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許青娘賣唱


  林沖沉聲道:「廢話真多,快過來坐下。」

  「奧!」許青娘這才拘謹的坐下。

  幾人正在吃飯間,趙福金、素裳、李彥回來了。

  林沖一招手:「來一起吃。」

  趙福金倒不介意的點了點頭。

  李彥這兩日發現林沖根本沒有逃走的意思,自己整日緊張兮兮的顯然是白操心了。

  「帝姬,奴婢也去吃飯了。」

  李彥今日已經在島上徵用了一處宅子安置皇城司的察子,離此並不遠,就在幾百米外。

  趙福金點了點頭。

  

  李彥這才轉身離開。

  趙福金緩緩坐下,一看桌上的飯菜便皺起了眉。

  這不是他做的,肯定不好吃。

  素裳卻沒敢落座。

  林沖很少遵守此時的禮法,招手讓素裳坐下。

  素裳還是不敢坐,趙福金點了點頭,「坐吧!這裡又沒外人,不用那麼多禮數。」

  素裳這才落座。

  趙福金突然皺眉問道:「你將我送你的魚符給別人了?」

  林沖道:「只是當做信物。」

  「記得要回來。」

  趙福金想起來就來氣,那女子竟然將魚符攥在手裡不肯給自己。

  關鍵是那女子長得美,長得風韻,長得迷人,胸還那麼大,那麼挺,她都有些嫉妒了。

  林沖頷首:「會得,只是為了方便你與她交接貨物。」

  趙福金又問道:「她是誰?」

  林沖微微一愣,「她丈夫是我梁山的兄弟。」

  「哦!」趙福金聽到已經嫁入,便放了心。

  「不過,我那兄弟兩年前已經亡故,還是因為我的疏忽。」林沖表情不悅的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冰兒,你做的大號創可貼還有嗎?」

  范冰兒愕然的點了點頭。

  趙福金的心又提到兩嗓子眼,她倒不是嫌棄林沖女人多,只不過有點小嫉妒,那女子有的地方比自己更優秀。

  林沖道:「等會拿來給我。」

  范冰兒問道:「做什麼?」

  「送人。」

  幾女心中一陣凌亂,就連吃飯都沒胃口了。

  吃過晚飯,幾人回了房,林沖並未離開而是將許樂章叫了過來。

  許青娘總感覺林沖對她父親不太友好,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陪在一旁不敢出聲。

  林沖本想再說許樂章幾句,但當著許青娘的面也不好開口。

  「你可識字?」

  許樂章忙道:「識字。」

  「過往不提了,以後你跟著我做事如何?」

  林沖完全是看在許青娘的面子上,給許樂章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許樂章以前也算是生意場上的人精,如何看不出,自己是沾了女兒的光。

  「王爺有何吩咐?」

  林沖取出一張紙條,「明日讓牛皋派幾個人陪你去城裡的鐵匠鋪定做這個東西,回來我再教你如何做。」

  許樂章接過紙條,看了看,施了一禮,「小人一定辦好此事。」

  林沖擺了擺手,「早點回去休息吧!明日開始好好做事。」

  「遵命。」

  許樂章施禮離開。

  許青娘左右為難,不知道是該回去,還是陪在這裡。

  林沖又道:「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說著上了樓。

  不多時,拎著一個包裹走了下來。

  「走吧!」

  許青娘點頭,兩人離開宅子,又撐船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船隻靠岸。

  林沖囑咐許青娘等他回來,便徑直去了樂輕煙的住處。

  許青娘無聊便去了李嬸的攤位休息。

  李嬸免不了又是拉著她問東問西,這讓她好生難回答。

  「李嬸,今日我新學了兩首曲子,你要不要聽?」

  「青娘快唱來聽聽,你這丫頭知道嬸我最喜歡聽曲子了,故意打岔。」

  李嬸也是個聰明人,如何猜不到許青娘不想談那個男子的事。

  「這兩首可是新的。」許青娘賣弄著,張口唱來......

  不多時,攤位前便圍滿了夜裡游湖的行人。

  「好曲兒,給賞。」

  「這兩首曲子是歷年來某聽過的最好的曲子了。」

  「這小娘子是何來歷?」

  許多人聽的滿意,竟一把一把的給賞銀。

  李嬸攤上的錢簍子很快就滿了,地上更是撒落的到處都是。

  「啪嗒!」一聲。

  只見一名年輕公子,往錢簍子放了一塊足有十兩重的銀錠子。

  李嬸震驚了,十兩銀子價值十五貫錢,再加上錢簍里的銅錢,只是這片刻功夫竟得了幾十貫錢。

  年輕公子道:「不知小娘子芳名為何?可願意到畫舫上賣唱?」

  許青娘一聽便明白了,這人是開畫舫的,給這賞銀怕是沒安好心思。

  「多謝公子抬愛,奴家對此無意,還請收回賞銀。」

  年輕公子擺了擺手,「罷了,賞出去的銀子,豈有收回之理。」

  ......

