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次日清晨,太陽初升,大地被一層霧氣籠罩,如薄紗一般朦朧看不清楚。思兔閱讀sto55.com

  定國公府,驚鴻院主屋之內,女子纖長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雙眼,甦醒過來。

  謝雲窈眼前自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入目便是男人一張俊美的面龐,正睜著眼,鳳眸輕垂,唇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他輕聲詢問,「醒了?」

  謝雲窈發現容堇睡在她旁邊,還稍微愣了愣,片刻後才回想起來,不是不讓他上床睡覺的麼?

  謝雲窈輕輕推了他的肩膀一把,帶著幾分嬌懶的意味,「不是說好,沒找到我的玉,不可以上來。」

  容堇將手呈到謝雲窈面前,「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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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塊玉,正靜靜躺在容堇手心之內,羊脂玉材質,上面精雕細刻著的比翼鳥紋路,加之謝雲窈自己親手編制的穗子,明顯就是昨日她掉的那塊玉。

  !!!

  謝雲窈當時就瞪大眼,驚愕萬分,一把將玉墜拿過來,「你在哪找到的?」

  昨日謝雲窈明明確認過了到處都沒有,還以為估摸著被誰撿走了,想藉此刁難一下容二哥哥,誰知,他竟然一晚上就找回來了!

  他昨夜也不用睡覺,就出去找玉去了?

  容堇臉上笑意更甚,已經攬過纖條柳腰,一把將她摁進了懷裡,幾乎貼在耳邊,炙熱喘息襲來,「你說,該如何感謝我?」

  他們的定情信物,怎能隨便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昨夜容堇也沒顧得上睡覺,連夜去把東西找回來了。

  他身上滾燙,意圖明顯,謝雲窈當即就屏住呼吸,暗暗感嘆,她還是太小瞧了這男人的決心。

  一轉眼,謝雲窈已經被壓倒下去,像一條鹹魚一樣趴在床榻上,撅著身子,任人宰割。

  男人從背後掐著她的腰肢,清脆的聲音在屋內此起彼伏,激動之時,無意間用力捏了一把,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膚,立即立即留下一片紅痕,仿佛春日桃花一般灼灼其華。

  謝雲窈漲得難受,實在有些承受不住,一雙腿都在不停顫抖,死死咬著的嘴唇,唇瓣好似都快要被咬出血來,卻也無法阻止口中發出羞恥的聲音,手邊褥子都被她捏了一遍又一遍,皺巴巴,亂糟糟的,還讓汗水浸透了一大片,入目便是一片狼藉,可見放縱至極。

  也是今日謝雲窈才知道,原來上回新婚之夜,容堇已經算是在努力克制了,眼下,也不知是不是吃癟兩天的緣故,就像是失控的野獸,根本就無人能夠阻擋。

  他將她揉碎了融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塊軟綢一般,貼在她耳邊,語氣還有幾分發狠,「還敢讓我分床睡,今日就好好教訓教訓你,看你還敢不敢了。」

  謝雲窈都已經受了教訓,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嚶嚶抽泣,苦苦哀求,「窈窈再也不敢了,夫君饒了窈窈可好?」

  男人冷笑一聲,「那以後還會不會這麼不乖?」

  謝雲窈腦子都已經停止了轉動,根本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她的容二哥哥,已然換了一副神情,那般眸光凜厲,強勢放肆,還對她帶著無窮無盡的占有欲。

  她可憐巴巴的,只顧好聲好氣的回應,「不會,以後窈窈都乖,什麼都聽夫君的,夫君放了窈窈可好,不然要壞了。」

  男人滿意的勾唇,「背一百遍上回那句情詩,背完,我就放了你。」

  就是謝雲窈給容堇表白的時候,曾經說過的那句情詩,他很喜歡。

  於是,一大清早,外頭秋月正準備過來伺候謝雲窈起床之時,隱約便聽見屋內傳來背詩的聲音,「月,月下,發盡千般誓……但求,與君,白首爾……」

  秋月還有點奇怪,大早上的背什麼詩?

  還是旁邊嬤嬤聽出來聲音不對,撞了撞她的肩膀,提醒那不是背詩,是,夫妻之間的切磋。

  秋月這才恍然大悟,頓時臉上漲紅一片,趕緊讓人去準備熱水之類,才好等著進去伺候。

  斷斷續續,綿綿不絕,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到一百遍,反正謝雲窈還沒背完都累得口乾舌燥,疲憊不堪,昏睡過去。

  今日發生了一件怪事。

  寧王府,謝雲淑一早起來,發現昨日帶回來的那塊玉墜,竟然從妝匣里不翼而飛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問題,這東西本來就不是她的,所以她沒辦法讓人尋找。

  到底是誰,竟能悄無聲息潛入寧王府,還進她的房間把東西給偷走了,難不成是謝雲窈,她能有這能耐?

  想一想,謝雲淑不禁頭皮發麻,有些不寒而慄。

  正好此時,凝香還匆匆進來稟報,「娘娘,這事也太怪了。」

  謝雲淑不解,「什麼事?」

  凝香遲疑回答,「剛剛葉家派人來說,昨夜葉彩鳳不慎掉進池子裡……淹死了……」

  「什麼?」謝雲淑大驚失色,昨日葉彩鳳還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怎麼突然就落水淹死了?

