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男人身上炙熱的火焰在蔓延,好似要將謝雲窈燃燒成灰燼,拉著她一起墜入萬丈深淵,即使她掙扎,想要逃脫,也早已癱軟無力,只能任由擺布。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伏低在她耳邊,喘著粗氣,沙啞低沉的嗓音道:「窈窈,我要讓你身上永遠留下我的痕跡。」
謝雲窈沒明白他這句話什麼意思,還以為他要給她烙印,後來檢查過身子什麼痕跡也沒有,才放心下來。
次日甦醒,謝雲窈腦子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瞧見宿離就睡在旁邊,正用深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
她嚇了一跳,連忙抓緊錦被,躲在一旁,機警的目光看著他。
她身上腰酸背痛得厲害,好像被巨石碾過一般,再看看屋裡一片春光旖旎,仔細回想一下,謝雲窈便知道昨夜發生什麼事了。
她幽怨的皺起眉,氣憤的嘟囔,「你還真是卑鄙!」
然後謝雲窈忍著疼,翻身下床,抱著自己的衣裳,匆匆躲到一旁。
面對謝雲窈罵他,宿離卻面無表情,欣然接受了,昨夜,確實是他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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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生氣,不過謝雲窈一想到今日就可以離開此處,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反正今後再也不用面對著他了。
宿離按照約定,幫著謝雲窈收拾好了東西,本來還想多留她一日的,謝雲窈堅持今日要走,便也只好立即送她出城。
兩人同坐在一輛馬車之內,一路沉默無言。
容堇面色陰沉,眸光渙散,顯然是百般不情願,真想現在就言而無信,強行將她留下。
可是,他側臉看向謝雲窈,見她那嬌笑盈盈的模樣,能擺脫他不知道多高興,男人心下一陣陣抽痛,骨節分明的手,將膝蓋上的衣擺越攥越緊。
出城之後,謝雲窈小心翼翼偷瞄一眼旁邊的宿離,道:「你就送到這裡吧。」
再送下去,謝雲窈真擔心宿離隨時反悔食言,又要把她抓回去。
宿離側過身,抬起袖子,輕撫謝雲窈的耳側,不舍的凝視著她。
謝雲窈感覺他的動作,渾身都僵硬著,還以為他不知道又要做什麼,完全不敢動彈。
宿離卻只是呼出一口濁氣,叮囑說道:「阿七阿八就留給你吧,路上也要有個照應。」
阿七阿八是宿離的人,宿離將他們留給她,也不知是不是為了監視她的。
謝雲窈可不想都走了還要被宿離牽制,自然是拒絕的。
她低著頭,擺弄著袖口,低聲道:「不必,既然斷了,便要斷乾淨才好。」
謝雲窈來的時候,父親留給她一些人,足夠互送她回京了,至於阿七阿八,大可不必……
宿離想了想,只好妥協了,「那讓他們送你回京了,再打發他們回來。」
謝雲窈尋思片刻,微微點頭同意。
宿離捧著她的臉,彎下腰,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最後道一句:「路上小心。」
隨後男人便叫停了馬車,撩開捲簾離去。
臨走前還回頭,還戀戀不捨的多看了謝雲窈一眼,見她只是側臉看著窗外,甚至都不願與他直視,臉上漠然的表情,沒有一絲不舍和留戀,只有逃出魔爪的輕鬆和喜悅。
男人暗暗痛心,終究還是捲簾緩緩落下,擋住了視線,他也縱身跳下了馬車。
車輪滾滾,捲起滿天塵土,在官道上漸漸遠去。
宿離站在風口上,衣袂袖口隨風亂飄,一直凝望著謝雲窈離去的馬車,眼睛也不眨一下,還奢望著,或許她會回過頭來看他一眼?
