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卿卿不慌不忙的在邀月樓一住就是好幾日。思兔sto55.com
她沒有主動提及要去姬行雲家裡的事情,姬行雲暫時也還沒有安排,他一回洛陽之後,大多數時間出入皇宮,出入洛陽各種宴席,事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
偶爾抽空來看卿卿都已經是大半夜,還帶著一身的酒氣,二話不說就想鑽人家的被窩辦正事,可是卿卿記得他們明明說好了要限制的?問題卿卿每次都是香噴噴的,姬行雲澡都不洗就迫不及待了,非要先辦完再帶卿卿去洗澡,洗完還要繼續。
後來卿卿覺得,她不能出門的主要原因是一直在「裝病」,完全不知道到底怎樣才能餵飽一隻總是餓急眼的狼。
不過,卿卿還記得此行的目的,她是很當真的想要了解一下姬行雲家裡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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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行雲口口聲聲說要娶她回去,她總不能什麼也不聞不問,就這麼傻不拉幾的當真跟著他了吧?
於是,她私底下叫眉兒出去洛陽城裡稍微打聽了一番。
卿卿這才知道,姬行雲雖然在南齊人口中臭名昭著,受人唾棄,全都是罵他殘暴不仁,為人不善的,各種說他怎麼喜歡殺人嗜血,冷血無情……
可是在北魏,幾乎所有百姓都奉他為無所不能的勇猛戰神,提起他的名字都是一臉的欽佩崇拜,帶著敬畏之心,與南齊人口中說出來他的形象都大相逕庭,僅僅只有那句「人人畏懼」實屬南北通用。
而且眉兒還打聽到,姬行雲不知道什麼原因,曾經拒絕了魏王好幾次的賜婚,至今尚未娶妻,家裡也沒有什麼妾侍,有傳言說姬行雲不喜女色,冷血無情,也有人說他是個情種,因為他的摯愛已經過世了所以才至今不娶。
聽過了有關姬行雲的各種傳聞之後,卿卿有個感觸,發現她好像什麼都不能信以為真,因為大家說得都有很大的出入,不知哪個才是真實的。
記得以前沒見過姬行雲的時候,卿卿還曾經聽人說,他力大無窮,送進他房裡的女人都會被玩死了。
現在事實證明,她不管怎麼被玩也沒有死,只會半死不活。
幾日後,姬行雲給姜九郎正式送上請柬,請姜九郎帶著他的兩位「妹妹」,一起前去他容陵侯府,參加襄城長公主設下的百花宴。
這是卿卿來了洛陽這幾日,頭一次受邀去正式場合,想到馬上要去姬行雲生活的圈子正式露面,還稍微有些緊張。
以前卿卿也算是各個世家貴族的宴席的常客,不管是在南陽還是在建業,時常受邀前去各類宴席,每每都是眾心捧月,讓人望塵莫及的存在,她還是頭一次有緊張的感覺。
一早上起床,燕雪柔便在幫著卿卿挑衣裳。
前幾日,兩姐妹時常出去在洛陽城裡大肆購物,畢竟都是出身王公貴族,一般的貨色肯定看不上的,所以挑的都是名貴奢侈之物,把姜九郎都給掏空了,姜九郎只能去問姬行雲報帳。
女人買的東西,無非就是綢緞衣料、頭面首飾、胭脂水粉之類的,為了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
好幾套剛剛裁好的漂亮衣裳擺在面前,讓她隨意挑選。
燕雪柔拿了一條繡蓮花的齊胸襦裙在卿卿身上比對,「卿卿穿這件石榴紅最好看!」
燕雪柔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決定今日一定要給卿卿好生打扮一下,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卿卿到時候艷壓群芳,去亮瞎那些洛陽貴女們的眼,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絕世美人。
卿卿卻是看著這條裙子,微微瞥眉,「會不會太妖艷了些?」
燕雪柔撲哧了一聲笑了出來,挑了挑眉,調笑道:「也是,卿卿今日是要去見未來婆母,要給婆母留個好印象才行,不如,就拌個乖巧的大家閨秀,想必她們肯定喜歡……」
卿卿的臉瞬間就漲紅了,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道:「表姐,你別笑話我了,她若是知道我的身份,不可能會接納我的。」
燕雪柔笑道:「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於是卿卿挑來挑去,最後挑了個不艷麗也不寡淡的,顏色和款式適中的。
反正,她長得已經夠扎眼了,穿什麼對於她來說也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卿卿梳上隨雲近香髻,發間別著一套鎏金點翠步搖,眉心一點蓮花花鈿,淡掃蛾眉,微施粉澤,打扮精心細緻,卻並不隆重,整個人猶如出水芙蓉,百般難描。
