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門之日,夫妻二人早早出門,帶著禮物回昌樂侯府。思兔閱讀
馬車內,一男一女並排而坐,身著衣飾是偏喜氣的紅色,一對新人春風滿面的模樣。
謝雲窈一早就注意到,容堇眼中略有血絲,神情稍顯疲憊,還聽秋月說,昨晚他沐浴用冷水加冰,估摸著沒少被折騰。
她湊上去一些,挽著男人的胳膊,體貼得溫聲詢問他,「夫君怎的臉色不太好看,可是昨夜睡得不好麼?」
容堇側眼與她對視一眼,滿目怨氣,想著不能被她戲耍,自然是不肯承認的,「只是昨夜飲酒,現在還有些頭暈。」
「哦?是麼……」謝雲窈尾音拖得老長,玉指掩唇,暗暗竊笑,心下還琢磨著,若是容二哥哥不肯屈服,那以後就繼續分床睡,一直到他何時主動找她求歡為止。
兩人一路回到昌樂侯府,準備先去拜見父母長輩。
可剛下馬車,正好就撞見另外一行車隊也在侯府門外停下,從頭車上下來的,正是寧王和謝雲淑兩夫妻。
這四人在昌樂侯府門外撞見,空氣好似瞬間都凝固了,場面分外尷尬。
容堇和謝雲窈倒是心領神會,若無其事的,雙雙上前見禮,「見過寧王殿下,王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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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此從容淡定,異口同聲,好像一開始就商量好似的,反倒讓寧王夫妻有些不知所措。
謝雲淑出嫁之前,做夢都想看謝雲窈卑躬屈膝給她行禮的模樣,可是真實發生了,卻見謝雲窈泰然自若,好像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絲毫也不在意。
特別是,察覺到寧王盯著謝雲窈看那情意綿綿的眼神,足以氣得謝雲淑五臟六腑似乎都要炸裂開了。
寧王雖然娶了她,現在也有一兩個月時間,可是除了新婚之夜外,到現在沒有再碰過她,總是各種藉口不回房,甚至乾脆還不到三個月就要分房住。
以前謝雲淑是想,反正寧王喜不喜歡她也無所謂,只要她能一輩子霸占著寧王妃的位置,讓謝雲窈做不成寧王妃,她便心滿意足。
可是現在,她如願以償,卻貪心的想要奢求更多,奢求丈夫哪怕能多看她一眼也好。
兩對新人,一對疏遠冷淡,一對卻是眉目含情,行程鮮明對比。
四人先後進入侯府,前去見父母長輩。
容堇隨同寧王走在前面,謝雲窈跟大姐遠遠跟在背後,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謝雲窈沒少被大姐明里暗裡的嘲諷。
反正大姐現在是寧王妃,即使容堇做了青州刺史,身價大漲,可就算再怎麼漲,一輩子也不可能漲過寧王。
只有謝雲窈覺得,容二哥哥是世上最厲害的,不但親手射殺了宿離那個叛賊,還年紀輕輕做了青州刺史,今後必定前途無量,或許能與她爹爹一樣,封侯加爵,指日可待。
一行人進正堂拜見了祖母和父母。
原本,慕青雙對容堇多有不滿,可是上回謝雲窈突然被叛賊劫走,是容堇將她救了回來,並且射殺叛賊一舉,著實讓他揚名立萬,在朝中名聲大噪,也讓慕青雙漸漸對他刮目相看。
慕青雙擔心的是容堇娶謝雲窈另有目的,並非對她女兒真心實意,指望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才好。
回門這天,按照慣例,母親領著謝雲窈,又回到她住了十五年的這間閨房,與她悄悄敘話。
看著這裡熟悉的布置,謝雲窈只感覺恍如隔世。
當初的景象歷歷在目,上一刻她還在病床上垂死掙扎,再醒過來,已經重生到了及笄這年,一眨眼她又已經嫁做人婦,跟她心儀已久的容二哥哥做了夫妻。
兩母女手拉著手,並排坐在屋內軟榻上。
慕青雙拉著女兒的手,擔憂詢問,「容二待你可好?大姨母可有為難於你?」
謝雲窈含笑回答,「娘親放心,夫君待我極好,什麼都順著我,大姨母也很照顧我,怕我應付不過來,還派了嬤嬤和婢女過來幫我。」
謝雲窈雖然說得嬉皮笑臉的,可慕青雙立即就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了,當即笑容便暗淡下去,「她手伸得這麼長,一來就想在你那裡安插眼線,你可千萬小心一些才是,別讓她抓住什麼把柄。」
謝雲窈點頭,靠在母親肩膀上,「母親放心,女兒不是小孩子了,自有分寸,估計待過兩日,保管她們自己都待不下去了,哭著喊著要走。」
女兒嫁進那個狼窩,這讓慕青雙如何放心得下?
