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寒苒的警惕


  接下來的日子,許天過的很平淡。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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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應付京極一族,許天也考慮過一些應對的辦法。比如在機場路設伏,在松濤館周邊監視,或者直接潛入松濤館等等。

  一個個都被許天自己否定了。

  九鼎十二金做事,從來都不屑於這種手段,從來都是大開大合的。

  既然對方是針對金匠一脈,許天也乾脆對上了,就以九鼎十二金之金匠一脈來應對。

  這些天,許天和羅興就住在魯大的家屬院,就視作是肖念的子侄,一點都不含蓄。

  肖念授課,許天和羅興就同樣到魯大圖書館看書。

  雖然這樣的生活讓羅興很難受,為了接下來的暢快,羅興也忍受了。

  寒苒從陪伴她爺爺一晚之後,似乎明悟了。

  依舊是老樣子,在魯大做一個畢業季的好學生。

  從今年六月,許天在黑河河灘清醒後,從來沒有這樣平靜過。

  別以為許天因為在體育館暴揍過合氣道的挑釁,在魯大就能成為名人,很明顯,不是。

  武協本來就是一個很小的圈子,小到接近封閉的程度。

  大學生不是青春年少時,認知已經成型。

  這也讓許天看出,如今的時代算是末武時代,人們沒有尚武精神。

  或許是因為火器發展的太快了。

  除了偶爾陪肖念到武協走一圈,接受一下那些讓許天無語的請教,剩下的時間,許天幾乎都鑽在圖書館裡。

  許天也趁此機會瘋狂的汲取知識。

  魯大圖書館給了許天這樣的機會,許天從六十年前開始,翻閱所有的報刊,真正的全面的了解了這個時代。

  許天已經看到了當下時政,羅興瞥見許天所關注的,突然想問一些問題。

  「許天,祖訓是不得與官方勾連,我有些不理解。」

  「你應該知道九鼎十二金的來歷吧?」

  「當然,九鼎同九州。是大禹治水時命名的。而十二金源自秦十二金人。」

  「都是朝廷或者官方的命名,這也是我為何疑惑祖訓是不可勾連官方的原因。」

  羅興這時候沒有一點嬉皮笑臉,很莊重。

  這時候的許天已經完全了解了這個時代,也能理解羅興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

  「最早,從九鼎十二金成立之時,我們是朝廷的,或者說是朝廷的暴力武器。」

  「當年九鼎和十二金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是敵對的。」

  「這個問題怎麼說呢,從使命而言,我們都不是為某個朝廷,是為這片土地,或者說為這個種族。不管是夏還是秦皇,當初的寓意也是如此。」

  「王朝沒有永恆,朝代更迭讓我們無所適從。更何況,王朝更迭都是在我們同一族群中演繹,很多時候我們的宗旨讓我們沒法介入。」

  「也曾介入過。比如韜門王,很多開朝的謀士都有韜門一脈的淵源。」

  「比如說財門范,俗世流傳的范蠡便是介入俗世爭霸的事例。」

  「比如說衛門李,歷朝歷代的大將,衛門幾乎都介入了。」

  「可你看所有的王朝更迭,這些介入俗世後的結果如何?哪個最終不得隱世?」

  「凡是介入王朝更迭者,很少有善終,甚至多次出現一門一脈傳承斷絕。除了樞門,九鼎十二金幾乎都介入過王朝更迭,也都曾斷絕過傳承。」

  「這也樞門能勾連九鼎十二金的原因所在。太久遠了,我們的經歷也過分豐富,根本無法用善惡來說明。」

  「再加上不管王朝如何更迭,都不曾脫開這個種族的統治。九鼎十二金就慢慢形成了不介入官面的約定。」

  羅興似乎是接受了,仿佛是聽懂了。

  「是不是說,後期的九鼎十二金都源自樞門?」

  「確實如此,不僅僅是後期,最早的九鼎也是出自樞門,十二金只不過是樞門介入俗世的一次嘗試。」

  「當年春秋戰國長達五百年的混亂,九鼎的立場不能介入。不得已,在當時的境況下,樞門嘗試著調教不同的人才入世,才有了秦的大一統。」

  「始皇尊以十二金人,算是一种放逐,結果依舊是不得善終。最後十二金也再次隱世……」

  這方面的記載,也只有樞門最全。

  其實,每一代的九鼎十二金都會了解整個淵源。

  只不過,六十年前的遭遇太突然,讓那一代沒能口口相傳將淵源傳下來。

  這些天許天越是了解這個時代,越是對聚齊九鼎十二金沒信心。

  所希望的,便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諾言和每一代人的操守。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羅興。

  兩人並排走在魯大的校園裡,跟普通的魯大學生沒區別。

  「許天,你是不是也對聚齊九鼎十二金有顧慮?」

  「確實如此。如今是末武時代,工業化進程讓整個社會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比如金匠丁一脈,讓丁春峰進入大學,未必就不是金匠丁上一輩的意願。若不是招惹了麻煩,金匠丁一脈勾連官方就會成為最終的結果。」

  「就像肖師叔一脈,兩千年守護孔家的存在,也一樣服務於官面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許天,如果九鼎十二金的傳人,如今有了官方的身份,你會怎樣做?」

  許天突然看著羅興……也就是羅興敢這樣問。

  許天盯著羅興看,羅興擺手:「別看我,很明顯我是江湖人。我是說其他人。」

  許天有一陣沉默,想著這六十年世道變遷,不由的一聲嘆息:「又能如何?」

  「九鼎十二金從來就不是強制性組織,相對身份,我更看重傳承。就比如肖師叔,你說她屬於官方還是江湖?」

  「如今這個時代,似乎不能絕對的割裂開。」

  這樣回答是許天真實的想法,先不說時代和環境對人的影響,就單從肯特山老兄弟們拼命讓他活,他就不得不接受老兄弟後人的選擇。

  許天有種無力感,也有種緊迫感,特別想儘快結束泉城這邊,讓他能放心的尋找那些老兄弟的後人。

  可肖念依舊做這老師,似乎對這個角色很在意。

  許天也不會在沒有打服京極氏之前撒手。

  就是等的有些耗人。

  「嗨……」

  校園裡許天從來不因為聽聲辯位去關注任何人,太繁雜了。

  而這一聲,是面對面跟許天哥倆打招呼。

  許天這才抬頭看過去……居然是寒苒跟她的同學,就是那次體育館事件偶遇的同學。

  在魯大,寒苒很聰明的將許天和羅興當做是肖念的子侄,哪怕一有空寒苒就湊過去,在校園裡表現的依舊是泛泛之交的樣子。

  「美女們好。」

  羅興原本的莊重,立馬就堆滿了笑。

  「國慶我們要去嶗山玩,你們去嗎?我邀請你們一起,就算找個保鏢。」

  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很開朗。

  聽到嶗山二字,許天微微眯眼。

  「我還沒答應。」

  「苒苒含糊其辭,我想若是你倆去,苒苒肯定會去的,是吧苒苒……背地裡一提起你就是師兄……嘻嘻。」

  「學長是研究生部的,算是一個系院,確定了留學東洋,平時來往並不多,突然就邀請我們宿舍的一起去嶗山玩…~」

  寒苒三兩句解釋了緣由。

  若是早先,恐怕寒苒早就一口回絕了。

  這幾天寒苒一直警惕著,遵守著許天的交代。

  嶗山、東洋留學,讓寒苒感覺這可能是一條線索,才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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