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寧王突然前來青州視察,青州刺史容堇自然要負責設宴款待,替寧王接風洗塵。思兔閱讀sto55.com
刺史府宴席上,一眼看去燈火通明,金樽美酒,歌舞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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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方為首的正是寧王傅珣,此刻正端杯飲酒,談笑風生。
一旁首席坐著的是容堇,下頭在座的則都是青州各路官員,以及世家勛貴,場面好一番熱鬧。
宴席之後,容堇本來是安排寧王回驛站住的,可是寧王以醉酒為由,要求要暫住在刺史府。
容堇自然是拒絕的,「寒舍簡陋,一時也來不及收拾,不敢勞煩殿下屈尊降貴。」
寧王醉醺醺的,與容堇勾肩搭背,說道:「你與本王娶的都是謝家姐妹,想來你也應該喚本王一聲姐夫,本就是一家人,何須如此見外?你家不就是我家麼?」
寧王賴在府上不肯走,容堇又不可能攆走他,也只能讓人去給他準備客房,暫且安置他住下。
路上,寧王不加掩飾的就詢問,「不知,今日為何不見謝家表妹?本王此番前來青州,受姑祖母囑託,還給謝家表妹帶了不少好東西。」
容堇臉色頓時有些微變,只道:「內人染病,尚在屋內歇息,所以未能前來恭迎殿下,還望殿下見諒,殿下給她帶的東西,可交由下官,下官轉交給她便是。」
寧王一口否決,「那可不行,姑祖母特意交代,讓本王親自交到謝家表妹手中。」
誰知道是大長公主交代,還是寧王想見謝雲窈的藉口?
容堇也只得答應了下來,「既然如此,今日天色已晚,也只有明日,下官再帶內人前來覲見。」
謝雲窈去年十月突然離開京城,到現在已有四五個月之久,寧王早就已經想見她了。
這次,皇帝派人巡查青州,寧王立即攬下這個活,其實,也是想來看看,謝雲窈跟容堇在這裡到底生活得如何,也不知她後悔了沒有。
將寧王送回客房安置之後,宿離才回屋見謝雲窈。
邁步入內,正好撞見,謝雲窈剛剛沐浴完了,自浴房內出來,渾身還帶著朦朧水氣,剛洗完的一頭烏黑秀髮,水珠滴答滴答掉落在地面上。
剛出浴的美人,冰肌玉服,杏臉桃腮,身上只著一件芙蓉色的薄衫,緊緊包裹著窈窕身姿,那般柳腰花態,絕色風華,著實只讓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不盡肖想。
謝雲窈對宿離的進屋,熟視無睹,都沒有抬眸看他一眼,只是走到妝檯前坐下,由秋月伺候著擦拭頭髮上的水漬。
宿離緩步上前,抬了抬袖子,示意秋月讓位。
秋月埋頭退下,換成宿離,筆直站在謝雲窈身後,手上捧著那塊白帕,親自幫謝雲窈擦頭髮。
謝雲窈看了一眼鏡中男人溫柔耐心的模樣,眸光微微一動,不過很快又別開臉,一動不動。
還是宿離先開口詢問,「窈窈,你可知道寧王來青州了?」
謝雲窈回答,「略有耳聞。」
宿離彎下腰,貼在她耳畔,輕撫著她的發,警告說道:「明日我帶你去見他,到時候你可別亂說話,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他還能否活著回去……」
他語氣里的殺意,讓謝雲窈深刻了解到,他絕不是在威脅她,這個男人當真做得出來那種事,畢竟前世寧王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謝雲窈手緊緊捏著裙擺,心下已經開始在想,宿離把她看得這麼緊,她應該怎麼通知寧王才好。
次日,容堇便領著謝雲窈,兩夫妻一起前去覲見寧王。
