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手又賤了


  第209章 手又賤了

  「一會兒進去,你們兩莫要知聲。思兔閱讀老實跟著,保護我就行。運氣好的話,不用你們動手,錢我照付。萬一打起來了,你們要負責把我安全送到西南邊的村子。距此也就不到一里的路程。我的人會在那裡接應。」

  公良亞思領著二人上了馬車。說了下目的地,於是趕車的工作便交給了施悝平。他則與王詡坐在車上簡單的說明要幹的事情。

  大抵就是某個新崛起的青俠勢力動了歪心思,邀請了一幫不入流的商人在這偏僻的地方開會。會議主要的目的或許是針對公良家在越國的食鹽生意。至於公良亞思用了什麼手段混進來參會?僱主不說,王詡倒也沒問。

  「若是這幫傢伙沒什麼依仗,之後我就帶人滅了他們。你和你徒弟也可以過來幫忙。按照我們昨天說的,一個甲士算一金,嘍囉不能作數。若是你幫我收拾了仇家,多給你五金」,伸出了五根手指,一副肉疼的表情。

  一名大富商身赴虎穴,倒是有勇有謀。

  王詡再次表示只要不做有違仁義道德之事,他不介意多賺點外塊。公良亞思又重提不久前女兒被這幫青俠綁架勒索的事情。顯然他還是位稱職的父親。為了給女兒出氣,甘願孤身犯險,刺探綁匪的虛實。

  馬車大概行了五分鐘,便看到前方有一處農舍。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胖子正站在農舍外的籬笆牆邊,好似專門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見馬車過來,那人滿臉堆笑的上前迎接,跟在車旁沖公良亞思拱手:「何掌柜!您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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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良亞思與那人客套了幾句。王詡趁機輕拍了下施悝平的後背,暗示對方不要多嘴。

  之後靠著籬笆牆外的五輛馬車,將車子停好。在胖商人的帶領下,繞過那半人高的籬笆牆往裡走。

  農舍外有一大片空地,聚集了近百號人。清一色的男子。除了五名帶甲的武士,其他多為短打的裝束。

  或許這些穿著清爽,偶有手拿簡陋棍棒之人便是公良亞思口中的嘍囉。王詡自然是不大關注。跟著僱主往裡走,目光卻是留意著那五名會移動的賞金。

  說是武士,除了穿戴著不知用什麼材料製作的紅色甲衣,五人中僅有兩人佩劍,其餘的三人竟還拿著長矛。若是放在戰場上,殺敵立功,興許只有那兩個佩劍的,才可稱之為甲士。

  護衛的懸賞任務才賺一金,外面就站著五金,興許裡面還有。暗自竊喜過後,王詡加快步伐。小徒弟被甩在身後,也不管不顧了。

  當看到一行人過來,這幫武士與嘍囉目光整齊劃一的落在了施悝平的身上。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各種污言穢語小聲的嘀咕起來。

  到得進入農舍,便見一面容黝黑,長相方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火塘邊講話。

  「...這是個機會,絕對是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

  濃郁的忽悠氛圍不禁讓王詡有種身臨某銷售會場的錯覺。話說人家至少還提供酒宴,這兒怎麼簡陋的一塌糊塗。旋即觀察起了屋內具體的情況。

  屋內最裡面有一張木案,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名佩劍的武士。這二人不像外面的武士。他們面漏凶色,虎目圓瞪,身材則明顯高大許多。

  屋子中間是凹陷的火塘,口沫橫飛的男子穿著一件陳舊的衣袍。說話時,偶爾會扯下袖口。衣袖處有些褶皺。

  「在下於郯國亦有些門路。如今莒國已滅,通往郯國的商路已經打通。若是諸位願意合作,在下敢說越國的食鹽生意,我等可拿下三成...」

  那人講得是頭頭是道,情到深處不禁手舞足蹈起來。而觀眾似乎不大配合。

  就在靠近門的地方已經坐了五名商人。每個商人身後都站著一到兩名武士。待到公良亞思與胖商人入席後,剛好將七個席位坐滿。

  王詡數了數,不算自己與徒弟在內,屋子裡一共十一名武士。加上外面的五個,若是全給收拾了,這一趟保底十七金到手。忽而又想起那最值錢的「五金」或許也在其中。目光開始打量起前面那兩名凶神惡煞的武士。

