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公子無雙意圖謀反！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公子無雙意圖謀反！
在始皇帝的注視下，公子高只感覺自己的理智仿佛都被凍僵了一般。
雖然他是大秦皇室的公子，但是此時他也覺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祖龍的目光。
看著在自己注視下顫抖不已的公子高，始皇帝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原本以為，這公子高又是一個如同無雙一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優秀皇子。
可如今看來，大概也只是個被妒忌沖昏了頭腦之後又被人挑唆的倒霉蛋而已。
畢竟如果連自己這個父皇的目光都承受不住，怎麼可能有能力在未來承受住來自下方大臣、來自四方黎民、來自外方群敵的壓力？
始皇帝並不介意自己有能力的兒子們爭一爭太子之位。
但是像這種明顯是被利用的倒霉蛋，運氣可就不怎麼好了。
在始皇帝的注視下，原本還有些謀劃的公子高直接亂了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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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還記得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但是原本規劃好的台詞卻直接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顯然，遲遲沒有出聲、還一直在注視著他的始皇帝，是在等著看他公子高接下來能說出什麼東西來，這個時候可退縮不得。
無奈，公子高只能頂著莫大的壓力，搜腸刮肚地在現場胡編亂造起來。
此時公子高只希望有個神能稍稍保佑一下自己，讓他胡編濫造的內容和原本規劃好的台詞的內容差距能夠小一些。
「兒臣、兒臣在宮外，聽到了一些關於、關於二十弟、公子無雙的一些傳言。」
「我聽不少人都在說，無雙手握大軍，卻遲遲不肯回歸咸陽，很有可能是、很有可能是……」
「很有可能是心中有鬼！」
公子高咬咬牙，將自己依稀記得的最重要的一條給說了出來。
在府中的時候，他的二舅趙子銘還特地交代過，這個時候只需要提他聽到了一些流言就行了，千萬不能提朝堂。
只可惜，公子高和趙子銘的小聰明，早已經被始皇帝洞悉得一清二楚。
不過，說完了這一番話的公子高偷偷抬頭，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始皇帝。
在發現始皇帝嬴政的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的時候，公子高雖然心神一顫，知道自己的話對於始皇帝來說可能沒有起什麼作用。
不過看上去也並沒有讓自己的父皇對自己產生什麼不好的猜想。
原本根據他二舅趙子銘的說法，僅僅是一次會面並不足以讓始皇對無雙產生足夠的懷疑，懷疑的積累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只要始皇帝沒有對他公子高產生厭惡，便是最大的勝利。
不過，公子高也知道，單憑自己一張嘴，上下嘴唇一碰就說當今最受寵愛的皇子有不臣之心，哪個皇帝也不能信。
所以就算知道短時間內始皇帝對無雙的懷疑並不會超過一個限度，公子高也要為自己的說辭儘可能多的增加可信度。
看到始皇帝的臉色並沒有多大變化之後，公子高暗暗給自己壯了壯膽，繼續說道：
「而且，二十弟無雙身邊，還跟了一個匈奴公主！」
這件事，是趙子銘告訴公子高的。
趙子銘並沒有告訴公子高有關上郡大營有內隸屬於趙家的將軍這件事，公子高也沒有詳細詢問，他只是覺得，這件事可以作為自己扳倒無雙的籌碼之一。
「昨天才傳來消息，二十弟無雙將匈奴滅國，可是無雙身邊卻有一個匈奴公主。」
「原本這些被滅之國的皇室女眷，應該由父皇您親自來處理才是，無雙這很顯然是在僭越！」
「而且聽人說，那匈奴公主很早之前就和無雙有了關係。」
「那匈奴女人並非是平頭百姓，而是匈奴公主！」
「兒臣覺得，這一次無雙能夠滅國匈奴，說不定就和那匈奴公主有關！」
「甚至是……」
「兒臣猜測，所謂的匈奴滅國，說不定只是無雙和匈奴定下的一個計策！」