因為容堇就負手立在一旁,從頭到尾監視著,所以謝雲窈跟寧王也就是尋常的見面和敘舊,寧王還將從京城帶來的禮物,盡數交到謝雲窈手裡,有大長公主送來的,也有父母送來的,甚至還有大姐送來的。
想到京城的父母和外祖母,謝雲窈的眼眶頓時濕潤了,忍不住暗暗落淚。
寧王道:「表妹若有需要,盡可告訴本王,本王義不容辭。」
謝雲窈偷瞄一眼旁邊的宿離,感覺到男人眸中凜冽的寒光,頓時頭皮發緊,只能用繡帕抹去眼淚,敷衍解釋,「雲窈只是思鄉心切罷了,並無難處,一切都好。」
寒暄幾句,在宿離的淫威之下,謝雲窈跟寧王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只能匆匆分別離去。
回屋之後關上門,秋月也是頭疼欲裂,「不如讓我去送信?」
謝雲窈連忙搖頭晃腦,一把抓住秋月,「別去,若是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再被撞破,宿離肯定會殺了秋月的,謝雲窈不敢再輕舉妄動。
寧王此番前來巡查青州,自然是要體察民情,巡視練兵之類,不過還好在寧王過來之前,京城已經提前送來消息,所以該藏的,宿離早就已經藏好了,根本不會讓寧王查到什麼蛛絲馬跡,若是不慎讓他查到了,宿離也不介意將他滅口,反正早晚也是要死的。
自從寧王來了之後,容堇怕是讓寧王看出端倪,所以沒有再軟禁謝雲窈。
謝雲窈平常可以活動的範圍,從自己的院子,擴大到整個刺史府。
因為現在正好是初春時節,萬物甦醒,春暖花開之時,謝雲窈以賞花為藉口,時常在府上走動。
直到幾日後,假山背後,寧王跳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謝雲窈就知道,就算她不去找寧王,寧王肯定也會找上門來。
趁著四下無人,寧王將謝雲窈拉到角落,關切的詢問,「窈窈,你怎麼清瘦了這麼多,可是青州的日子過得不好?」
謝雲窈以前臉上生得稍微有些嬰兒肥,而且身材婀娜豐盈,現在明顯瘦了一大圈,總讓寧王有些放心不下,他在還特意在府上問了一圈,這裡的人口風太緊,什麼也沒問出來。
謝雲窈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心下大喜。
不過,她並沒有急切表現出來,只是皺眉嘆息一聲,道:「躲著殿下掛記,我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時常染病,身子弱了,也就瘦了。」
說完,謝雲窈還裝病的咳嗽了兩聲。
寧王不解,「你既不習慣青州,何不回京城去?」
謝雲窈只是埋下頭,兩條修長的眉毛緊緊皺著,似有為難。
寧王連忙上前一步,彎下腰詢問,「窈窈,你可是有何難處,不如告知表哥,表哥可以幫你。」
謝雲窈也就說了,「其實我也想回京城,只是……」
後面的,謝雲窈也不知從何說起,只好轉而詢問寧王,「不知殿下打算何時回京?」
寧王如實回答,「我此番過來是有公務在身,不宜久留,再過三天就要回去了。」
只有三天機會了?
謝雲窈若是不抓緊時間,就當真來不及了。
她左右環顧一眼,大著膽子說道:「不如,到時候殿下帶我一起回京如何?」
寧王倒是沒想到,謝雲窈竟然提出要跟他一起回京?
看出寧王震驚的眼神,謝雲窈連忙解釋,「其實是我與夫君吵架了,想回娘家,一個人上路又害怕……殿下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得知謝雲窈跟容堇吵架,寧王心下暗喜,怎麼可能不願意呢?
如今大長公主在世,昌樂侯在上,寧王又娶了謝雲淑,不敢對謝雲窈有何無禮之處。
但是,說不定他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趁虛而入,讓謝雲窈心甘情願跟著他?