只可惜,終究什麼也沒等到,馬車就這麼徹底消失在了視野,她就這麼絕情的離開了他。
心裡好像缺失了一塊,整個人都失落落魄,宿離也不知愣愣杵在原地多久,經過身邊周善提醒,這才恍然回過神來,縱身上馬,折返回去。
他終究還是選擇放手了。
離開青州之後,謝雲窈整個人都輕鬆了。
自從知道容堇就是宿離之後,這半年以來,還是頭一次如此心情痛快。
秋月皺著眉,忍不住小聲嘀咕,「刺史他好可憐……」
謝雲窈翻了個白眼,「他有什麼好可憐的?」
她才可憐呢,前世被搶進宮裡被摧殘折磨的時候,就跟姝妃一樣可憐!
這個宿離,簡直就是個變態,他母親受過的苦,竟然還要強加到她身上。
秋月因為並不知曉事情全貌,她只知道,分明是謝雲窈先招惹的容二,現在也是謝雲窈要拋棄他。
離開青州之後,謝雲窈一路回京。
可是因為最近日子經常下雨,路途耽擱,五日之後,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天,正好又碰上下雨,前路泥濘,馬車實在不好走,謝雲窈只得就近找了家客棧,暫且休息。
自從出了上回那件事之後,謝雲窈現在住在客棧都有些害怕,晚上也睡不好覺,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今天也是如此。
謝雲窈由秋月攙扶著,撐著傘,帶著人,邁入客棧大門。
一進去,謝雲窈便察覺到,大堂角落裡正坐著一個黑衣戴帷帽的人,那人看起來鬼鬼祟祟的,最奇怪的是,他好像也一直在盯著謝雲窈看。
那感覺似曾相識,瞬間就讓謝雲窈有種不祥的預感,不自覺警惕起來,心裡還在嘀咕,不會這麼倒霉的事情,又讓她遇上了吧?
回房之後,謝雲窈立即將秋月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詢問她,「方才那人,你瞧見了麼?」
秋月點點頭,「她一直盯著姑娘看,著實有些怪異。」
因為謝雲窈模樣長得太惹眼,出門在外多有不便,所以謝雲窈每回都是戴著又大又厚的幕籬,不讓人瞧見身形和長相,還一路裝病,讓人家遠離她。
於是謝雲窈喚來隨從,阿七阿八等人,準備設下埋伏,以防萬一。
深更半夜的時候,「咚咚」兩聲敲門聲音響起,屋裡埋伏的人頓時警惕起來。
秋月點了燈,前去門口詢問了一聲,「誰啊。」
門外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方才我撿到一塊繡帕,不知是不是這位夫人的。」
謝雲窈一頭霧水,有點搞不明白,只得示意秋月開門,將此人拿下,才好問清楚他到底有何目的。
門一打開,那人快速鑽進了屋內,可是下一秒,便被阿七摁在門板上,一把刀抵在了喉嚨口。
黑衣人明顯嚇了一跳,趕忙將頭上帷幔取下,「三妹妹,是我!」
謝雲窈仔細一看,也驚愕萬分,趕忙從藏身的屏風背後跑出去,迎了上去,「二姐,你怎麼會在這!」
是二姐謝雲秀,穿著一身黑衣,喬裝打扮,竟出現在此處。
眾人見了竟是謝雲窈,相互對視,明顯都有些錯愕,這才放鬆了警惕,退到了一旁。
謝雲秀上前來,拉住了謝雲窈的手,她有些不解,「我也想問,你怎會在此?」
謝雲窈解釋說,「我正打算回京,途經此地,看你鬼鬼祟祟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壞人。」
謝雲秀趕忙道:「你現在可萬萬不能回京,京城出大事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京城,正打算去青州投奔你呢!」
聽聞這番話,謝雲窈心頭一震,愈發一頭霧水了,「京城出什麼事了?」
二姐為何要逃出京城?