  這事,確實也太蹊蹺了,前一刻玉墜不見了,後一刻葉彩鳳又突然死了,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事是不是跟謝雲窈有關。

  另一邊的昌樂侯府。

  昨夜謝衍醉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甦醒。

  他一睜開眼,還覺得頭暈目眩,口乾舌燥的。

  似乎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謝衍垂目一看,才發現他懷裡抱著個婦人,並且兩人都是一絲未掛,屋內更是一地狼藉,昨夜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

  謝衍當即渾身僵直,屏住呼吸,努力回想,可昨夜喝醉了,隱約只記得慕青雙扶他回房的事情,斷斷續續,實在也不知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正好,慕青雙感覺到身邊有動靜,也從睡夢中甦醒過來。

  想起昨夜發生的親密事情,她白皙的臉蛋上,竟是透出幾分曾經少女時候才有過的嬌羞,漲紅著臉,不敢與謝衍直視,「夫君,你醒了。」

  經過昨夜,慕青雙還以為她等了十幾年,總算等來了希望,一顆心也漸漸泛起漣漪,像是年少時候那般死灰復燃了。

  誰知,謝衍清醒之後,目光卻漸漸冷冽下來,似乎還有些惱怒,一把就將懷裡的慕青雙推了出去。

  他翻身坐起,喘著粗氣,冷聲質問說道:「慕氏,我還以為經過這麼多年,你早就應該洗心革面了,沒想到你還是這副老樣子,死性不改!竟又做出此等厚顏無恥之事來!」

  當年成親之後,謝衍放不下,不願意碰慕青雙,是慕青雙在湯里加了料,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這才生下了唯一的女兒,對此慕青雙從來也不後悔。

  大概是先入為主,謝衍覺得,這回是慕青雙又算計他了,趁著他喝醉,將他帶進房裡,然後不知對他做了什麼事,就像當年一樣。

  慕青雙心下猛然一撞,臉上笑容僵住,神色漸漸暗淡下去。

  她對上謝衍滿布血絲的眼眸,看他帶著怨恨的目光,就像是一盆冷水迎頭潑在頭上,慕青雙先前的一丁點幻想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心底里徹骨冰涼。

  她眼淚包在眼眶裡,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眼睜睜的看著,看謝衍匆匆穿上衣物,頭也不回的離去,嘭的一聲摔上房門。

  她總算是忍不住了,撲在錦被上哭了起來,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很快就將錦被浸透了一片。

  她年少無知時候,確實做錯了許多事,可是,這十幾年,她兢兢業業,不辭勞苦,為他養育兒女,為他照顧公婆,打理家業,受了這麼多委屈,她一直忍讓著,收斂了當年飛揚跋扈的銳氣,早已經不像是當年的自己,還以為只要她做好一個妻子的責任,總會有一天,他會多看她一眼。

  這一刻她才知道,是她錯了,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不該苦苦等他這麼多年,等來的,只有空歡喜一場。

  在他眼裡,她或許根本不是他的妻子,只是個厚顏無恥的惡毒之人罷了。

  謝衍回房之後,衣裳還很是凌亂,喚僕人備水沐浴,叫來身邊親信謝成,痛斥一頓,「昨夜為何不扶我回房!」

  謝成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窘迫回答:「侯爺息怒,這實在怪不得屬下,昨夜是你非要賴在夫人房裡不肯走。」

  「怎麼可能!」

  謝衍從來也不邁進慕青雙房裡一步,怎麼可能賴在她房裡不走!

  謝成大著膽子,繼續描述說道:「屬下不敢欺瞞侯爺,當真是侯爺你拉著夫人不放,夫人打你,撓你,咬你,你都不肯鬆手,不信你自己看胳膊。」

  謝衍趕忙撩開袖子,看了看自己胳膊,當時便驚呆了。

  他胳膊上,還當真留著指甲印和牙印,是昨晚被慕青雙咬的。

  聽聞謝成的敘述,說他是怎麼厚顏無恥的賴著慕青雙,謝衍一時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簡直恨不得地上有個坑跳進去算了,問題是,早上他還以為是慕青雙又用計睡他,反而罵人家厚顏無恥……

  「……」

  謝衍頭疼欲裂,暗暗琢磨,都怪那個新女婿容二!昨日他們回門送的禮,容二給他送來一壺好酒,說是什麼神仙醉,三杯就醉。

  人家都只喝了一杯,謝衍自以為酒量好,不信邪,就執意喝了三杯,從來沒有醉得這麼迷糊過,竟想不起昨日的事情來。

  現在可好,鬧出這等烏龍,睡了人家不說,還有臉罵人家,現在慕氏肯定要氣死了,謝衍都不知應該如何收場才好。

  讓他去道歉,那也太丟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容二:還是我送的酒神助攻?

  關於葉姑娘為什麼炮灰了的問題,宿離本來就不是好人,不相關的人的命,在他眼裡形同螻蟻,特別是葉姑娘還偷他們的定情信物,不能忍!順便警告大姐,誰也不能欺負窈窈。

  關於父母,沒誰對不起誰吧,以前是老媽的錯,不過,老爹對她還是有點感情的(只是心裡過不去,一開始是因為放不下前妻,後來是因為老媽下藥把他睡了,所以耿耿於懷),不會有太大的火葬場和虐吧,我們的口號是要甜甜甜,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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