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人淚眼盈盈,哭得是梨花帶雨,惹人輕疼憐惜。思兔sto55.com

  「我哪裡欺負你了?」

  姬行雲問她,可卿卿只顧委屈的哭泣不休,就像以前那樣,哭起來沒完沒了的,也不回答姬行雲。

  

  男人見勢不妙,健壯的胳膊,一把將嬌小的身子圈進懷裡,讓她靠在他懷裡哭,「你要不說,我去問你表姐。」

  卿卿抽噎著,眼淚都擦在他衣襟上,許久才肯開口,問道:「那個人是誰?」

  姬行雲被問得一頭霧水,「哪個人?」

  卿卿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模樣,聲音都有些含糊,斷斷續續道:「就是因為我長得像那個人,所以你才看上我的是麼?姬行雲,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曾經在夜裡,他們最親密的交融為一體的時候,他在她耳邊說的無數情話。

  他說他第一回見她便心裡眼裡都是她,還說在無數次夢裡看見過她,還說夢寐以求想娶她為妻……他最激動澎湃之時,在他們緊緊相擁盤旋雲端之際,斷斷續續說著對她有多迷戀,對她有多痴醉,那些話,卿卿都還清楚記得。

  不過現在她知道了,男人都是騙子,傻子才會當真相信了他一時歡愉說出來的甜言蜜語,信了他真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會為她做這麼多事。

  姬行雲好像明白了,肯定是卿卿不知道聽人說了什麼,誤會了。

  他眉頭漸漸擰緊,面色變得沉凝,冷聲問道:「你在哪裡道聽途說的,我何時說過你長得像誰了?」

  卿卿都已經直接問了,他竟然還裝模作樣的不承認,便更是生氣了,小拳頭恨恨的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捶得自己都有點手疼。

  她有些惱怒道:「我都已經知道了,你以前就有個心上人,因為你心上人死了,你至今念念不忘,為她一直不娶,還留著她的畫像,想尋找與她長得像的替身!我就是你找到的那個替身!姬行雲,你喜歡我就是因為我跟她長得像是麼?」

  卿卿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這麼傷心,這麼生氣,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姬行雲差點哭笑不得了……

  因為他曾經拒絕過幾次魏王賜婚,外面傳得風風雨雨,整個洛陽都在猜測他為什麼至今不娶,加之他在找人的事情稍微走漏了一絲風聲,不知怎麼的就傳成了他心上人死了之類的說法,他自然沒空與他們澄清。

  如今聽卿卿這番說辭,姬行雲才反應過來,她定是不知在哪聽了那些話,信以為真了吧。

  說得跟真的似的,還替身?

  姬行雲倒是沒想到,就因為這個事卿卿這麼傷心,他在她心裡總算是有些地位的吧。

  男人勾了勾唇,唇貼在她頭頂的發間,聲音微啞,輕聲詢問,「小傻東西,你怎麼可能是替身……別哭了,我現在就帶你去看她的畫像好不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她是誰。」

  卿卿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其實,卿卿多少也想讓姬行雲解釋一下,就像燕雪柔說的,應該親口問一問他。

  這個姬行雲,也不知道解釋,竟然還要帶她去看那個女人的畫像,是想氣死她嗎?

  卿卿氣得想要掙脫他,「我不想看!」

  姬行雲跟她說不清楚,乾脆勾過她的腰,將她橫抱起來就走,「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卿卿就這麼被姬行雲抱起來就走,熟練的穿過長廊花道。

  「你放我下來!」

  卿卿都忘記了哭泣,有些著急,環顧四周,今日容陵侯府的百花會這麼多人,被人家看見姬行雲抱著她大搖大擺的走像是什麼話?

  她也只好妥協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讓人看見了!」

  卿卿都哭成這個樣子了,姬行雲哪裡還管人家看不看見,為了能快速到達書房,立馬就讓卿卿親眼看一看那幅畫,解釋清楚她的疑惑。

  姬行雲乾脆一躍而起,飛檐走壁,直接抱著卿卿從房頂上,一路跳到了書房之內。

  害得卿卿一路天旋地轉的,只能把腦袋藏在姬行雲懷裡,不敢睜開眼睛,耳邊呼呼風聲略過,一轉眼他們已經到了書房。

  姬行雲將卿卿從懷裡放出來,抱她在他的書案上坐下,便徑直去書架找出來一個木盒子,將盒子打開,把裡頭精心裝裱的畫卷拿了出來。

  看見卿卿還站在那裡委屈的抹眼淚,姬行雲道:「別哭了,先看清楚。」

  卿卿癟著嘴,還有點不情願。

  姬行雲手持畫卷立在卿卿面前,從上而下,刷的一下展開,一幅顏色鮮艷灼目的美人圖,便活靈活現的呈現在卿卿眼前。

  男人手上提著畫卷,眸光深邃,認真凝視著卿卿,一本正經的說道:「卿卿,本來我也打算今日讓你知道的。」

  已經來洛陽,姬行雲本來就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卿卿,今日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自然就是最合適的時候。

