姬行雲抱拳,互相行禮,「大都督怎麼有雅興出來吃喝玩樂?」

  男人大搖大擺的進屋,分明是春日,卻好像剛剛從冰窖里走出來一般,帶著肅殺之氣,冷幽幽的瞥了一眼蕭衡,目光又落到了卿卿身上。

  卿卿雖然穿著男裝,可是光是衣裳根本無法掩蓋住她身上那股子嬌嬈動人的氣息,是個男人憑著嗅覺也能認出她來,還不被她勾得魂兒都沒了,再看看那蕭衡覬覦的目光,姬行雲心下愈發不悅。

  卿卿被姬行雲看了一眼,就頓時毛骨悚然,一瞬間都清醒了許多,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因為頭重腳輕,還身子搖搖欲墜。

  姬行雲一步上前,一把掐著她的腰,那柳腰盈盈不堪一握,好似輕易都能折斷,男人輕易將她攬進懷裡護著,順便還要把披風取下來,給她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醉態著實勾人,眼眸之間波光流轉,攝人心魄,姬行雲見了都心下燥熱不堪,自然不能讓旁人看見。

  卿卿喝了那杯酒,醉得一時忘了還有旁人,那嬌音微顫,乖巧的詢問,「郎君……你怎麼來啦。」

  那聲音,總讓人聽了都覺得骨頭都軟了。

  「誰叫你自己跑出來的。」姬行雲訓斥的意味,他若不來,就這般景象都不知卿卿會不會被人灌醉了騙了去。

  姬行雲一言不發,看上去有些生氣,蕭衡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一旁的姜九上前行禮,笑著解釋道:「讓秦王殿下見笑了,我這二位妹妹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蕭衡看見姬行雲一進來就將那嬌滴滴的小郎君護在臂彎之中時候,還有些震驚,因為他是頭一回看見這鐵血手腕的男人,竟然會對哪個女人如此小心翼翼,就好似他手中捧著的是一朵嬌花那般。

  嘴唇半張半合的,驚訝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姜九郎說的話。

  姜九郎不是頭一回進洛陽了,也不是頭一回見蕭衡,所以早前就已經認識的,只是姜九郎走哪都戴著那張面具,也沒人認得他。

  蕭衡自己一拍巴掌道:「我說二位小郎君怎麼生得如此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原來是二位小娘子,九郎的妹妹。」

  果然是美人,還是姜家的小娘子。

  姜九郎笑道:「二位妹妹沒見過什麼世面,在下帶他們來洛陽遊玩,沒想到剛到就偷跑了出來,還望沒給殿下添什麼麻煩。」

  蕭衡擺擺手,「不麻煩……」

  姜九郎道:「那在下就先行告辭,帶二位妹妹回去歇息了。」

  「……」

  燕雪柔似乎還有些不情願,人家都還沒有吃飽喝足,這就要回去了?不過聽聞方才的對話,這男人是什麼秦王?那豈不是皇子麼?

  本來蕭衡還要留著姬行雲和姜九郎喝酒的,可是姬行雲明確的拒絕了,冷聲道:「秦王殿下請人喝酒的毛病還是改一改吧。」

  說完姬行雲便帶著人走了,看他那火氣那麼重,蕭衡已經隱隱感覺到了或許是因為那個女人……只不過喝了一杯酒而已,自己也不知道她們真是女子啊,他有必要這麼生氣?

  卿卿醉意朦朧的,幾乎是被姬行雲抗著回房間的,一回來便無力的躺倒在了軟榻上,趴在軟綿綿的被褥之間,只露出一張嬌媚的側臉來,媚眼如絲的樣子,朝著姬行雲勾了勾手指,嘴裡呢喃的喊著,「郎君,你過來說話……」

  姬行雲側目一看,不論衣著如何,醉態百出便將她的嬌艷動人暴露無遺,活脫脫像個小妖精似的。

  姬行雲過來坐在她身邊,彎下腰湊到她臉上,捏了捏她的小下巴,卻是壓抑著發怒的語氣,在她耳邊低沉的聲音道:「你膽子這麼大,還敢與人出去喝酒了?」

  卿卿與他對視,很是委屈的癟嘴,她也沒想到這酒這麼醉人,以前她至少喝三杯才會頭暈,今日喝一杯差點就醉倒了。

  姬行雲覺得,他只要一轉眼沒看著她,就不知道她要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總是放心不下,思來想去,當即決定,「你還是隨我回我府上住吧。」