隨後,慕青雙還問了夫妻之事方面問題,關於謝雲窈新婚第二天差點下不來床,走路一瘸一拐的事情,陪嫁的嬤嬤都已經私下告訴慕青雙了。
慕青雙叮囑謝雲窈,不能由著男人隨心所欲,自己吃虧。
謝雲窈漲紅著臉,母親的教誨,一一應下。
至於另一邊,書房閣樓之上,謝衍正請寧王和容堇前去喝茶,同時商議要事。
寧王坐在首位,謝衍和容堇各自坐在兩側。
寧王先行試探詢問,想確認一下,今後昌樂侯到底會不會扶持他。
他道:「岳父也知道,這兩年父皇一直刻意打壓本王,太子平庸無能,卻執意不肯廢太子再立儲君,還想打發本王成親之後前去封地……」
太子之位,寧王覬覦已久,只可惜一直爭執不下,他早就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他又試探詢問,「今後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不知岳父與本王,可是站在一邊的?」
那意思,問謝衍願不願意扶持他坐上儲君之位。
謝衍瞄了一眼容堇的眼色,便才含笑,對寧王說道:「寧王殿下這是說的什麼話,既然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下官不跟殿下站在一邊,還能跟誰站在一邊?」
容堇也行了個禮,跟著暗示,「我容家,也願為寧王殿下馬首是瞻,扶持殿下,共商大事。」
這意思,昌樂侯府和定國公府,都願意幫寧王,去爭奪儲君之位。
寧王聞言大喜,全然不知自己馬上就要被人利用了,「好,那太好了!待本王如願以償,必定不忘岳父和妹夫,到時候加官進爵,少不了你們的優待!」
寧王也是在想,現在先利用完了他們,待今後他榮登寶座,一定先殺了容二把窈窈搶回來。
當天,昌樂侯府設下宴席,寧王、昌樂侯和容堇都在喝酒,並且因為今日協商妥當合作關係,幾人興致勃勃,都喝得不少。
至於另一邊,謝雲窈也正在宴席上吃酒。
中途無意間摸了摸腰間,頓時臉色大變。
她左右環顧,四下尋找,也不見蹤跡。
坐在她旁邊的謝雲秀不解詢問,「三妹妹,你找什麼?」
謝雲窈面色發白,有些手足無措,從席位上起來,拉著二姐到一旁,伏低在她耳邊說道:「夫君給我的及笄禮不見了,你可有瞧見?」
就是謝雲窈及笄那天,容堇送給她的那塊雕刻比翼鳥的玉,她當成定情信物,每天都佩戴在身上,今日也是戴著出門的。
先前她還沒有留意,剛剛習慣性想摸一下,才發現已經不知所蹤。
謝雲秀低頭查看,「不會吧,我看看……」
!!!
還當真不見了!