  卿卿擦乾眼淚,久久抬起頭來,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幅美人圖。

  畫卷上的少女,身上穿著的是金線刺繡折枝梅花的石榴紅斗篷,頭上梳著雙螺鬢,身形裊裊娉娉,風嬌水柔的模樣,一雙秋波瀲灩的桃花眼,秀挺的鼻樑,朱紅唇瓣猶如熟透了的櫻桃一般,樣貌看上去稍微還有些青澀,卻難以掩飾骨子裡的絕色……

  卿卿愣愣看著畫上的少女,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心下還在暗想,果然長得好像!要是不說,她還以為是她自己呢。

  鼻子一酸,想到自己跟別人長得這麼像,姬行雲才對她這麼好的,卿卿紅腫的眼睛又泛起了淚光,癟著嘴,委屈巴巴的。

  姬行雲皺著眉,有些頭疼欲裂的詢問,「你還沒看出來麼?」

  卿卿別開臉,抽了抽鼻子。

  姬行雲把那副畫直接懟到了卿卿臉上,一字一句道:「卿卿,你仔細看看清楚,這就是你!根本沒有什麼替身,你就是本尊!」

  「……」卿卿瞪大眼睛,仔細又看了看那幅畫上的少女,當時還有這麼難以置信。

  她和姬行雲認識也才半年,這畫一看就不是剛畫的,怎麼可能是她?要不然,這幅畫不是謝婉說的那副畫?

  卿卿突然就搞不清楚狀況,腦子裡一團漿糊。

  姬行雲將畫隨手扔在一邊,把坐在桌案上的卿卿攬入懷裡,嘴唇就對著卿卿的額頭,緩緩如流水的語氣道:「卿卿,事實就是,三年前我就曾經看過你一眼,當時印象深刻,無法忘懷,回來之後就請了畫師柳尋芳畫了這幅你的畫像,還讓人四處尋你,不過這兩年一直沒音訊,直到去年在南陽與你重逢……」

  卿卿聽聞,心下猛然一跳,驚愕得瞪大了眼,抬起頭來便與姬行雲那深邃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三年前姬行雲就見過她?這幅畫,本來就是她?

  姬行雲微微勾了勾唇,粗糙的指尖捏了捏卿卿的下巴,認真道:「卿卿,我早就說過,對你是一見鍾情,是三年前那次就已經一見鍾情了,我一直要找的心上人就是你,我是為了找你才一直沒娶妻的,沒有什麼已經死了的心上人,也沒有誰能替代你。」

  卿卿一臉的呆滯,也不知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仍舊不相信姬行雲的一己之言。

  還好姬行雲留有證據,當時就將自己放在柜子里私藏起來的一個錦盒拿了出來,打開盒子,拿出來了一張還帶著黑色血跡繡著海棠花的繡帕。

  「你定是不記得了吧。」姬行雲當時做好事沒留名,急匆匆就走了,順手帶走了一張繡帕,現在想與卿卿說清楚。

  卿卿遲疑的,緩緩將帶著血跡的繡帕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心下就愈發清如明鏡了。

  因為卿卿印象深刻,這張繡帕上的海棠花是她自己親手繡出來的,中間還有一段繡錯了,因為捨不得剪掉,就將錯就錯用別的顏色掩蓋,所以摸上去鼓鼓的,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這張手帕是無法偽造的。

  只是,這張繡帕在她三年前去建業那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弄丟了,再也沒有找到。

  如今看見帶著血跡的繡帕,聯想到三年前的建業,再聯想到上次在建業遇上流寇姬行雲救了她,當時她就懷疑,想問姬行雲是不是去過建業,後來卻又擱置了。

  如今一切串聯在了一起,記憶漸漸從模糊變得清晰,好像總算除去了迷霧,守得雲開見月明,她也看清楚了當初背著光的那個高大的黑影的臉。

  卿卿心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然撞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姬行雲,與記憶漸漸重合,她也漸漸回想起來,年前這個男人,果真就是當初出手殘忍至極殺掉流寇救了她的那個人。

  他就是在那個地方,救她的時候,見過她的。

  他們早就見過了,只是卿卿根本不記得,甚至還認錯了救命恩人,姬行雲卻還記得一清二楚,他還在一直讓人找她。

  那副畫畫上的衣服,確實與卿卿那天穿的差不多。

  卿卿沉思許久,當總算搞明白來龍去脈的時候,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心跳得越來越快,心下一股熱流湧上心頭,有些激動又有些震驚的情緒貫穿四肢,卻是讓她不知所措,只能手上緊緊攥著手帕,熱淚滾滾而下。