燕雪柔沒有刻意打扮,反正她就是用來襯托卿卿的,她雖然長得也算難得一見的美人吧,可是在卿卿面前已經是黯然失色,她其實還挺喜歡欣賞卿卿的容貌。
二人離開酒樓,出去與姜九郎匯合。
來到馬車邊時候,就見姜九郎已經站在外頭等候。
那面具之下,男人不自覺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卿卿,好像失了魂一般看了許久。
直到燕雪柔狠狠的一腳踩下去,兇巴巴的目光瞪著他,「姜九郎,你看什麼!小心有人挖了你的眼珠子!」
感覺到腳下的疼痛,姜九郎疼得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才挪開了目光。
卿卿和燕雪柔一起坐上馬車之後。
卿卿偷瞄一眼燕雪柔,看她板著個臉,還以為是因為姜九郎盯著她看,燕雪柔不高興了。
頓時就有些尷尬,卿卿張了張嘴,還想解釋點什麼。
燕雪柔已經看出來她的意圖了,搶先說道:「不關你的事,看一眼罷了,我不會那么小氣。」
卿卿看她這麼一臉幽怨的,肯定是有什麼心事,擔心的詢問,「那你生什麼氣啊?」
燕雪柔別開臉,淡然道:「我也是才知道,姜九郎家裡有個未婚妻,這個死騙子,還說去我家提親。」
「……」卿卿頓時噎住,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姜九郎果然……有點靠不住。
燕雪柔又道:「他說是因為不想跟她成親,所以幾年都沒回家了,說是到時候回去退婚,呵呵……」
她若是早知道他有未婚妻,才不會跟他好!還好她有所保留,沒有便宜那個狗男人!
本來燕雪柔氣得想一走了之的,不過想了想,她不願丟下卿卿獨自一人,所以還是留了下來。就當留在洛陽陪卿卿吧,等卿卿做好了決定,要麼一起回建業,要麼卿卿安定下來之後,她再自己回建業。
燕雪柔好歹也是個郡主,姜九郎退婚之前,她是再也不想理會他了!她這個人乾脆利落,拿得起放得下,才不想跟那個狗男人糾糾纏纏。
一路去了容陵侯府,入府第一件事,姜九郎便領著兩位「妹妹」前去給襄城長公主請安。
大堂內已經圍著不少衣著華麗的女眷賓客,上方主位上坐著一名四十來歲的婦人,氣質尊貴,不苟言笑,歲月似乎在她臉上似乎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卿卿與燕雪柔都是自小嬌養出來的貴女,眾目睽睽之下,舉止大方得體,一絲不苟,上前氣聲行禮拜見,「見過長公主。」
眾人見了這兩人都不禁感嘆,這姜家養出來的女兒果然都非同一般,兩位小娘子都長得這般絕美模樣,只讓人不自覺將目光定格在她們身上,如沐春風一般,眼前一亮。
襄城長公主蕭蕪君一雙丹鳳眼之中透出犀利的光芒,視線立即就落到卿卿身上,這一眼,便被小姑娘的容貌所驚艷到,畢竟就連洛陽城。
蕭蕪君也是見過姜九郎的,便才詢問,「這二位是九郎的家妹麼?」
姜九郎依次介紹,燕雪柔是表妹,姓薛,卿卿是妹妹,排行十七。
蕭蕪君微微頷首,「九郎去忙吧,二位小娘子就交給本宮會替你照顧。」
姜九郎瞄了一眼卿卿和燕雪柔,這便將她們留下,找姬行雲去了。
姬行雲生父早亡,生母襄城長公主曾經二嫁,第二任丈夫前幾年也過世了,如今搬回來跟隨姬行雲,寡居在容陵侯府。
姬行雲沒有兄弟,只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是蕭蕪君與第二任丈夫生的,名為謝姝,現在也住在容陵侯府,因為府上人少,所以蕭蕪君還收養了一些親戚族人的孩子排解寂寞,也有為兒子物色妻妾的意思。
蕭蕪君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自她改嫁之後,姬行雲小小年紀便被魏王扔去了軍營里,沒人過問。
如今姬行雲已經二十三歲的年紀,沒有成親生子,蕭蕪君自然開始看著著急了,各種變著法子往兒子房裡塞人。
可是她從小沒有管過姬行雲,兩母子關係不親近,姬行雲向來雷厲風行慣了,從來也不聽人擺布,連魏王都制不住他,蕭蕪君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幹著急。
蕭蕪君培養的這麼些小娘子裡頭,最滿意的就是在第二任丈夫家裡過來的謝婉,是女兒謝姝的堂姐。
於是今日容陵侯府的百花宴,蕭蕪君招待的各家婦人,交代女兒謝姝和侄女謝婉二人招呼同齡的小娘子,帶她們去百花宴上賞花吃酒,各自玩耍。
所以卿卿便被謝姝帶著,一路到了百花宴上入席,眾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卿卿身上偷瞄,暗自竊竊私語的議論,還忍不住嘖嘖驚嘆?