謝雲秀拉著謝雲窈到一旁坐下,讓人出去望風,這才跟她徐徐道來。
大概半個月前,永嘉帝突然被人下毒,臥床不起,並且將朝中大權都交到太子手上。
謝雲窈愈發驚訝,因為,這件事前世可沒發生過。
而且皇帝一心想要廢了太子,立寧王為儲君,怎麼可能把大權交給太子?除非,其中另有蹊蹺。
謝雲秀就說了,如今太子上位,自然是要趁此機會打壓寧王,讓寧王再也無法翻身。
要擊垮寧王,第一個便從寧王妃的娘家,昌樂侯府下手。
她咬牙切齒,恨恨說道:「太子栽贓嫁禍,污衊是大伯下毒,企圖謀害聖上,不僅將大伯抓進大理寺審查,還帶人抄了我昌樂侯府。
「大伯入獄前留了一句話,讓我務必去找容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正要去青州投奔你,哪知在這裡就遇上你了!」
她口中的大伯,指的就是謝雲窈的父親謝衍。
不僅是昌樂侯府,大長公主府,寧王府,也都被太子找上麻煩,現在京城裡已經鬧翻了天,昌樂侯謝衍被關在大理寺監牢里,嚴刑拷問,逼他認罪。
謝雲窈聽完,臉上笑容漸漸消失,整個人都不好了,「我爹向來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謀害皇帝?」
謝雲秀也氣不打一處來:「聖上中的毒,偏偏這麼巧在昌樂侯府發現了,分明就是有人栽贓嫁禍的,簡直百口莫辯!」
謝雲窈連忙詢問,「那我娘呢?」
謝雲秀道:「伯母和鳳陽大長公主,被軟禁在大長公主府,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這太子,隻手遮天,連大長公主都敢動,這是要準備謀逆篡位了吧?!
可是,太子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耐,莫非背後有人給他出謀劃策?
「誰在幫太子?」
謝雲秀回答:「當然是那個齊王!除了他還能有誰。」
當年被她母親退婚拋棄那個齊王?為了報復,幫著太子搞昌樂侯府,好像也並不奇怪。
謝雲窈面色發白,愣愣坐在那裡,呼吸都變得凝重了幾分,一時竟不知所措。
旁邊秋月看她們二人面色陰沉,沉默無言,慌忙詢問,「姑娘,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還回京城麼?」
謝雲秀頭疼欲裂,道:「還回什麼京城,送羊入虎口麼!當然是去青州,找容二幫忙,想辦法解京城之圍,救大伯出來。」
現在,昌樂侯府落難,大長公主力不從心,也只有指望容二能出手相助了。
要是不想辦法幫謝衍洗脫冤屈,弒君之名,可是誅九族的罪。
「……」謝雲窈臉色就更難看了,支支吾吾回答,「我,我已經跟他鬧翻了。」
他們都和離了,而且,是她求著宿離放她走的,現在哪還有臉回去找他?
謝雲秀更加不理解了,「你們感情這麼好,怎麼鬧翻了?」
謝雲窈咬著唇,低著頭,不肯說話。
旁邊秋月嘴角抽動,一時也解釋不清楚。
謝雲秀只知道,她們現在絕對不能回京,不論如何,先拉著謝雲窈規勸,「俗話說得好,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回去說跟他兩句好話,這件事就過去了。」
謝雲窈側開臉,「不去。」
謝雲秀頭疼,「三妹妹,你想不想救大伯,救我謝家?」
謝雲窈知道宿離的身份,也心知肚明,說不定就是宿離在背後搞鬼,故意把京城搞成這副亂糟糟的局面,讓太子跟寧王爭皇位,他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說不定父親入獄,也是被宿離設計的。
他們都已經一刀兩斷了,再也不是夫妻,他才不會幫她救父親呢。
謝雲窈道:「他在青州,遠水解不了近火,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謝雲秀焦頭爛額,「你有更好的辦法?」
「我……」還沒想到。
兩人正在說話之時,阿七突然破門而入,慌忙跑到二人面前,「外頭有官兵。」
