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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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回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驀溫和的語氣中帶著不經意地疏離,淡淡解釋:「若若生病了,雖然吃過藥,但額頭還是很熱。」

  「……你剛剛是在給小若試體溫?」

  柳玉琴回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似乎也並沒有看到唇齒觸碰的模樣,是自己看錯了吧……

  心情起伏過大,柳玉琴感覺心臟有點不舒服,臉色也有點不大好。

  「嗯,若若高燒不退,晚點還這樣我送她去醫院。」

  沈驀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邊的行李擱在一旁,攙扶著她的手臂,「您先坐會兒。」

  柳玉琴點點頭,坐在沙發上。

  沈驀找出速效救心丸,倒出給她服用。

  服下速效救心丸後,柳玉琴臉色漸漸恢復了過來。

  她看向從來都一副波瀾不驚,卻又處處細微的沈驀,輕輕開口:「小驀,謝謝你。」

  「您沒事就好。」

  沈驀又倒了杯溫水放她面前,然後問:「伯康叔叔沒和您一起回來嗎?」

  柳玉琴面前的這杯水,表情也放鬆了許多:「剛下飛機你伯康叔叔就接了個電話,說是他負責的項目出了岔子,卻還是硬把我送到門口才走。」

  「您身體伯康叔叔一直很在意,這樣他也安心。」

  沈驀坐在肖若旁邊,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又將她的劉海撥了撥。

  「小若沒事吧,怎麼突然生病了呢?」

  柳玉琴這時才想起剛進門沈驀說的話,剛起身卻因為頭一陣昏眩又坐了回去,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您先別動,好好休息。」

  沈驀手一頓,見她沒什麼大礙,才說:「若若只是受寒了,已經吃過藥,晚點再不退燒我就帶她去醫院看看。」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柳玉琴:「您別擔心,有我在,若若不會有事的。」

  他的斷句有點奇怪,柳玉琴一時間也沒聽出哪兒不對勁,只是覺得沈驀一直以來都很穩重可靠,也難怪伯康總是不會把他當孩子對待,平日裡談話也是像朋友那樣。

  說真的,她就沒有見過沈驀有什麼叛逆期,做事從來沒有讓她和伯康操心過。

  反倒是從小異於常人優秀卻生性單純的小若,比較讓人擔心,加之本身體質問題,大家平日也更加在意她。

  這一次她和伯康去離開家一段時間,也是因著小驀在小若身邊,倆人才安心飛往D國。

  沈驀這個人也總給人一種超乎年紀的成熟感,不管什麼事自己心中都有數,雖然從來不讓人操心,卻總是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特別是那雙幽深的眼睛,給人一種望不到底的感覺。

  柳玉琴整個人緩過來後,站起身走到肖若身邊,用手背試了試她額上的溫度,又碰了碰自己的,更加擔心了。

  「小驀,要不還是送小若去醫院吧?」

  柳玉琴看著肖若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小若體質特殊,我有點擔心。」

  沈驀眼眸微垂,微微頷首:「嗯,我送若若去,您在家好好休息。」

  「我已經沒事了,一塊兒去。」

  說著,柳玉琴拿過自己的包,準備把肖若扶起來。

  可那廂肖若已經被沈驀輕而易舉地打橫抱了起來。

  對上柳玉琴的眼神,沈驀平淡地說:「若若不重,我可以。」

  柳玉琴見他確實不勉強,就沒說什麼。

  乘坐電梯下樓,倆人打了車直接去了就近的X大附屬醫院。

  掛號後,很快便有一個年輕帥氣的醫生走了過來。

  「肖若怎麼了?」

  帥氣的醫生一臉擔心地看著沈驀懷裡抱著的人兒,「先把人放床上。」

  瞧見他眼神,沈驀眉不經意一皺,語氣也冷了下來:「受寒發熱。」

  帥氣的男醫生聽他語氣不對,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接著一笑:「你就是肖若學姐口中那個弟弟吧,我叫趙鶴,是肖若的師兄。

  別擔心,你姐姐會沒事的。」

  然後,他看向一旁的柳玉琴,說:「阿姨您坐一下,我先給她量個體溫。」

  量體溫的空檔,趙鶴從他口中詢問高燒多久了,中間又用了什麼藥……等將體溫計取出後,看到還處在高熱,這才給肖若開了藥。

  肖若體質特殊這件事趙鶴是知道的,二人是同門師兄妹,跟的是同一個碩導,關係也還不錯,所以親近些。

  一開始他也沒少被肖若無視,那是真的無視,身為X醫大有名的院草,被無視了!