寧王立即就欣然同意下來,於是兩人約好了,三日後黎明時分,他會在刺史府後門等她,到時候一起離開青州。
約定好了時辰地點,兩人匆匆分別。
謝雲窈回過頭來,抓著秋月,詢問,「沒被人瞧見吧?」
秋月連連搖頭,她剛剛在把風,周圍沒人看見任何人,容堇也出去辦事去了。
謝雲窈鬆了一口氣,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想啟程出發了,生怕再出了什麼差錯。
為了瞞著宿離,順利實施計劃,謝雲窈收拾了一個很小的包袱,帶著只有一套換洗的衣裳和一些隨身貴重之物,現在對她來說,逃回京城才是要緊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已經不重要了。
離開的前夜,宿離依舊每日過來探望謝雲窈,還特意詢問,「後日寧王要走了,你可要一起去送他?」
謝雲窈知道,寧王是明天一早就走,並非後天,跟宿離說後天,也只是過了瞞著他,偷偷帶謝雲窈走。
謝雲窈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走就走吧,與我何干。」
宿離坐在謝雲窈身邊,久久看著她,詢問,「窈窈,你如今,可還想離開我?」
謝雲窈一臉冷漠,「你肯放我走麼?」
宿離自然不可能放她走的,他怕,只要她一走,便會永遠失去她,那還不比要了他的命還要難受。
現在,雖然她還生氣,不想理他,但是她的人,至少還是屬於他的。
宿離湊上來想要親吻謝雲窈,卻被謝雲窈嫌棄的躲開了,匆匆跑進裡屋,關上了房門。
宿離長嘆一聲,眉頭緊鎖,只能灰頭土臉的離去。
次日黎明,天還沒亮,謝雲窈便披著黑色的斗篷,隱匿著身形,只帶著秋月一個人,提著簡單的行禮,匆匆前去後門約定好的地方與寧王匯合,準備悄然離去。
她來到後門之時,便見一個身披披風的男人,正站在牆下,背著身,身如玉樹,負手而立,正在靜靜等待。
謝雲窈連忙跑上去,如今春寒未卻,隨著喘氣,口中還呼出一口一口的白霧。
她對著男人背影就道:「表哥,我們快走吧。」
一想到馬上就要重獲自由,投入父母和外祖母的懷抱,徹底擺脫可怕的男人,謝雲窈現在就已經等不及想啟程離開了。
只要能順利離開青州城,以寧王的能耐,護送她回京根本不成問題,寧王多少還有所忌憚,應該也不會對她太過無禮。
可是,男人轉過身來,謝雲窈抬頭仔細一看,臉上笑容頓時凝固了,只剩下滿目驚恐。
因為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寧王,而是宿離本人!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在刺史府,在宿離眼皮子底下,有什麼事瞞得過他?
他倒是沒想到,謝雲窈竟然真的為了逃走,寧願求寧王幫她。
宿離渾身戾氣,目光猩紅,一步步朝著謝雲窈逼近,沉聲質問,「窈窈,你寧願跟他走,也不願再跟著我了麼?」
謝雲窈嚇得腿一軟,連連後退,直到無路可退,背靠在了牆上。
她屏住呼吸,與男人凜冽的目光對視,一時像是喉嚨卡住了,回答不上話來。
宿離已經逼近在她身前,彎下腰,幾乎湊到她臉上。
男人抬起袖子,拇指拇指撫過她的臉蛋,只覺得膚如凝脂,觸感細嫩絲滑。
他都快要瘋了,喘著粗氣,啞著聲音問她,「窈窈,你以前明明說過愛我,要與我白頭偕老,永不分離,為何現在卻違背誓言,不愛我了?我哪裡不好,我改還不行麼?
「你說,到底要我怎樣,我們才能回到從前,你才會好好跟我在一起,別再離開我?」
這陣子宿離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謝雲窈始終不為所動,甚至,她再也沒有對他笑過,就像夢裡一樣。
宿離想念以前夫妻恩愛的日子,想念妻子嬌滴滴的鑽進他懷裡,不停喚他夫君,喚他容二哥哥,還說愛他,要一生一世與他在一起。
為何現在什麼都變了,當初的誓言她都不記得了,只有對他無盡的冷漠,現在還又想讓寧王帶她逃跑,她還是要離開他。
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挽回他的窈窈。
謝雲窈逃跑現場被抓,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她冷哼一聲,也就直說了,「想跟我回到從前,也不是不可以。」
宿離頓時來了幾分精神,連忙詢問,「你說,不管你想要怎樣,我都答應你。」
謝雲窈側目與他對視,一字一句,有條不紊的道:「除非,你願意徹底放棄宿離的身份,只做容堇,這輩子不得謀逆造反,不再殺人尋仇,做回那個容家二公子,而不是前朝皇子。
「其實,我從未違背誓言,我愛的一直是我的容二哥哥,而不是你宿離。
「若是你願意一輩子都做我的容二哥哥,我自然會按照約定,跟你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若是你不願意放棄一切,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謝雲窈說的是真的,只要宿離願意放棄一切,這輩子都做容堇,遠離那些殘忍的屠戮,她不介意跟他繼續逢場作戲,能救那麼多人的性命也好。
可是這對於宿離來說,無疑是世上最艱難的決定。
他生下來就是為復仇而存在的,怎可能事到臨頭放棄一切?那他父兄的血,族人的血,豈不是都白流了?