謝雲秀大驚,立即拍案而起,神色慌張,「是追兵,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她離開京城之後,背後一直有追兵,只因為她身上帶著一件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容二的。
所以也顧不得外頭還在下雨,眾人簡單帶著隨身行禮,便從後門匆忙撤離。
夜色之下,昏暗無光。
前面幾匹快馬開路,背後馬車冒雨前行。
本來他們撤離得夠快了,沒想到還是被官兵察覺,在背後窮追不捨,眼看若是被抓到,必定會被擒拿回京。
畢竟是雨夜,路途泥濘,坑坑窪窪,一個不慎,馬車輪子還是陷了進去,直接翻倒在路邊。
謝雲窈只覺得渾身一震,整個人天旋地轉,有謝雲秀在旁邊護著,才只是輕微的擦傷。
兩人從幾乎散架的馬車裡狼狽的鑽出來,官兵已經追了過來,一個個坐下鐵騎,手持利刃,頭戴斗笠。
見了謝雲秀,領頭之人便揮手下令,「來人,將逃犯捉回去!若是不從,就地正法!」
緊接著,官兵蜂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劍拔弩張。
謝雲秀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拉著謝雲窈就跑,「快走!」
雨很大,謝雲窈渾身都已經濕透了,更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跌跌撞撞的,被謝雲秀一路拉著逃竄,鑽進了前方樹林之中。
背後,謝雲窈帶著的護衛,以及宿離給她的阿七阿八,都在阻攔追兵。
可是對方人多,難免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騎馬追了上來。
謝雲秀會武藝,隨意奪了一把刀,便與她們纏鬥起來,還抽空朝著謝雲窈呼喊,「三妹妹,我擋著,你快走!」
驚恐之下,謝雲窈顧不得那麼多,埋頭就跑,也只想先找個地方躲一躲。
她慌不擇路,沒注意到腳下,誰知一腳踩滑,眼看就要一頭跌進水坑裡。
正當此時,一匹馬不知從哪飛奔而至,一把擰著謝雲窈的衣襟,將她提上馬背,坐在了身前懷裡。
謝雲窈驚魂未定,還以為是被官兵抓住了,心下猛然一沉,略感絕望。
誰知,男人卻將身上蓑笠取下,輕手輕腳,戴在謝雲窈身上,替她遮風擋雨,熟悉的磁性嗓音在耳邊響起,「沒事吧。」
謝雲窈抬眸一看,正見是宿離,即使是淋著雨,頭髮身上都濕透了,也絲毫不影響男人那張俊美的臉,隨時迷惑人心。
見到宿離,謝雲窈先是震驚萬分,「你,你怎麼在這裡。」
宿離唇角勾起一彎好看的弧度,眸中恍若有星辰大海,情意綿綿的看著她,「我就知道,你還是離不開我。」
謝雲窈離開青州之後,宿離無時無刻不在牽掛她,後來,聽說京城出事的消息,知道不能讓謝雲窈回京,想也沒想,快馬就過來找她了。
謝雲窈噘著嘴,冷哼一聲,「我才沒有!」
宿離笑意更甚,附在她耳邊,「那你抱這麼緊作甚。」
謝雲窈埋頭一看,這才發現,她剛剛因為害怕,一看見他,便下意識的,一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
謝雲窈手一抖,立即就鬆開了。
宿離卻抓著她的手,又放回他腰上,含笑道:「抓緊,不然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謝雲窈的手,攥緊了他腰上的衣物,被牢牢護在他懷裡,在馬背相擁而坐,
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謝雲窈卻突然臉上微微發燙,心跳得也有點快。
頭一次感覺到,在他懷裡,有一種獨有的安全感,不管是容堇,還是宿離,都絲毫未曾改變。
下頭的謝雲秀,一把將刀從追兵胸口上抽出,伴隨著鮮血迸射,她抹了一把臉上雨水,看向馬背上那對夫妻,不滿的抱怨,「你們還有心情卿卿我我,也不來幫一下我?」
說好的鬧翻了,和離了呢?
