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男人緩緩轉過身,優雅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並不意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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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你,小驀。思兔閱讀��
「宋珩,不許你動她。」
沈驀語氣很平淡,甚至是不經意。
宋珩緩步走至他跟前,微微笑著說:「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沒變。」
沈驀看著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呵……」宋珩輕笑,「放心,我不會動肖若,不用總這麼冷淡對我。」
沈驀看向他:「網上的新聞是你的手筆吧?」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是陳述。
「只是偶然遇到肖若,沒想到一轉眼長大了呢……」宋珩往旁邊真皮沙發上一坐,長腿優雅疊起,薄唇微勾,語氣意有所指,「變化倒是挺大。」
沈驀淡淡瞥了他一眼。
接著,宋珩笑了:「小驀,我的私生活本來就備受關注,那些人要寫些什麼我還真管不著那麼多,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傳聞,我又不會放心上。
而且,你怎麼知道肖若不願嫁給我呢?」
那一瞬,沈驀眼底泵發的殺意令人心驚。
他語氣沒有一絲情緒起伏:「若若不會嫁給你。」
宋珩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優雅地抿了一口,緩緩說道:「女人的本性就是背叛,不管是你的母親,還是肖若,都會為了眼前的榮華和利益捨棄你。
因為對於她們來說,你只是一個累贅,攔路的小石子。」
空氣變得有幾分凝滯。
宋珩接著說:「小驀,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
沈驀淡淡看著他:「宋珩,你噁心的樣子還是一點沒變。」
「還有,」沈驀走到他跟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宋珩手中咖啡杯一個不穩滾落在地,價值不菲的地毯瞬間報廢。
他看著眼前不怒不惱、看不明白情緒的沈驀,面上笑意不改:「還有什麼?」
「你嘴太髒了,」沈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般,皺眉鬆開他的衣襟,拿紙巾擦了擦手,「宋珩,你的命金貴,好好珍惜。
你要是敢動若若,我讓你生不如死。」
宋珩笑笑,優雅又自信:「我是宋家家主。」
「我知道。」
沈驀轉過身看向他,「但你也沒生著九條命。」
說到這兒的時候,沈驀看著他微僵的臉,突然微微笑了起來:「姜鴻輝不也到死都沒想到會死在一個六歲的孩子手中。」
聞言,宋珩神色微微一頓。
「人類骨子裡都貪生怕死,不管權勢滔天,還是坐擁萬貫家財,死亡不會繞開他。
相反,他們更怕死,更加醜陋不堪。」
沈驀嗓音低啞輕緩,卻有股子讓人心底油然而生的寒意,「你不是對我心存顧忌,一直以來都沒踩在我的底線上嗎?
本能害怕的同時又想占為己有,這種心情一定讓你掙扎的同時又感到愉悅吧?」
宋珩目送他離開的背影。
良久,冰冷的空氣中響起一陣低笑聲,還有意味深長的一句:「真是個可怕的孩子。」
……
軍訓過後,沈驀回了學校開始上課。
肖若也開始投簡歷,準備先工作適應一段時間。
因著她身體的緣故,醫生體檢這一塊肯定會被刷下來,而玉琴阿姨和伯康叔叔都反對她去醫院工作,怕工作量超出身體的負荷。
肖若也沒有太過堅持,她一開始也不是奔著成為醫生去的,於是就給本市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投了簡歷。
三天後,對方回復了,讓她過來面試。
「玉琴阿姨,我不用穿這么正式吧?」
肖若看著玉琴阿姨給自己買的職業套裝,有些頭疼。
柳玉琴把紙袋給她,一邊把她推進臥室:「快去換,你穿一定好看。」
肖若無奈,卻還是聽話地去把衣服換了。
套裝並不是那種深沉厚重的黑藍二色,而是深粉色,這種顏色不會給人輕浮之感,反而襯著女性特有的柔美與端莊。
肖若這個身體畢竟剛成年,一般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都會有種小孩兒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視感。
但這套卻恰到好處地凸顯了她的清麗柔美。
肖若膚色白,深粉色穿在她身上也襯膚色,白色的襯衫略作點綴,既不顯得呆板也不顯得厚重。
同是深粉色的下裙直接掩去了膝蓋,加之版型的緣故,更顯得她身形十分玲瓏嬌小。
「果然很適合小若。」
柳玉琴十分高興地看著她,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
肖若也隨之笑了起來:「謝謝玉琴阿姨。」
柳玉琴看了眼時間,也拿了包準備出門上班。
柳玉琴和邵康伯在同一所大學任教,在不同的院系,相比起邵康伯,柳玉琴看起來清閒些。
臨走前,柳玉琴抱了抱她:「小若加油。」
「嗯。」
肖若點頭。
柳玉琴離開後,肖若打車來到公司大樓,肖若走進大廳問了面試的地方後便直接乘坐電梯去了面試的樓層。
面試結束後。
「您明天來上班吧。」
第二天,肖若在人事部報導後被帶到12樓的辦公室。
站在辦公室外,肖若心中覺得奇怪,她應聘的職位是助理,但不是董事長的助理,而是實驗室助理,怎麼來了這裡?