  這時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那黝黑男子的講話。

  「你是光腳的,自然不怕穿鞋的。越國的生意一向是由亢、庚、李、公良四家負責。表臣有司早有定論。我等橫插一腳,若是被其知曉,你可知後果?」

  「說的好。我是光腳的。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我倒是不懼生死。如今亢、庚、李、公良四家還在走魯國與楚國的商路。將鹽販至越國,耗時耗力。而我則從琅琊入莒,再轉入郯國,可直接將鹽販至越地。這一來,僅是路途上的損耗便省去了五成...」

  說到這裡,諸人已經有所動容。

  過去莒國與齊國爭利,一直阻礙商路,使得越國這片大市場沒有開拓的機會。所以田氏才把這雞肋一般的生意交給同為陳國遺民的亢、庚、李、公良四家。

  之前販鹽需要繞路,先到魯國,再入楚國,最後才是越國。楚人素來與中原諸侯對著幹,所以關稅收的很高。這也就導致了莒國的食鹽比齊國的更有價格優勢。

  可如今不一樣了,莒國這條攔路虎沒了。區區郯國是不敢與齊國叫板的。夾在齊、楚、越三大強國之間,郯國誰都不敢得罪,只有苟延殘喘的份。

  那黝黑的男子似乎是沒錢又眼饞這份生意。所以才召集一幫商人在此開會。打算別人出錢,他則出力,一起干票大的。

  不算楚國盤剝的損耗,僅僅是新開闢的商路便能帶來五成的巨利。如此誘惑擺在面前,心思活絡的商人開始有了各自的想法。

  或許他們也可以單幹?但是搶了亢、庚、李、公良四家的生意等於開罪田氏。他們拿不準這四家與田氏關係的深淺。

  諸人心猿意馬之際,卻聽那黝黑的男子笑道:「你們當然會怕。誰都擔心得罪田氏。可總得有人試試,萬一田氏不會插手呢?」

  隨著對話不斷的進行,王詡心中的那點顧慮早已煙消雲散。

  這幫人實則就是群搞竄貨,擾亂市場秩序的跳蚤。和前世給妻子夏雲諾挖坑的那幫卑劣傢伙簡直一般無二。

  他十分瞧不起這類人。僅僅為了些蠅頭小利,便是什麼卑鄙的手段都能用得出來。而你卻拿他沒有辦法。因為他們每次就占一點便宜。官府又不會為了這等小事來管。可長此以往,日積月累之下,一點便宜就變成很大的一筆財富。委實讓人噁心不已。

  「...前不久,我命人綁過公良家的女眷,那公良老摳還不是屁顛屁顛的派人送來了贖金。他不敢報官。公良家有我安插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我自然是了如指掌。既然諸位來此聽了這樁買賣,若是一點誠意也沒有,那今後我與一幫兄弟若被官署找上了麻煩。在下便要帶著他們到諸位府上問問,到底是誰走漏了今日的消息。諸位不妨先商議一番。出多出少,且看我等彼此間的情誼。」

  會議似乎是要結束了,只見那黝黑的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們。言語之中帶著威脅之意。

  前面一直站著的兩名武士此時已行至男子的身後。幾名商人也都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公良亞思與那胖商人假意說了幾句,這會正在犯愁。

  他還沒找這幫傢伙算帳,不想他們卻是跟自己算起帳來?也不知道該出多少錢,對方才肯放自己離去。

  終於看到了價值五金的正主,王詡喜不自禁。他彎下身在公良亞思的耳邊,輕聲詢問:「幹嗎?」

  公良亞思本想說,「你瘋了?這麼多人你幹得過嗎?」可擔心暴露,僅僅回了三個字。

  「你行嗎?」

  王詡搓著手,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護衛一金,外面五金,裡面十六金。零頭給你免了,你看二十金如何?」

  那張尖酸刻薄的小臉上,此時一雙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怕是再這麼瞪下去,眼珠子就要爆了。