謝雲窈這才想起來,二姐還在跟追兵廝殺呢。
她趕忙晃了晃宿離,「你快幫幫我二姐!」
宿離詭異一笑,「我是來救你的,憑什麼幫她。」
「……」
然後男人拉著韁繩,就準備無視謝雲秀,帶著謝雲窈離開此處。
正在下面拼得你死我活的謝雲秀驚呆了,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這人是容堇麼?竟然要對她見死不救?
謝雲窈知道,宿離肯定做得出來見死不救的事情,有些慌了,只得懇求,「你都來了,順便救救我二姐不行?」
宿離拉著韁繩,讓馬停下,垂目對上謝雲窈懇求的目光,食指放在自己唇上,「想讓我救她,除非,你先親我一下。」
「……」
現在還有心情趁人之危,謝雲窈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還真是,跟前世一模一樣的德行!
可是,看著二姐雙拳難敵四手,快要打不過了,謝雲窈也沒有猶豫太久,硬著頭皮,朝著他勾了勾手指,讓他湊近一些。
男人彎下腰,謝雲窈漲紅著臉,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然後趕緊催促,「快點,我二姐都快撐不住了!」
宿離這才慢悠悠的,從懷裡取出暗哨,吹了一聲。
刺耳的聲音響起之後,宿離帶來的死士一涌而出,很快就把圍困謝雲秀的官兵給清理乾淨了。
還好,謝雲窈帶著的人,除了兩名護衛受傷,倒是沒人喪命。
宿離幫謝雲窈理了理身上蓑笠,溫聲說道:「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要是再病了,我可又要心疼了。」
隨後就帶著謝雲窈,騎馬離去。
背後的謝雲秀臉都黑了,怎麼感覺,才半年不見,這個容堇跟換了個人似的?
先前的客棧已經被官兵盯上,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宿離就近找了間民宅,花了些銀子,主人便讓出幾間房,供他們休息。
進屋之時,燈光明亮,謝雲窈才看清,自己身上不但濕透了,還四處都是泥污,簡直兩輩子從未有過的狼狽模樣,被宿離瞧見了,肯定要笑話她了吧。
她頓覺無地自容,進屋之後,便想關上房門,不讓宿離進來。
誰知宿離提前察覺她的動作,一隻腳卡在門口,還質問說道:「我好歹也救了你,你就這麼對我?」
謝雲窈小聲嘟囔,「你自己要救的,我又沒求你。」
宿離以為她不願意見他,氣得頭疼,「你這小沒良心的,信不信我明日就將你交給官府領賞?」
謝雲窈支支吾吾,怕真的被他交出去,也只好改口,「你,你就算要進來,等我先洗乾淨,換身衣裳吧?」
宿離這才明白過來,她不是不願意見他,只是因為不想讓他瞧見她狼狽的樣子。
可是他好不容易見到她,怎會在意這些?
男人輕易的一推門,便闖了進來,一把抓住謝雲窈,將她嬌小的身子摁在門板上。
他喘著粗氣,抬起手,指腹將她臉上一處泥污擦去,滿目含情的看著她,「窈窈別怕,你不管何時都很美。」
謝雲窈背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眼看著他不懷好意的樣子,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們已經一刀兩斷了,別以為你幫了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宿離打斷她的話,笑吟吟的說道:「那我要是能幫你救出你爹,可以為所欲為麼?」
「……」
謝雲窈到嘴邊想罵他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得不說,她有點心動了。
她小心詢問,「你有辦法救我爹?」
宿離得意的勾唇一笑,他自然已經想好了對策。
現如今,京城裡,皇帝中毒病危,太子意圖謀反,逼得皇帝親自寫下詔書,讓謝雲秀帶出京城,要他們召集人馬,帶兵進京護駕。
這無疑是給了宿離一個機會,名正言順,帶兵進京。
只不過,他不是為了護駕,而是為了取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
雖然事發突然,有點倉促,他還沒準備好,不過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肥肥的雙更,暫且改成白天更新,想調整一下睡眠時間,最近睡得太晚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後面不會再虐我可憐的阿離啊,只有甜甜甜,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飛俠Mary313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