人事部主任輕輕扣了扣門,接著裡邊一聲溫和的「請進」,這才推開門。
肖若原本還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看到宋珩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還是很意外的。
這貨怎麼坐這兒?
人事部主任識相地退下,只剩下二人。
一個站在門外,一個在屋裡。
宋珩坐在真皮座椅上微笑看著她。
肖若穩了穩心態,不能像上次一樣被帶跑,上回這貨的話還沒說完呢。
此情此景,肖若怎麼可能相信是巧合。
她走了進去,微微低下頭:「董事長。」
「坐吧。」
還真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
肖若明明記得這家公司的管理人跟宋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怎麼會突然之間換了人?
宋珩看起來很隨意,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說道:「這家公司是我年初收購的,我也就偶爾過來看看。」
肖若看了他一眼,心中驚疑不定,自己是一頭扎進了狼窩?
不知道現在辭職還來不來得及。
不一會兒,傳來叩門聲。
肖若一看,是剛才的那個人事部主任。
只見她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走了過來,雙手遞上。
宋珩接過,朝她微微頷首。
吳麗看了還在一旁面無表情杵著的肖若,朝她使了個眼色,偏偏她跟木頭似得,眼睛死死盯著宋珩手上的牛皮紙袋。
吳麗一看,救不動,還是聽天由命了。
臨走前,她順手把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合上。
肖若若有所感地看了過去。
「不用緊張。」
宋珩頭也不抬,看著手中的文件,「我從來不會勉強人做什麼。」
肖若緩緩吐了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宋珩手上的正是剛才他簽下的勞務合同。
自己也真是運交華蓋,肖若臉上只差寫著一個「喪」字。
「對了,那件事你考慮地怎麼樣了?」
宋珩把看完的文件收起,重新放回牛皮紙袋裡。
那件事?
肖若看向他,聲音平板:「不知道董事長所指哪件事?」
「呵……」宋珩輕笑,「你我之間不用這麼生疏,還是和以前就好了。」
肖若:「……」
宋珩後背微仰,姿勢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手上拿著的是裝著肖若勞務合同的文件,溫柔地看向她,嗓音低沉和煦:「三年的時間,應該夠我們彼此了解了吧,肖若。」
「抱歉,董事長,我簽的是勞務合同,不是戀愛契約。」
肖若實在不懂這個人的腦迴路,還有他那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對著鏡子裡演練過千百遍般的深情,毫無破綻。
好像,他確實對她情根深種。
肖若雖然在戀愛上一張白紙,但對一個人的真情假意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珩這般情意綿綿的模樣,只讓她覺得反感。
從踏進辦公室開始,肖若臉上就面無表情,一臉抗拒。
「肖若,打消賠付違約金的想法吧。」
宋珩顯然知道她的打算,笑著說:「我的律師團隊很出色,耗上一年的時間你自己不在意,可柳玉琴會很擔心吧。
你知道的,她受不得刺激。」
肖若臉色微變。
「柳玉琴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曾動過一次很危險的大手術,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也為此與邵伯康之間並未誕下孩子。」
宋珩笑了笑,「她將你視若己出,你忍心嗎?」
肖若咬了咬下唇,疼痛讓她清醒了些。
她看向宋珩,開口:「有沒有人說過,你是一個無恥至極的人。」
宋珩笑著微微頷首:「那些人最後的結局都不是很好。」
「威脅一個18歲女孩兒讓您很有成就感嗎?」
「我等了七年。」
宋珩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頭微微低下,微笑著說:「我就是在等你成年。
畢竟,就算是我,也不想踐踏法律。」
不濃不淡的男士香水味撲面而來,甚至有種被對方氣息包圍的壓迫感,肖若頭皮一炸,後退幾步:「離我遠點兒,你身上香水味太濃了。」
聞言,宋珩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嘴角,忍住沒有崩壞自己的臉。
他所用的香水是法國著名的調香師為他私人訂製的,用了那麼多年,還從沒被這麼直白地評價過。
不過片刻間,宋珩斂去了臉上多餘的表情。
「肖若,你好好考慮吧。」
宋珩嗓音磁性悅耳,語氣和緩,「下個月我們就訂婚。」
肖若瞪圓了眼睛,唇微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剛要開口卻突然失了聲。
那雙眼睛透過鏡片淡淡看著她,似乎將她所有埋藏心底的東西都一一挖了出來,無一絲保留。
逆著光,宋珩薄唇微勾,看起來陰暗又邪魅。
「你不是不想沈驀回宋家嗎?」
他說:「很簡單,只要你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