  姜九郎走到哪裡都是住當地最好的酒樓,幾乎不怎麼在別人家裡留宿太長時間,以顯示他們姜家雖然交友廣泛,但是與誰都不親近,所以姬行雲沒有將他們安排到他的容陵侯府住。

  不過現在,姬行雲覺得很有必要讓他們都住侯府住下,他才好看著卿卿。

  卿卿才不會同意去呢,若是去了,到時候肯定會被人半夜摸進房間裡,對著人家為所欲為。

  「卿卿以後再也不自己跑出去了。」卿卿乖巧的樣子,連連做出保證。

  姬行雲早就被她一舉一動夠得不能自已,加之他提前回了洛陽,好幾天沒見過卿卿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所以也算是久別重逢。

  他突然就俯身蓋在她身上,由上而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頭,「那要好好罰你。」

  聞到一股刺鼻藥味兒,卿卿頓時皺起眉,將姬行雲往外推,「你多久沒洗澡了?」

  雖然只能聞到藥味兒,雖然沒洗澡也擦過身子,可是,卿卿一想到姬行雲因為受傷,可能一個多月沒洗澡,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再也不想跟他滾在一起,一臉的嫌棄。

  姬行雲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詭異的勾唇,意味深長的說道:「現在就去洗。」

  說著,便將卿卿抱起來就走。

  他說的意思,是與卿卿一起洗。

  並且在邀月樓,每一棟別館閣樓,每一層都有單獨的浴池,池子裡早就備好了熱水。

  於是卿卿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抱進了單獨浴房之內,迎面就是一股夾雜著花瓣清香的水霧瀰漫,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只能看見浴室之內偌大的浴池,煙霧騰騰,輕紗曼曼,馨香陣陣,溫暖宜人。

  卿卿衣裳都沒有脫就被被扔進浴池裡之後,腦子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剛才那些醉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突然不想讓姬行雲洗澡了,連忙抬起手,阻止還沒下水的男人,「郎君,你傷都還沒痊癒,要不然還是別洗了!」

  過去了一個多月,其實姬行雲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塗過特效靈藥的緣故,大多數都已經掉疤,只剩下比較大一些的。

  畢竟當初雖然被阮黎打得很慘,不過都是皮外傷而已,沒有什麼內傷,所以好得也很快。

  重點是,在卿卿的滋補之下,他都覺得事半功倍,好得更快了。

  卿卿已經嫌棄他沒洗澡這麼久,姬行雲自然不能再被她嫌棄,所以今日必須洗,還要讓她一起來洗。

  「你不是嫌我沒洗澡,今日就洗個夠?」

  在熱騰騰的浴池之中,還沒脫衣裳便就這麼抱在了一起。

  卿卿頭髮已經散落了下來,一頭烏黑秀亮的青絲水漉漉披散在肩膀上,一張絕美的小臉,雪白的肌膚染上了一陣陣杏花紅色,看上去桃羞李讓,美艷絕倫。

  她身上的衣裳濕透,緊緊包裹著身子,只是因為是男子裝束,身前特意裹得很緊,看不出弧度。

  姬行雲垂目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動得厲害,仿佛浴池裡的熱水都玩流便全身了一般,熱流亂竄,難以抑制。

  將她死死抵在浴池邊上,伸出手幫她解開女扮男裝的束縛。

  卿卿一臉紅暈,咬著鮮紅得好似要滴出血的唇瓣,纖薄盈軟的身子嬌嬌婉婉,扭扭捏捏的,還不想讓姬行雲幫她,伸出手自己來。

  可是小手終究拗不過大手,綢帶一層一層的從身上旋轉下來,就這麼飄進了水中,在浮著花瓣的浴池之中飄蕩。

  男人的薄唇強勢的壓上了那誘人的芳唇,只不過幾日沒碰而已,好似已經急不可耐,一發不可收拾。

  水波蕩漾而起,濺起層層白色的水花,嘩啦啦的水聲啪嗒著浴池,久久不曾停歇。

  嬌嫩的花瓣,被肆意的揉成了各種形狀,在如薄紗一般的朦朧水霧之中若隱若現。

  卿卿恨恨的捏著小拳頭,半個身子無力的趴在水池邊上,聽著背後的水聲,心下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要跟他提洗澡的事情了,哪有像他這麼沒完沒了洗澡的?