  「放心!保證僱主安全,同意就眨眨眼。」

  或許是急不可耐,而公良亞思則是眼睛酸疼。一時沒忍住,便眨了一下。就聽身旁的老頭大喊一聲:「徒兒!照顧好金主爸爸,為師去也。」

  到得幾個呼吸,屋子裡除了三人還站著,其餘人皆已躺下。隨後那老頭一拳砸斷靠近門窗附近的柱子。抱著根盤口大的木柱直接掃翻了一群趕來救援的嘍囉。

  散落的茅草自頭頂上方不住的掉落。門外一陣的鬼哭狼嚎。公良亞思顫抖著雙手,看著那鼻青臉腫的胖商人昏死在地上。嘴角不僅掛著血跡,還銜著一顆白牙。此時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終是沒忍住,哽咽的沖門外說道:「打錯了。自己人也打。手賤啊你。」

  原來這胖商人是公良亞思的至交好友。所以在得知幕後黑手後,便偷偷告密,將他帶來一同參會。

  公良亞思好歹也是臨淄城中的大富商,平日鮮少與這些小商賈打交道。自然沒人有機會與他結識或是見過他的長相。即便是有過幾面之緣,可他今日為了參會將鬍子颳了還特意喬裝過一番,不是熟人一般認不出來。

  他的朋友不善經營,生意做得是差強人意,時常受公良亞思的照顧。胖商人長期混跡於底層的商圈,什麼三教九流都有一些交集。為了幫公良亞思混進來,他特意借用了同行的身份。當然,所謂的何掌柜實際上與他有些過節。這麼幹不乏存有毀人名聲,藉機報復的想法。

  不久後,老頭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站在屋子外面撣著衣袍上的灰塵。

  「真沒見過打不過還扔石頭的傢伙。若非沒有賞金,老夫非把這幫孫子一個個全掛樹上去。」

  回想起陳田百工盟的金牌大俠讓自己置辦一身練甲,此刻終是明白民間私鬥到底還是石頭最為厲害。

  工作幹完,將公良亞思與昏迷的胖商人以及他的一名手下送到了西南面的村莊。王詡賺到了青俠行業的第一桶金,十二塊郢爰。

  原因是僱主認為商人們帶的武士不能作數。王詡哪能服氣,便與公良亞思討價還價,聲稱有兩個商人在他動手之前分明起了合作的心思。

  打人的時候,他們連錢袋都掏出來了。最後僱主搬出自己好友與其手下被他毆打的事情,王詡這才閉口。

  隨後幫助公良亞思在村子裡揪出了其手下之中的一名內鬼。

  或許是大仇得報,心情不錯,亦或是有意結交王詡。公良亞思將護衛懸賞的一金也給了他,還說以後會多介紹這種私活給王詡。

  一早上就賺了十三金。王詡與施悝平心情都挺不錯。回家的途中,王詡特意交代徒弟保守秘密。

  「咱兩干青俠這事,你可別告訴你娘,省得她為你擔心。」

  「放心吧師傅。徒兒一定保密。這錢咱們怎麼分?」

  施悝平懷抱一包沉甸甸的大金塊,樂得嘴巴都歪了。

  「分你個頭啊。你又沒動手?」

  他並非小氣,而是不想把錢給施悝平揮霍,留給她娘比較靠譜。

  施悝平撅起嘴,喃喃道:「至少徒兒也幫忙了吧。師傅跟那公良老摳一樣的摳門。」

  「好了好了,給你一兩。」

  「才一兩?」

  然後,徒弟追著師傅打鬧了一路。

  入了城,二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內城的驛亭去交任務。說白了,就是拿出懸賞的一成作為盟金上繳。實際上他們只用交一兩多金,因為明面上的懸賞是一金,其他所得都是私活。

  若是不交盟金,以後再想接到這麼好的懸賞估計是不可能了。於是抱著細水長流,老子有錢不在乎的想法去到了陳田百工盟的總部。

  交錢的時候,出了些小問題。

  這裡的一名管事在收下一塊郢爰後,就將金子在手中把玩,似乎沒有找錢的意思。

  「才入盟短短兩日,便來上繳盟金。這般厲害,不如直接買塊木牌接更好的懸賞,爾等意下如何?」

  管事悠閒的手托下巴,另一隻手在木案上撥弄金塊。二人呆呆的站在桌案的另一側,面對著管事。

  施悝平將其餘的金子藏在皮甲內,此時胸口鼓鼓囊囊。見對方想黑掉師徒二人的錢財,氣得雙手直拍桌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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