卿卿暗下想了許久,腦袋迷迷糊糊的沒有轉過彎來,也沒搞清楚這謝婉、謝姝和姬行雲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她悄聲在燕雪柔耳邊詢問,「她既是姬行雲的妹妹,為什麼不姓姬?要姓謝?」
燕雪柔倒是好像搞明白了。
於是給卿卿掰著手指解釋,長公主第一任丈夫姓姬,生了姬行雲,第二任丈夫姓謝,生了謝姝,所以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由於長公主兩任丈夫都過世了,沒有再嫁,便帶著女兒前來與兒子一起住,長公主沒打算再嫁,而是養了面首。
卿卿瞥了一眼上頭,跟謝姝坐在一起那個高挑纖瘦的少女,「那那個謝婉又是什麼關係?」
燕雪柔覺得,聽名字應該是謝姝謝家的什麼親戚吧,反正應該跟姬行雲沒什麼血緣關係。
卿卿與燕雪柔在這裡議論別人的時候,與此同時,謝姝和謝婉兩姐妹也同樣在議論她們。
兩人交頭接耳的一番,不知說了些什麼,謝姝便過來招待卿卿和燕雪柔。
謝姝是姬行雲的妹妹,生得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與長公主長得有六七分的相像,看上去高貴優雅,清澈的嗓音道:「二位小娘子頭一回來洛陽吧?今日既然到了容陵侯府,就是我們侯府的貴客,有什麼需要盡可告訴我就是,不用不好意思。」
說著,謝姝給二人斟酒,笑道:「二位遠到是客,我代表侯府敬二位小娘子一杯酒,以示歡迎。」
卿卿想起來,洛陽的酒更烈,她喝一杯就醉了,而且她都跟姬行雲說再也不喝酒了。
於是婉拒,「小女不甚酒力,不如就以茶代酒吧?」
謝姝笑著說道:「怎麼,姜娘子不肯賞臉麼?只是甜酒而已,不醉人的,那我先飲為盡,姜娘子隨意。」
說著謝姝便將甜酒飲下了。
卿卿和燕雪柔對視一眼,也只好燕雪柔代替卿卿把兩杯都喝了下去。
這才只是個開始,緊接著,席上的諸位少女,一個一個輪流來給卿卿和燕雪柔敬酒,都說只是甜酒而已,可是差點把酒量這麼好的燕雪柔都給喝醉了。
感覺她們就是故意的,卿卿和燕雪柔好不容易才抽身出來,躲到了一邊喘口氣。
卿卿還在懊惱,不禁詢問,「這洛陽的貴女們湊一起這麼喜歡喝酒的麼?」
畢竟每個地方習俗不同,不知洛陽貴女是不是喜歡喝酒,卿卿她們也只能入鄉隨俗。
「我看她們就是想聯合起來整我們,想讓我們喝醉了出糗,還好我酒量好!」燕雪柔喝了兩人份的這麼多酒,醉是沒醉,就是尿急,想找地方方便一下。
不過容陵侯府也不熟悉,只好找了恰好路過的謝婉,帶她們去找淨房。
謝婉是謝姝的堂姐,倒是熱心,這便領著兩人去如廁。
從淨房出來之後,謝婉又提議,兩人頭一次來,她可以帶著兩人在這侯府參觀一下各處的景象,兩人自然求之不得。
路上,謝婉毫不避諱目光,不停的打量著卿卿,喃喃自語一般的說道:「像,真像。」
其實謝婉看卿卿第一眼便認出來了,她不僅美貌絕倫,而且不管是容貌還是神態,各方面都像極了姬行雲那幅美人圖上的女子。
於是謝婉就生出了一個想法,這個姜氏女莫非是姜家培養出來的替身,想送給姬行雲故意接近姬行雲的?或者,是姬行雲自己找回來的替身?