  洗倒是洗乾淨了,她快半條命沒有了。

  本來卿卿就趕路很累了,加上還喝了那杯酒有些醉,累得還沒完事就直接昏睡過去,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渾身疼痛,頭昏腦漲,估計是縱慾過度導致的。

  後來,燕雪柔聽說別館有單獨浴池,興致勃勃的想叫卿卿一起去洗。

  卿卿一想起來在池子裡的各種姿勢,羞恥得不堪回首,那浴池簡直成了她的噩夢,再也不想去了。

  只好裝病道:「表姐你自己去吧,我又病了,暫時不能下水沐浴。」

  燕雪柔都嘆息了,「你怎麼又病了,唉,算了,我自己去洗了!」

  她走出門外時候,便被一隻胳膊抵在牆上。

  是姜九郎,饒有興致的湊到她耳邊,「要不我陪你去?」

  燕雪柔抿唇一笑,「做夢!」

  「……」

  聽聞卿卿又病了,姬行雲連夜就過來看她,還給她叫來了御醫。

  其實卿卿只是裝病……

  姬行雲以為卿卿真病了,總算有了點歉疚之心,皺著眉,神色凝重道:「都是怪我太放縱了……」

  卿卿別開臉,輕哼一聲,想到當時都被弄暈了,便不想理他。

  姬行雲湊上來,對著她的後腦勺,大手輕輕撫著背後柔順的秀髮,男人沉思許久,還是詢問道:「卿卿,你先以姜氏的身份與我成親可好?我現在就想娶你。」

  南北談和的事情沒有眉目,且要阮黎同意他們的婚事不知何年何月,姬行雲實在等不及了。

  更何況,卿卿早就是他的人了,他應該給她名分,讓她正大光明的進姬家,而不是如今這般。

  等到今後時機成熟,再為卿卿恢復身份即可,再簡單不過。

  卿卿自然是不願意的,背著身,淡淡回答,「你答應我的事都還沒辦到,再說了,我阮氏也算是世代名門,我的姓氏也不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卿卿還沒有到願意為他隱姓埋名的程度。

  姬行雲道:「答應你的事我必定辦到,現在只是缺少一個契機,卿卿,我並非要你拋棄姓氏,只是權宜之計而已,這樣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跟著我了。」

  卿卿突然才反應過來,姬行雲說暫時帶她來洛陽遊玩,該不會是想先把她騙到洛陽來,然後根本沒有打算讓她回去了吧?

  所以他現在才想讓她改名換姓,先與他完婚?

  這個騙子!

  其實這麼久了,卿卿根本不能確定,姬行雲會不會為了她,當真放棄攻打南齊的念頭。

  他天生就是為戰而生的,恐怕平定南北的想法在他心裡根深蒂固,他不會那麼容易輕言放棄,就算他能為她放下,魏王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到時候魏王一聲令下,姬行雲難道還能抗旨不尊,不打南齊?

  思來想去,卿卿心裡也有些沒底了,不知如何是好。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決定找燕雪柔問問意見。

  等姬行雲離開之後,卿卿才找了燕雪柔過來,兩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悄聲議論此事。

  卿卿將姬行雲想讓她以姜氏的身份先嫁給他,姜氏在南齊和北魏的皇宮裡都有嬪妃,與兩國皇親國戚也多有聯姻,所以若是姬行雲暗中包裝一下,卿卿的姜氏身份會變得□□無縫,也完全可以嫁給他。

  燕雪柔聽聞,只能這麼告訴卿卿,「若是我,我就嫁。」

  卿卿疑惑的看著她詢問,「為什麼?」

  燕雪柔面色沉凝,道:「卿卿,你也聽過吧,天下分久必合,所以不管姬行雲怎麼安撫你,也避免不了南北早晚也會有一場惡戰,若是你嫁給了姬行雲,將來哪天打起來,你好歹也能發揮一些作用……實在不行,反正也不是你的身份,你一走了之也並無影響。」

  所以,燕雪柔是贊成她改名換姓先嫁給姬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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