  乾脆一頭栽進男人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嗚咽的哭聲陣陣。

  姬行雲還以為是她還不相信,所以才又哭了,男人眉頭緊鎖,有些懊惱,也很是心疼,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對她訴說清楚了,就是今日這些話,都是姬行雲這半年來在心裡不知重複了幾次,早就想對她說的。

  他道:「卿卿,到底要我如何說你才會信我?」

  卿卿哭得稀里嘩啦,將腦袋埋在他胸膛上,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嗚咽的說道:「那時候是你救的我對不對?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這個壞蛋,嗚嗚……」

  姬行雲漸漸勾起了唇角,抿唇笑了出來,大手撫.慰著她的小腦袋,更加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現在告訴你了,你信不信我對你的心意了?」

  卿卿抽泣的哭著,沒有回答,可是哭著哭著,唇角不自覺的抿出一絲淺笑來,突然又有點想笑。

  就是這麼奇怪,卿卿聽說姬行雲把她當替身的時候,心裡委屈難受得喘不過氣來,可是現在,一切浮出水面,她竟然又開始欣喜若狂,好像有什麼東西冥冥之中控制著她的情緒。

  感覺到男人溫暖安全的懷抱,聽著他心跳動的聲音,卿卿心下一股暖意流竄,將她原本冰涼悲戚的心都漸漸融化了。

  所有的猶豫和顧慮,他們之間的隔閡,好似在那一瞬間崩塌瓦解,這一刻,卿卿拋開一切,閉著眼睛,什麼也不願再去多想,只想與他緊緊相擁。

  與此同時,外頭的燕雪柔還在到處找卿卿,剛剛只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該不會當真被氣得一走了之了吧?

  在轉角處時候,恍然一個白衣面具的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看見姜九,燕雪柔便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姜九拉著她的袖子,一把拉進了旁邊的小樹林裡,「你別生氣,是我不該盯著別人看。」

  其實姜九當時是在想,燕雪柔要是穿卿卿那件衣裳,再像卿卿那樣精心打扮一番,應該也會很美的吧,結果就被燕雪柔狠狠踩了一腳。

  燕雪柔冷笑了一聲,「別自作多情了,你看誰都與我沒關係。」

  姜九道:「我都跟你解釋過了,那婚事是我祖父訂的,我與她素無情意,本來也不打算娶她,耽誤她這輩子……」

  燕雪柔也很明確,「我也說過了,你退婚之後我們再說,我可不想與有婦之夫糾纏不清。」

  燕雪柔想到卿卿不見了,便想起來詢問,「對了,你可看見卿卿了?」

  姜九道:「哦,方才我看見大都督把她帶走了,你不必擔心,他們會處理好。」

  想了想,燕雪柔看著姜九郎,問道:「這麼說,姓姬的當真把卿卿當成什麼替身?」

  姜九輕笑了一聲,這才給她解釋,「哪有什麼替身,事到如今也就告訴你吧,你的小表妹,本來就是大都督一直在找的人。」

  於是姜九就將三年前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跟燕雪柔說了一遍。

  燕雪柔不禁嘖嘖感嘆,沒看出來,這姓姬的還真是個情種啊!認定了一個女人,好像就非她不可似的?

  這邊,書房之內,姬行雲渾厚磁性的嗓音,正對著卿卿,情意綿綿的說道:「卿卿,我一直都在想,當初在南陽,若是你那根繩子沒有斷,我是不是這輩子都與你錯過了……如今能看見你活生生在我面前,我便不想再放你離開,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卿卿雖然感動得稀里糊塗,可還是頭腦清醒了幾分,嬌聲問道:「你當真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姬行雲點頭,「嗯。」

  卿卿想了想,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你能為了我,永遠不與我阿兄為敵麼?」

  其實,在卿卿看來什麼南齊北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兄和姑姑,因為阿兄和姑姑都忠於南齊,忠於臨川王,所以卿卿也要忠於阿兄。

  她若是要跟著姬行雲,只有一個要求,便是要他保證,不要與阿兄兵戎相見,水火不容,讓她兩邊為難。

  到時候,若是姬行雲與阿兄打起來,她會毫不猶豫就和姬行雲撕破臉皮,然後回去找阿兄。

  姬行雲早就考慮好了,乾淨利落就道:「我可以保證,只要有我在一日,南北再不開戰。」

  他七八歲時候就殺了第一個人,從小就染了一身的血腥和殺戮,曾經踏過一地的屍首和骸骨,早就已經麻木又疲憊,雖然一統天下近在眼前,指日可待……

  可是,他現在沉溺女色無法自拔,只想整日與卿卿廝混在一起,每日與她做纏纏綿綿親密無間的事,用遍各種姿勢疼愛她,與她一起歡愉至極.樂世界,原本志比天高的男人,現在已經鬥志全無,每次都在她床上不想起來,更不想再出去打仗,要離開她這麼久……

