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因果僅此而已
羅興頹廢的一屁股坐地上,看著小心的放在一旁的紙張:「這些·······」
「等回國後再看,收拾收拾,咱們走!」
許天翻出窗戶,將兩人隱藏的背包帶進來,開始整理背包,儘可能的將這些紙張帶走。思兔sto55.com
六角衡二的兩隻行李箱都不大,他兩人的背包很大。
許天將背包全部騰出來,意圖合理放置這些收穫。
「我嘞個去,你有這麼多錢?還有珍寶?可以呀,哪發的財?」
「馬克西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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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家劫舍確實是很好的發財之路!」
羅興感慨一聲,也把自己的背包騰空了,挑選著必須的,儘量的裝一些美金······這是好東西。
許天二人沒有管這古堡里的死屍,就是那大洋馬也管不起,兩人收拾好行囊,再次踏上回國的旅程。
一路無事,到了哈市,兩人身上都發臭了。
收拾行囊,丟棄為了所有備用的衣物,一身衣服一直從伯力穿到哈市,都看不出本色了。
再臨哈市,最高興的莫過於尹三紅了,哪怕許天的身上是真的發臭了,尹三紅依然撲上去抱得死死的,還使勁嗅許天身上的臭味。
真想不明白這女人的癖好居然是這樣。
說實話,恢復了原本模樣的尹三紅,在羅興的眼裡可以算是絕色了,居然有這種嗜好······沒想過人家只要離他近一些就煽著小手,一副忍受不了的勁。
兩人在澡堂子裡泡過,回到尹三紅的住所,尹三紅已經幫兩人準備好了換洗的衣物,一水的潮流貨。
「我們待不了多久。」
「出事了?」
「也可以這樣理解。」
然後沒話了。
尹三紅伺候兩人吃飯,在飯桌上,尹三紅嘴裡含著筷子,很猶豫。
「我知道我可能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都是做大事的······」
頓了頓,仿佛下了什麼決心:「許天,你會不會記得我?我不求啥,就希望你記得哈市有個女人,是你的女人!」
「或者,就當這裡有你們的一個據點也行,抽空來看看,就像今天這樣,哪怕是一年有一回也行·······」
沒抽泣,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
羅興裝鴕鳥,低著頭往嘴裡扒拉飯······這事能這樣當著他說嗎?這女人就這樣說了。
在羅興看來,這主意相當不錯,很適用。
可許天一聲不吭,依舊不緊不慢的吃飯,就跟沒聽見一樣。
唉······這叫什麼事呀!
尹三紅也沒再說話,就著眼淚,使勁往嘴裡塞飯,仿佛要把自己的委屈都塞嘴裡。
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尹三紅真的不知道還能怎樣做,才能讓許天留一點心在她這裡。
三人都塞飯,場面很尷尬。
「要不在這裡待幾天,看看這些紙張的記錄,你也直接收了這妞算了······」
「不能將她拖進漩渦,她是常人,一旦摻和進去,絕無活命機會。我總感覺,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咱們的事不會少。」
尹三紅噙著淚,強忍著在廚房收拾,許天和羅興坐著,依舊用唇語交流。
「我聽說咱們一直在俗世留因果的,這妞品行還算可以,也不是不可以吧?大不了你犧牲一下······」
羅興覺得挺合算的,人和因果都可以得到。看樣子尹三紅也沒有纏著的意思,就是留個念想,就算是留個種,許天也不吃虧。
「六十年不曾關聯過,九鼎十二金如今怎樣,你我都不清楚,江湖如何,又該怎樣面對當下的江湖,或者說會牽扯怎樣的人和事,一切都未知······」
「你出山後沒入世?沒在俗世經歷?」