聽說,那幅畫上的女子早就已經死了,以前也有人給姬行雲找來過長得像的替身,都被姬行雲給送了回去。
由此可見,這個姜氏女,更可能是姬行雲自己找回來的。
其實,長公主一直想將溫婉賢淑的謝婉嫁給姬行雲,所以才經常將謝婉叫到容陵侯府來。不過姬行雲常年外出,四處南征北戰,動輒一年半載不回洛陽,以至於謝婉都很少與姬行雲見面,甚至她都不記得什麼時候跟他說過話,她只能靠著討好長公主,想以此坐上這個容陵侯夫人的位置。
所以看見卿卿,謝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卿卿聽她的話聽得雲裡霧裡的。
燕雪柔也很是奇怪,「什麼像不像?」
看她們的模樣,好像並不知情,謝婉自然是欲擒故縱,輕笑了一聲,搖頭擺手道:「沒什麼,只是看見姜家小娘子,突然想起來一個認識的人罷了。」
燕雪柔就受不了這種說話說一半的,加之喝了點酒,有點激動的,就拉著她詢問,「你說清楚什麼意思?」
謝婉頓了頓,好似還有些狐疑的,看著卿卿詢問,「你們當真不知情麼?」
燕雪柔真的很煩她,翻了個白眼,若是在建業恐怕現在已經忍不住要罵人了。
卿卿說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什麼我們知不知道的?」
謝婉還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扭扭捏捏的,半晌才拉著二人到花園一旁的角落裡頭,說道:「冒昧的問一句,姜家的小娘子是跟著大都督回來的吧?」
卿卿和燕雪柔對視一眼,也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奇奇怪怪的。
謝婉又道:「只是姜小娘子與大都督的一位故人長得實在太像了,若是小娘子不知情的話,我也就是多嘴隨便提醒一句,你好心裡有個底,千萬別讓大都督知道是我說的。」
這拐彎抹角的好半晌,卿卿總算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卿卿和姬行雲一位故人長得很像。
卿卿呆愣愣的,還沒什麼反應,燕雪柔倒是趕緊詢問,「你是說,我表妹跟大都督的舊情人長得像?」
燕雪柔問得很直接,特別是強調了「舊情人」三個字。
謝婉沒有否認,已經算是默認了。
謝婉如實說道:「我還以為你們知道的……以前我曾無意間看見過大都督收藏的一幅畫像,聽說畫上的女子是大都督的心上人,只可惜早年就香消玉殞了,大都督對她念念不忘,至今不肯娶妻,四處尋找長得像的替身……」
謝婉記得,那次是大長公主非要讓她給姬行雲送湯,她雖然很害怕姬行雲,可是也只能硬著頭皮送到了書房,便無意間瞄了一眼書桌上的畫,至今還對畫中的女子印象深刻。
說完,再抬眸看卿卿的時候,便見明艷動人的美人,眼眶已經紅了,眼睛裡包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委屈的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一般,謝婉便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果然她猜得不錯。
看著卿卿要哭了,謝婉又趕緊認錯,「我也是道聽途說,或許只是湊巧罷了,姜小娘子千萬別往心裡去……」
卿卿信以為真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姬行云為什麼會看她第一眼便喜歡她,全都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舊情人吧!所以,她就是姬行雲找回來的那個替身。
以前卿卿都不明白,姬行云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她從彭城逃走之後,姬行雲分明就不用親自來找她了,頂多讓人追殺她。
可是姬行雲不僅來找她,浪費了幾乎一個冬天,到建業來糾纏她,現在他糾纏成功了,逼得她無路可退只能來洛陽。
現在聽謝婉這麼一說,好像一切都說得明白了,姬行雲只是因為把她當他心上人的替身,所以才為她做了那麼多事。
卿卿不想在別人面前哭出來,強忍著眼淚,扭頭轉身就跑開了。
卿卿就這麼氣得跑了,燕雪柔還有點沒搞明白,來不及多問,趕緊追著卿卿過去。
背後的謝婉,唇角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好像詭計得逞了一般。
卿卿跑來的時候,眼淚都憋不住流了下來。
燕雪柔追上去把她拉住,道:「卿卿,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看她就是有意挑撥,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什麼畫像,也沒有什麼替身!」
卿卿知道,肯定有,畫像,肯定也有替身。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要回建業去,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反手拉著燕雪柔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燕雪柔感覺不到卿卿的心情,旁觀者清的樣子,道:「卿卿,你好歹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吧。」
卿卿才不想問他,萬一撕破臉皮,姬行雲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回去怎麼辦。
反正卿卿現在氣得,一股腦只想走,燕雪柔不走她便自己走好了。
然後她扔下燕雪柔,扭頭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剛扭頭過去,便一頭撞上了一個石頭一般結實的懷抱,撞得她都頭暈目眩的,身子不穩,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倒,好在對方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卿卿眼前已經被淚水模糊了,抬起頭來,就看見面前是個熟悉的高大男人身影。
他就這麼拉著她的胳膊,眉頭緊鎖,眼瞼低垂看著她問,「你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姬行雲的一瞬間,卿卿更是淚水如泉,嘩啦啦的往下流,抽噎著,發出嚶嚶哭聲,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姬行雲感覺不太對勁,本來他在閣樓上,很久沒看見卿卿人影,所以抽空下來找她的,碰見她,卻見她哭成了淚人兒。
姬行雲乾脆將她拉到牆角下,輕聲詢問,「卿卿,你怎麼哭了?」
卿卿哭得很傷心,說不出話來那種。
姬行雲有點著急,把她小心圈在懷裡,找出手帕來,幫她擦著眼淚,詢問道:「告訴我,可是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收拾他。」
卿卿哭著,伸出一根小手指頭,指著姬行雲鼻子,「你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