「無雙用來撈取戰功，匈奴藉此機會保留實力，等到有機會的時候再度崛起！」
聽到公子高說出這種話來，始皇帝皺著眉頭，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他的怒火並非是針對無雙，而是針對下方的公子高和公子高身後的人。
功臣在邊疆還沒有回歸，帝國內部就開始流傳這般東西。
一旦碰上一個疑心稍重的君主，說不定就會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
始皇帝目光深邃地看著公子高，但是在他抬頭偷瞄自己的時候，始皇帝還是將這目光中的一切情緒都剝離了出去。
再度偷瞄了始皇帝的公子高似乎覺得，始皇帝對自己始終沒有動怒。
雖然也沒有表現出對自己說出的這些話的震驚，但是同樣也沒有呵斥自己「住嘴！怎可如此誣衊兄弟」或者「竟然敢如此污衊功臣」這種話來，顯然始皇帝對無雙已經產生了懷疑！
想到這些，公子高決定再從趙子銘告訴自己的事情中挑一件事情說出來：
「而且，那無雙還和六國餘孽有所勾連！」
「無雙率領十萬大軍千萬上郡的時候，曾經數次遭遇過反秦餘孽，但是無雙都沒有下令將他們徹底剿滅，反而放任他們前往上郡！」
「父皇，這件事帝國內不少官員都知道，還是那無雙親自下的命令！」
相比於那種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禿嚕出來的話，還是這種所有人都知曉的東西最能當做證據，也最好打動人心。
「結果，不少反秦餘孽真的跟在大軍自後，前往了上郡！」
「兒臣聽說，那無雙還在上郡，遭遇了流沙的衛莊！」
「兒臣記得，衛莊曾經在大秦帝都咸陽下毒，導致數十萬百姓中毒！」
「即便這樣，無雙和衛莊遭遇之後，都沒有產生衝突！甚至兒臣還聽說衛莊在上郡的時候，還保護過無雙一次！」
「還有，那衛莊身邊的一個殺手，都進了無雙的府邸成為了他的姬妾！」
公子高所說的，自然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紅蓮。
但有些東西，雖然全都是事實，但只要稍稍改變他們的順序，便可以讓聽者產生一些奇妙的聯想。
「兒臣覺得，這些都可以說明，其實二十弟無雙，一直都在和反秦餘孽所有勾結！」
「那所謂的英烈祠，兒臣覺得，就是無雙拉攏六國餘孽的手段！」
「之前父皇雖然和無雙一起主導著殺戮了一大批六國餘孽。」
「但是其中有多少真的是反秦之人，恐怕也有待商議。」
「說不定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被無雙和六國餘孽推出來的棄子，用來表演給天下人、給父皇您來看的！」
公子高雖然就在始皇帝的注視下感覺有些腿軟、兩股戰戰也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但是在他說的這些所謂的「證據」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的時候，公子高只感覺自己的狀態相當良好，卡列卡列噠，賽高泥嗨鐵鴨子噠！
說道最後，竟然連之前在始皇帝目光注視之下，因為壓力而產生的口吃都完全消失了。
最終，公子高用一句「兒臣覺得，種種跡象都表明，無雙實際上，是想要通過各方勢力來篡奪皇位！」
結束了自己的演講。
看著下方宛若小丑一般表演的公子高，始皇帝只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身為自己的兒子，被人當槍使卻不自知，還在自己面前自我感覺良好地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笑的是無論是公子高還是他身後的人都沒有過過腦子，就將公子高扔到了自己面前。
明明只要按部就班地等下去，無雙最終就可以得到皇位，為什麼還要大張旗鼓地算計這麼多東西，來走那條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謀反之路。
就連那些六國餘孽都清楚，始皇死而地分，始皇不死，無人能反。
反而是自己的兒子和他身後的人看不清楚？
而自己百年之後，有能力也有資格繼承皇位的皇子如今只有無雙一人，他有又什麼理由來造自己這個老子的反？
不過始皇帝並沒有呵斥公子高。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被人當槍使了。
哪怕他知道有人敢那他嬴政的兒子當槍使了。