並且謝雲窈在周圍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萬一落入不軌之人手裡,那可後果不堪設想。
「快找找吧,別讓人知道了。」
謝雲窈四處尋找,焦急如焚,謝雲秀和秋月也在背後跟著幫她找尋。
夕陽西下,水池邊,謝雲淑和她那個表妹葉彩鳳二人,正依靠在欄杆邊上說話。
葉彩鳳將那塊玉取出來,呈到謝雲淑面前,含笑說道:「王妃娘娘,你看方才我撿到什麼?」
謝雲淑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今日謝雲窈掛在身上那塊玉麼,聽說還是容二送給她的,怎麼會在葉彩鳳手裡?
葉彩鳳臉上笑容得意洋洋,解釋說道:「方才我看她玉掉了,立馬撿起來,拿過來給王妃娘娘,娘娘說不定可以藉此做做文章。」
其實是葉彩鳳趁著謝雲窈不注意,故意偷走了她的玉,想過來找寧王妃邀功的。
謝雲淑接過玉佩,唇角漸漸上揚,笑容詭異。
宴席上,謝雲窈一直都沒找到那塊玉,也沒心情再吃什麼酒。
晚上回家的路上,謝雲窈一直哭喪著臉,鬱鬱寡歡,心煩意亂。
容堇喝了許多酒,正醉意朦朧,發現謝雲窈一路上都不開心,還以為她是不是今日回娘家受了什麼委屈。
等回到定國公府房間之後,容堇便才忍不住,湊上前詢問,「你怎麼了?」
謝雲窈都不敢告訴容二哥哥,自己把定情信物給弄丟了,只搖搖頭,吞吞吐吐回答,「沒,沒怎麼……」
容堇先前大概已經猜到,謝雲窈有所隱瞞的時候,說話就會結巴,於是又追問,「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謝雲窈眼看也瞞不住,鼻子一酸,一頭撲進容堇懷裡,這才老實交代,抽泣著說道:「夫君,我,我把你給我的及笄禮弄丟了,讓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容堇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鬆了一口氣,手掌蓋在她背上,輕聲安撫,「不過是一塊玉罷了,丟了就丟了吧,改日我再送你一塊。」
謝雲窈含著淚,還是著急,「可是,萬一落入居心叵測之人手裡怎麼辦?」
容堇想了想,道:「那我再讓人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
謝雲窈遲疑點點頭。
本來晚上,容堇是想若無其事的,跟謝雲窈同床睡的,卻被謝雲窈一把推了下去,還提出條件,「把我的玉找到才可以上來睡。」
今後想上她的床,就要按照她的規矩來。
???
另一邊,昌樂侯府。
謝衍今日應付兩個女婿,喝得酩酊大醉,回房時候,走路都跌跌撞撞,還是慕青雙親自送他回去的。
慕青雙嘴裡還在念叨著,「不能喝酒就別喝!比死豬還沉!」
扶回去之後,慕青雙才發現,好像走錯了地方,不知不覺之間,把謝衍給扶進她房裡來了?
沒想到,他這麼多年都不肯踏足的房間,今日喝醉,還是又進來了。
慕青雙苦笑,隨後在婢女的幫助下,幫謝衍褪去衣裳鞋襪,還盛來熱水,替他擦了擦臉和身子。
本來伺候完了,慕青雙是想拍拍屁股走人的。
卻不想剛起身要走,卻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嘶啞的嗓音喚她,「別走。」
慕青雙愣了愣,想把手腕從他手裡掙脫,可是男人掐得太緊,緊得都有些生疼,她實在掙脫不開,緊皺眉頭,有這麼惱怒的,正要問他,「你還想作甚。」
誰知下一刻,她便已經被一把拽了上去,跌倒在男人胸口上,撞了個滿懷。
慕青雙驚呆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結實健壯的男人,已經翻身將她壓了下去,如洪水猛獸般,直入正題。
婢女已經識相的悄無聲息退了出去,隨後纏枝芙蓉的帷幔搖晃著垂下,紅燭搖曳,可見黑影相互交纏,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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