宿離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謝雲窈冷笑一聲,嘲諷說道:「還說不管我要怎樣,你都會答應我,還口口聲說愛我,我看你也只不過是虛情假意罷了,在你眼裡,最重要的還是復仇,根本就不是我。
「倒不如,你給我一封放妻書,從此互不干涉,我自會另想法子阻止你。」
宿離終究是面容暗淡下去,吩咐侍衛,「送夫人回屋。」
然後便扭頭轉身離去,再不與謝雲窈說一句話。
謝雲窈本以為可以逃離,最終也只是空歡喜一場,還是又被抓了回去,囚禁在屋內,一步也不許出來。
寧王離開青州走了,謝雲窈的希望徹底落空。
宿離或許是對謝雲窈提出的條件難以抉擇,許久都沒有再來看過她,眼前倒是清淨了許多。
直到一個月後,謝雲窈又病倒了。
這回她病得很嚴重,咳得吐出一口血來,直接倒地不起
宿離聽聞謝雲窈吐血倒地,立即扔下手頭忙碌的事情,飛奔而至。
男人來到床前,蹲在謝雲窈身邊,看著她如今面色慘白,昏迷不醒,模樣虛弱,跟夢裡她臥病在床的模樣如出一轍,心疼得他一顆心都快碎了。
宿離大概已經猜到了,他那個夢,夢見的可能是前世發生過的事情,一件件事都已經映證了他的猜測。
他零零碎碎夢見過,前世謝雲窈就是因為抑鬱成疾,最後不治而亡的,不管他做什麼都無力回天。
她是因為跟他在一起整日鬱鬱寡歡,所以最後身患惡疾,才會年紀輕輕,香消玉殞。
若是這輩子,他還是強行將她禁錮在身邊,她會不會遲早也會跟前世一樣患上重病,徹底離開他?
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宿離都嚇了一跳。
好像那一瞬間,他好像什麼都釋然了,也放手了。
相比於將她禁錮在身邊,求而不得,他更想讓她好好活著,這輩子,別再像夢裡那樣,即使擁有了世上最至高無上的一切,卻從來沒對他笑過。
宿離心疼得難以呼吸,貼在她耳邊,柔聲道:「窈窈,我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我現在就寫放妻書,待你病好了,便立即派人送你回京,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話音剛落,謝雲窈纖長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個眼縫,聲音虛弱的問,「當真?」
宿離點頭,眸光包裹著她,「當真。」
謝雲窈噘著嘴,還有些難以置信,「你可不許再騙我。」
宿離拍著胸脯發誓,「你把病養好,我立即讓人送你回京,決不食言。」
謝雲窈心下一喜,唇角不自覺流露出欣然笑意。
見她笑了,宿離更是心頭一痛。
這麼久了,她對他唯一的一次笑容,竟然是因為他答應放她走?她就這麼想跟他分開麼。
有了宿離那句話,謝雲窈的病好得飛快,不到半個月已然痊癒了。
謝雲窈病好了之後,還放心不下,屢次詢問宿離,「你當真放我走?」
這次輪到宿離臉色難看至極,愣愣點頭,還從懷裡掏出寫好的放妻書,「你帶回京城,拿去交給官府,我們就算是和離了。」
拿到放妻書之後,謝雲窈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
沒想到,她費盡千辛萬苦,最後還是苦肉計管用!
宿離滿目不舍,久久看著她,詢問,「你打算何時走?」
謝雲窈將放妻書收好,當即就開始收拾包袱,「明天就走。」
宿離面色霎時鐵青,「這麼快?」
謝雲窈覺得一點也不快!