  為此,趙鶴記住了肖若。

  回想往事,趙鶴嘆了口氣。

  她這師妹學術上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但在人情世故上就讓人頭疼了。

  現在和某大佬的花邊新聞才剛出來,人都氣病了,心疼。

  趙鶴毫不懷疑那新聞是有心人故意捏造。

  畢竟肖若這人既不是外貌協會,也不是為半斗米折腰的人,跟那個姓宋的大佬更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如今正這一出,很可能是背後有人可以針對她。

  肖若平日裡不怎麼愛說話,但得罪的人還是不少的,誰讓這姑娘太耿直了呢,偏偏還一身招人嫉妒的實力。

  趙鶴再次嘆了口氣,當初他也是嫉妒的啊。

  教授那麼嚴肅、冷麵無情的人,唯獨對這姑娘和藹可親,讚賞有加……

  拉回飄遠的思緒,趙鶴看向對肖若寸步不離的沈驀,安慰道:「等燒退下來就好了。」

  一旁的柳玉琴聽後稍微鬆了口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肖若躺在床上打著點滴一直沒有醒。

  沈驀知道柳玉琴身體不大好,特別是心臟,便對坐立不安的柳玉琴說:「玉琴阿姨,您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若若。」

  柳玉琴又怎麼可能安心離開,正打算給伯康打電話,沈驀再次開口:「若若醒來後肯定要吃點東西,醫生也說最近若若的飲食要注意些。」

  「那我這就回去給小若熬些蔬菜粥。」

  柳玉琴看向沈驀,「小驀,有事記得打電話,做好後我送過來。」

  沈驀應聲:「嗯,您路上小心。」

  柳玉琴離開後,沈驀坐到了肖若旁邊,靜靜地守著她。

  當護士又一次過來換藥水的時候,肖若的手指微微蜷縮,沈驀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只是手指動了動,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驀眼底幾乎沒有掩飾的失落,一旁的護士瞧見,便柔聲開口:「別擔心,你姐姐燒已經退下了。」

  「謝謝。」

  沈驀抬頭的時候微笑,疏遠又溫和,拒人千里之外。

  護士離開後,他坐在肖若床邊,握著她的手,看著上邊吊著的輸液瓶……

  室內燈光明亮卻不刺眼。

  肖若醒來,感覺整個人力氣都被奪走了,身體軟綿綿地。

  一直握著她手的沈驀很快察覺到她醒來:「若若,你醒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外邊已經是晚上了,看起來她睡了還挺長一段時間。

  肖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在沈驀的幫助下起身:「我怎麼了?」

  怎麼一覺醒來就在醫院了?

  「都是我不好……」沈驀眼神沉沉地看著她,嗓音也沙啞極了,「若若沒事就好。」

  這話沒頭沒尾,肖若只以為他是在為下午她蹲地上太久的緣故,安慰道:「不怪你,別擔心,我沒事呢。」

  肖若點滴已經打完了,燒也退了,看起來精神也恢復了些。

  沈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東西。

  這時,本該下班的趙鶴走了過來。

  「我就說你差不多該醒了。」

  趙鶴還穿著白大褂,走到肖若跟前,把手上的體溫計給她,「再量個體溫。」

  肖若接過,然後看向這人:「今天值班?」

  「我早下班了,還不是擔心你,就多留會兒咯。」

  趙鶴聳了聳肩,視線落在沈驀身上,「不過說真的,你弟弟長得真是禍水啊!」

  肖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不會用詞就閉嘴。」

  趙鶴這邊笑著正準備說什麼,突然對上沈驀的視線,唇邊的笑意在消失,閉了嘴。

  好一會兒,肖若把體溫計拿出,自己看了看,說:「燒已經退了,我也沒覺得不舒服,還是回家吧。」

  說著準備下床。

  沈驀過來她把鞋子從床下拿出,順手替她穿上鞋子。

  這一幕看得趙鶴愣愣的,這種二十四孝的弟弟他怎麼就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又覺得不大對勁兒,可又不知道是哪兒不對。

  離開醫院後,肖若和沈驀直接回家。

  路上,沈驀給柳玉琴打了電話,告知肖若的情況。

  聽說肖若沒事了,柳玉琴也算真正地安了心,只等二人回來。

  回了家,肖若抱了抱柳玉琴:「玉琴阿姨,對不起,又讓您為我擔心。」

  「你這孩子說什麼話,該餓了吧,洗個手過來喝點粥。」

  柳玉琴笑著輕拍她的背,「你沒事就好。」

  沈驀站在旁邊,他就像個外人一樣看著這溫馨自然的一幕,內心毫無波瀾,偏偏唇邊噙著一抹笑意。

  似乎,也融入了其中。

  他微微偏頭,看了眼窗外深重的夜色。

  翌日,下起了小雨。

  沈驀撐著傘走到了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這家會所的位置較為偏僻,卻也是存在時間長達近百年的高級會所,若要成為其會員,財富和名望缺一不可。

  他合上傘,沒有任何阻攔地,直接乘坐電梯去了頂層。

  沒有人的引領和接待,沈驀根據幼年時期的記憶直接找到了那個人的私人領地。

  這裡的氛圍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厭惡。

  推開那扇暗金色的門,他便看到落地窗前站著的男人。

  察覺到動靜,男人緩緩轉過身,優雅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並不意外的笑:

  「我一直在等你,小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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