始皇帝想要搞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挑唆公子高來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的親兄弟。
如果皇子想要通過證明自己的能力，來顯得自己有資格登上太子之位，始皇帝絕對不會阻撓，甚至還會提供些許幫助。
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嫌棄自己的朝堂中人才數量增加，更沒有人會疏遠一個有能力的親兒子。
但是想要憑藉污衊誣告這種卑劣的手段上位，始皇帝絕對不允許！
「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看著下方依然在顫抖的公子高，嬴政刻意用一種聽上去有些淡然，但依然威嚴十足的語氣問道。
聽到始皇帝如此詢問，公子高先是一愣，隨即心中頓時充滿了欣喜。
他覺得自己的話在始皇帝心中起了反應，而且反應不是一般的大！
僅僅是第一次，就讓始皇帝對無雙產生了懷疑，甚至問出了這種話！
機會，絕對是機會！
不過公子高雖然欣喜萬分，但在始皇帝的注視下也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成功」沖昏頭腦。
畢竟是在千古一帝的注視下，無論心中產生多麼上頭的情緒，下一秒也能被這目光注視地強制冷靜下來。
想到之前和自己二舅趙子銘的談話，公子高說道：
「這個……兒臣不知。」
「但兒臣願意為父皇調查此時！」
始皇帝點點頭，說道：
「所有知曉此時的大臣，你們可以在下一次朝會的時候，上奏說明情況。」
公子高心中大喜過望，連忙稱是。
等公子高離開之後，始皇帝垂下頭來，繼續看著下方的奏摺。
忽然，始皇帝輕聲說道：
「調查一下，公子高的府邸最近都有哪些人進出。」
聲音仿佛在自言自語。
但是在始皇身後的陰影中，一道更加輕微的聲音傳了出來：
「遵旨。」
三天之後，咸陽宮內，朝會開始。
始皇帝端坐在最高的皇位之上，看著下方的大臣們說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便有一個大臣站了出來，說道：
「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看著這個鬍子花白的文官，始皇帝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講！」
「老臣要參當朝皇子無雙一本！」
老文官話音未落，便惹得朝堂之上眾多大臣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少大臣都想知道，三天之前剛剛傳來捷報、無雙公子大破匈奴，獲得一份滅國之功。
結果今日，就有人準備在他回來之前參他一本，用的是什麼理由。
始皇帝沒有多說，僅僅是坐在皇位上，靜靜地看著下方那站出來的官員。
散發出沉重目光的雙瞳平靜異常，看不出任何波動。
但是任何人只要現在有膽子去看始皇帝的雙眼便會知曉。
那雙眼睛宛若兩面大海，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上在看似平靜的海面之下，早已經捲起了無邊的暗流。
「公子無雙，手握大軍而遲遲不肯歸朝！」
「與六國餘孽交流甚密！」
「納匈奴公主為姬妾竊國！」
「意圖謀反！」
那文官最後的四個字，直接讓大秦的朝堂炸開成了一鍋亂粥。
「公子無雙，試圖謀反？
他是在開玩笑嗎？」
「就算是有人說李信李斯謀反我都有可能信，但說公子無雙謀反，這不是在胡扯嗎？」
「是啊，咱們大秦的太子雖然還沒有確定，但誰都知道如今無雙公子的地位，他可沒有理由去謀反！」
「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群臣的議論聲中，始皇帝盯著下方的文官，目光雖然沉重，但看不出絲毫情緒。
不過即便是被始皇用這般目光注視，站出來上奏的常姓文官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慌亂。
畢竟這些在官場了混跡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可不是公子高那種貨色可以相提並論的。
還沒等其他的大臣有什麼反應，又有好幾個大臣站了出來，說出的話幾乎和之前那文官所說，幾乎一模一樣！
六七個大臣，都在上奏說無雙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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