「此事說來話長,等回去後,抽個合適時間再聊。」
這時候,尹三紅收拾好廚房走出來。
先是路過羅興坐的沙發,手指似乎在羅興的背後劃了一下。羅興有感覺,挺意外的。
還有就是,羅興感覺到尹三紅似乎把什麼東西丟進了自己的脖頸,一時有點愣,不知怎樣應對,只是抬頭看著尹三紅走過去,若無其事的坐在許天身邊。
羅興還看著尹三紅,許天也沒覺得異常。
許天把羅興的背包提溜過來,打開。
連簡單的偽裝都沒有,直接就是一堆的鈔票,都是美金。
「這麼多?這麼多的金額,我一時給你們兌換不了,需要時間。再說了,我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現錢,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尹三紅這話里一直帶著要留下許天他倆的意圖。
「不是,這些是留給你的。」許天拿出一捆,隨手丟在茶几上,然後又拿出一疊:「這些,你幫我們兌換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這一次,從六角衡二手裡得到了差不多五六十萬的美金,這麼多錢丟出來,就不是尹三紅這些跑單幫能解決的範疇了。
「給我?你知道十萬美金在現下是個什麼概念?還是說讓我幫你留著?」
「跑單幫對於女人來說很危險,有了這些錢,希望你能另外換一個營生,不至於為生活而玩命!」
「你擔心我?」
這話許天就沒法搭茬了,只是又把羅興的背包拉上,身體後仰,躲開尹三紅靠過來的臉,靠在沙發背上。
「沒勁!我註冊了個外貿公司,再多點也能兌換!不就是想多留你一些時日嗎?至於這麼絕情?」
又靜默了,三人都不再說話。
尹三紅手指劃拉著一疊一疊的美金,整個房子裡就這個聲音。
「啪!」
尹三紅把錢甩在茶几上:「羅黑頭,你狗日的有點眼色沒?看不出老娘需要你躲開?爬屋裡去!」
尹三紅突然的咆哮,讓羅興有點傻眼,呆呆的看著尹三紅:這娘們兒吃槍藥了?找自己茬,憑什麼呀?
不過,羅興還是給許天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起身跑進了他和許天睡覺的屋子,關上門,耳朵貼在門後······他可沒有許天聽聲辨位的能耐,想偷聽就需要這樣。
「許天,我都要打折送你了,不要你的承諾,不要名分,還想讓老娘怎樣?脫光也脫光過,你愣是不看老娘一眼!老娘很醜嗎?辣你眼睛?看著噁心?」
一開口還挺溫柔,一句沒說完,尹三紅就來勁了,一聲比一聲高,到最後有點歇斯底里了。
羅興聽著都走心,覺得許天也太矯情了,不要名分,還脫光了送上床,這都能忍住?該不是······想到這,羅興突然想起自己背後。
抖了好幾抖,終於從腰背部拿出來一張紙條:今晚你睡沙發!
我勒個去,這是又準備送了。
「紅姐,你也知道,咱們不屬於同一個世界,你我的因果僅此而已。」
許天不是沒有招惹過良家,也不是沒有荒唐過,只是從甦醒以後聽到的信息,如今跟自己當初那個時代不同了,有些忌諱自己還是需要在意,或者說,他還沒有完全熟悉這個世界。
不是絕情,是許天必須如此做。
說完,許天直接起身,也進了房間。
「所謂留因果,還是儘量不參雜情感好一些,不管是恩還是義,留著是為了將來不時之需,而不是糾葛。」
「我們的身份決定我們不能有太多的情感······」
「可是,許天,你也知道,現在不同以往,我家······我母親甚至我外婆,都不是江湖人,可他們一樣守口如瓶,不曾泄露半分。」
「還有就是,六十年樞門不曾出世,世道變遷,各人有各人的際遇,現下又會是怎樣的情形,是否還需要固守著原本的理念,這都不一定的。」
羅興說的,許天聽進去了,只是對於怎樣處理尹三紅,他還是猶豫。
當時所謂的脫光了,看光了,都是權宜之計,也是形勢所迫,而隨後跟尹三紅的交道,也只是心中有一點相惜,而不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