  ......

  林衝來到樂輕煙的住處,將包裹放在桌上。

  樂輕煙好奇的打開看了看,滿臉的問號:「此物為何?」

  「你自行摸索吧!」林沖笑了笑,也不好解釋,「事情可辦好了?」

  樂輕煙拿起來仔細打量著,心不在焉的回道:「都辦妥了,貨物取來直接賣給了番商,不過也沒多少,才不到十萬貫,除去給陳建的六千貫,給琉璃作坊的定金,其餘的都在隔壁房間裡放著。」

  林沖點了點頭,院子裡護衛明顯多了很多。

  「你自己小心便是,缺人手記得跟我說。」

  「暫時不用。」

  樂輕煙搖頭,突然臉上一紅,手上一顫將東西放了回去,心中暗啐:哎呀!這是月事帶,他怎敢送給人家這種東西,真是羞死人了。

  林沖看她臉上泛紅,一時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樂輕煙哪裡還能如剛才那樣自然的與他交談,紅著臉低頭不語了。

  以林沖目前所知,梁山好漢斃命了兩人,張青是自己殺的,留下了寡婦孫二娘,他並不同情,但是孫立的死讓他極為不舒服,重用樂輕煙、樂和、孫新也是為此。

  林沖此時有些後悔將天書給了曹希蘊,那書雖然沒用卻可以時刻得知梁山好漢有誰遭了難。

  不過,這都是無關緊要的,有自己在,這些人的結果不會太差了。

  「王,王爺還有其他事嗎?」

  樂輕煙突然開口,她這是要趕人了,因為這樣太尷尬了。

  「沒事了,我這就離開。」林沖搖了搖頭,說著站起了身,囑咐:「不要太虧待自己了。」

  「多謝王爺關心。」

  林沖搖了搖頭,看著她:「你太生分了,在汾陽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子。」

  「奴家一直不都是這樣嗎?」樂輕煙笑了笑:「以前你是假晉王,如今卻是真燕王。」

  「不都一樣?」林沖嘆道:「我還是梁山的寨主,你不需要將王爺掛在嘴邊。」

  「好吧!大當家的。」樂輕煙點頭道。

  林沖:「?」

  「也不好聽,算了就樣吧!」

  林沖準備告辭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回來,又道:「幫忙設法查一下鹽幫的背後之人。」

  樂輕煙剛想伸手去拿月事帶,見林沖轉身急忙縮了回來。

  「鹽幫?」

  林沖將與鹽幫的交集又詳細說了一遍。

  「大當家的猜測不無道理,那個女人肯定另有身份。」

  「派人去查,你沒有武功在身,切記不可冒險。」林沖說著取出一柄飛刀,放在了桌上,「這柄刀是那女子用的,交給他們。」

  樂輕煙頷首。

  林沖這才告辭離開。

  待聽到院子裡的關門聲,樂輕煙啐道:「這個男人真是......怎可送女子這種東西,不過,這東西似乎.......」

  片刻後,她便用上了此物,感覺行動起來方便了許多,美滋滋的收拾起房間,似是早已將林沖的失禮忘記了。

  林沖離開此處,回到西湖邊卻發現船邊沒人,估計著許青娘去了李嬸的攤位,遂移步過去。

  此時許青娘正喝著熱茶,李嬸則在清點著錢簍里的銅錢。

  許青娘見林沖走來,忙道:「王,郎君來了。」

  李嬸道:「原來小郎君姓王?」

  林沖抿嘴笑了笑,並不解釋,「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李嬸笑道:「青娘剛剛唱曲兒賺的賞銀,一個時辰不到賺了幾十貫。」

  林沖看了許青娘一眼,似乎有點生氣,賣唱在此時地位是極其地下的,她完全沒必要再去做這些。

  許青娘也知道這事不妥,但她不是故意給人唱的,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這兩首曲子。

  「奴家不是故意的。」

  林沖點了點頭道:「錢先放著李嬸這裡吧!明日去花市買了鮮花。」

  許青娘見林沖不追究了,「好!李嬸這些錢你取五貫,餘下的明日我來取。」

  李嬸只是在一旁打了打下手就得了五貫,自是臉上樂開了花。

  「明日記得早點過來吃早餐。」

  「嗯!李嬸,我們走了。」

  許青娘應了一聲,隨林沖轉身離開。

  西湖的岸邊是一排排的小攤鋪子,做各種生意的都有,有的已經打了烊,有的門前還是客人不斷,路是青石板路,兩人漫步了一會兒,來到了停船的位置,隨後撐船離開。

  時值八月,雖是晚上,湖面的遊船、畫舫卻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時候。

  許青娘唱出去的曲子,只是在一兩個時辰的功夫,便被許多畫舫學了去,而且還配上了各種樂器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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