  他只要有能力保護好卿卿就行了,其他什麼也不想再勞心勞力,反正這天下就算一統了,那也是別人的天下,又不是他的,他流血賣命了那麼多年,再有什麼恩情都已經報了。

  現在也應該為自己而活,為卿卿而活。

  一個殺戮太深的男人,現在只想放下屠刀,跟愛的人如膠似漆過日子。

  姬行雲問她,「卿卿,你就答應我可好?」

  卿卿漸漸已經止住了哭聲,擦乾眼淚,垂下眼帘,「答應你什麼?」

  姬行雲道:「我現在就想娶你過門。」

  卿卿癟嘴道:「可是,又不能用我自己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萬一被人查出來怎麼辦……」

  姬行雲捧著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道:「姜楚卿也是你的身份,姜家幫你偽造,確確實實存在的,沒人能查出來。將來等時機成熟,只說你是阮家丟失已久的女兒,被姜家收養,便可名正言順用回自己的姓氏……卿卿,我不會委屈你的。」

  姜家之所以能夠混跡南北,背地裡肯定是抓著不少人的把柄,並且能做到許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把很多黑的洗成白的。

  就比如說,這麼快就能給出卿卿一個身份,而且去姜家一查還能真查得出這麼個人來,□□無縫。

  一句話,只要有足夠的錢,就沒有姜家辦不到的事情。

  卿卿抿唇似笑非笑,儘是小女兒家又嬌又羞的模樣,又問,「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長公主能同意你娶我麼?」

  姬行雲道:「我的事她管不了,卿卿,只要你今日答應了,明日我便可以公布你和我早有婚約,我既然已經提出來了,自然是早有準備,你什麼也不用擔心。」

  反正當初卿卿同意到洛陽來之時,姬行雲就已經在開始在做準備,連婚約名帖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今日卿卿答應,明日卿卿便搖身一變成為他的未婚妻,長公主那裡,只要姬行雲去說一說,即使知道有不對勁之處,長公主也束手無策,干涉不了。

  卿卿有些詫異,「啊?我就這麼從天而降,長公主肯定不能接受我的……」

  姬行雲彎下腰,湊到她臉上,一雙大掌便已經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最為盈軟之處搓.揉,帶著幾分情意綿綿的語氣,「你早日為她生個小孫子,她就接受你了。」

  話說完,還由不得卿卿反抗,便勾著她的後腦勺,迫不及待撞上了她的唇,唇齒交融之間,含糊的喚著卿卿的名字。

  男人呼吸越來越凝重,越來越炙熱,好像燃燒起來了熊熊烈火,將卿卿給整個包圍了。

  卿卿再怎麼鐵石心腸,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被他欺騙迷惑,可是現在,卻在被男人一點一點拉入深淵,跟著他一起沉淪下去。

  她的兩條纖細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搭上了姬行雲的脖子,迎合著他炙燙的欲.望,被他漸漸點燃,與他一起被烈火焚身,額上都漸漸浮出一絲香汗來,雪白肌.膚染上了灼灼桃花粉色。

  男人將那一抹艷紅吞進口中,像是在吃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輕輕的一咬便是甜膩如蜜的果汁噴涌而出,香甜可口很是解渴,讓人好像永遠也不肯停下來。

  卿卿以為只是親一下,一轉眼就已經這樣,看著光天化日之下,男人黑溜溜的腦袋,就這樣埋在她身前,羞怯得無法直視。

  纖纖玉指,抱著黑溜溜的腦袋,無力的想要將他往外推,「郎君,不行……」容陵侯府還在百花宴呢,這麼多賓客,姬行雲莫不是想現在白日宣淫吧,也不怕人家在外頭急著找他麼?

  卿卿想要拒絕,姬行雲卻已經被火焰支配,完全沒有聽卿卿說的話,除去遮擋,扶著纖秀細膩的玉股,如狂風驟雨,又如波濤洶湧的洪流,一發不可收拾。

  卿卿就這麼坐在書案上,伸手撐著桌面,才能勉強穩住身子。

  男人的大臂一揮,桌案上原本放置的筆墨紙硯都歪歪倒倒下去,一些書籍和信件稀里嘩啦的散落了一地,方才卿卿的畫像,還有帶血跡的繡帕,被隨手一推,掉落在了地面上,繡帕正好便遮住了畫像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嫵媚勾人的眼睛來。

  卿卿只有斷斷續續嚶嚶的哭聲,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男人一雙眸子已經猩紅如同野獸,呼吸粗重而急促,聲音暗啞磁性,重複在卿卿耳邊告訴她,「卿卿,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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