去年十一月她發現宿離身份,到現在已經次年四月,小半年之前她就想走了,一直在青州被囚禁了半年。
如今宿離總算答應放了她,她巴不得立馬離開,免得他又反悔了。
看見謝雲窈迫不及待收拾東西的樣子,宿離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男人垂下眼瞼,直勾勾盯著她看。
謝雲窈大驚失色,連忙往後退縮,「你,你莫不是又要言而無信吧?」
宿離忍耐著,呼出一口濁氣,道:「不是,我既答應放你走,自會放你走,只是,走之前,你能否再答應我一個請求。
「畢竟此去一別,今後不知還能否再見,只望,圓我一個心愿足以。」
謝雲窈機警的審視著他,「什麼啊?」
宿離凝視她的眼,道:「我想,再做一天你的容二哥哥。」
謝雲窈哪知他會提出這種要求,心裡頓時有些抗拒,自然是不情願的。
可是,她抬眸看他,面前的男人,他的容貌,他的眼神,不是她心底埋藏已久的容二哥哥,還會是誰?
謝雲窈也不知為何,頓時就有些心軟了,她其實也想要她容二哥哥回來。
宿離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窈窈,就一天,最後一天夫妻,可好?
「明日一早,我便讓人送你回京,我發誓,若是食言,我這輩子都殺不死狗皇帝,報不了仇。」
「……」他這個誓,發得可真毒,謝雲窈竟然想讓他食言是怎麼回事?
謝雲窈想了想,最終還是勉強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過,她也有一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不許碰我。」
宿離也勾唇笑了,表面同意下來。
隨後他抓緊時間,立即拉著謝雲窈,要帶她出去春遊,這是以前二人恩愛的時候早就說好的,可是後來吵架一直都沒有實行。現在,謝雲窈離開之前,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暫且忘記他是宿離的身份,只當他是容堇,逢場作戲,謝雲窈還是會的。
正是初夏,郊外青山綠水,花香鳥語,一眼望去仿佛一副山水墨畫,美不勝收。
宿離帶著謝雲窈,先是在青州城內四處吃喝玩樂,待走累了,又坐著畫舫,前去遊山玩水。
天黑之時,畫舫靜悄悄的停在湖裡,掩蓋在夜色之中,只有水裡倒映出船上燈火明亮,還有天邊星辰皓月。
畫舫上,宿離是一身容堇的裝扮和神態動作,袖下一把古琴,琴聲縷縷,繞樑不絕,聽得謝雲窈如痴如醉。
看著男人玉冠束髮,清雅蘊藉的俊美模樣,竟然還彈得一手好琴,謝雲窈那一瞬間,早就忘記了他的身份,也忘記了,她馬上就要與他分離。
已經許久,謝雲窈沒有這麼融洽的與宿離相處過了,這一刻,仿佛忘記了前塵往事,也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只有當下,只有平靜的琴音,也只有彼此。
待琴音落下,謝雲窈捧著臉,眼神明亮的看著宿離,問他,「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彈琴?」
不管是容堇還是宿離,兩世之久,謝雲窈竟然完全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會彈古琴。
她突然意識到,好像相處這麼久,她根本一點也不了解這個男人。
宿離冷笑,「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
謝雲窈本來是不想喝酒的,可是後來,在宿離的誘騙下,還是忍不住嘗了兩口,然後就有些醉意微醺,整個人也放縱了幾分。
她渾身燥熱,漲紅著臉,扶著腦袋,媚眼如絲的看著宿離,嬌聲詢問他,「你給我喝的是什麼酒?你該不會,在酒里下料了吧?」
宿離抬起胳膊,一把將她癱軟的身子攬入懷裡,捏著她的下巴,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自己酒量不好,怎能怪別人?
「我想對你如何,還用下料麼?」
他若想要她,明明只用□□就行了,就好像,現在。
男人一翻身,便將謝雲窈整個身子壓在身下,啃著她的頸子,快速解去她的衣帶。
青絲散亂,衣衫鋪滿一地。
面對男人的逗弄,謝雲窈心裡愈發躁動不安,難受至極,很快渾身癱軟無力,可殘存的理智,讓她推他的肩膀拒絕,「不是說好不許碰我……」
宿離抓著纖細的手腕,舉過她頭頂,扼住她的動作,貼在她耳邊曖昧說道:「窈窈,我們最後做一天夫妻,也該最後做一回夫妻該做的事。」
「……」
謝雲窈覺得,肯定是酒里,被這個卑鄙無恥之徒下了藥,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經不住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給大家快速跳過沉重一點的內容,這章肥肥的,以後就會輕鬆了。
窈窈跟容二和離,不過,和宿狗很快會重拾激情,
爹媽的狗血應該快要開始了(不負責任的預告,狗血警告)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vermouth2瓶;小飛俠Mary313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