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想到那節體育課，倒下的人不是林少珩，是張晴雨。思兔閱讀
就在隊伍拉開距離開始做拉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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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緣的左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老師有人暈倒了！」
宋緣一看背影就知道是張晴雨，腦子裡「轟」地炸了一下，飛奔過去晃她的肩膀：「晴雨，晴雨！」
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幾天沒認真地看過她人，好不容易這麼近距離地看她居然是因為她暈過去了，宋緣著實想哭。
「宋緣你別急，別推她，我背她去醫務室。」張昭旭撥開人群擠進來，宋緣和幾個女生手忙腳亂地把張晴雨弄到他背上。
張昭旭飛快地走起來，忽然感覺背上的人惡狠狠地啃了自己一口，力道很足，不像是剛剛昏迷過的人應該做得出來的事情。
「啊啊啊，」張昭旭很怕疼，「你，你醒了？」
張晴雨用力拍了他一巴掌：「醒什麼醒你是豬啊？快點走！」
這一巴掌力道更足，張昭旭恍然大悟：「你裝暈。」
張晴雨翻個白眼：「老師這麼變態，不搞出一點事來嚇他，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解放？」
「哇…你好厲害，你好善良。」張昭旭真誠地說。
「快點走！」
「哦好。」張昭旭把她往背上一顛。
張晴雨差點給他顛吐了：「你幹什麼？想死了？？」
「我想背得穩一點……」
「閉嘴快走老師看過來了！」
「哦好。」張昭旭咬緊牙關飛快衝向醫務室。
—
到了醫務室，張昭旭被張晴雨精湛的演技震驚得目瞪口呆，幾乎要以為她是真的生病了，而醫生明顯看出了些端倪，只是對這種情況也見多不怪，擺擺手就給了張晴雨一個病房休息。
張晴雨還不甘心，趴在張昭旭背上氣若遊絲地說道：「醫生，我真的撐不住了，您能給我多開幾天假條嗎？」
她說完，用力地掐了一下張昭旭的肩膀。
「啊——醫生，她真的很、很虛弱，麻煩您給她開開假條吧醫生。」張昭旭欲哭無淚地說。
醫生面無表情地說：「嗯，我開著呢。」
「謝謝您。」張晴雨說完，脖子一歪又昏了過去。
張昭旭是真給嚇了一跳：「啊啊啊醫生，她又暈了怎麼辦啊？」
醫生很頭痛：「睡一覺就好了。」
開完假條，醫生挑眉問張昭旭：「女朋友？」
張昭旭臉「噌」地一下就紅了：「不不不是的醫生請您別這樣說，我我我會死的。」
張晴雨一定會掐死他，踩死他，捏死他……
「我又不會告訴你們老師，我沒那麼閒。」
「真的不是啊醫生。」張昭旭急得要哭了。
怎麼辦啊背上的人在拿指甲掐他，痛啊……
—
整個下午的課宋緣都上得心不在焉，總是伸著脖子看醫務室的方向，看看張晴雨有沒有回來了，可是一直都沒有。
這樣一直到放學，林少珩來找她的時候，她還是愁眉鎖眼地看著外面。
林少珩見狀揉揉她腦袋，溫和地說：「我們去看看晴雨吧？」
心思一下被戳中，宋緣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嘟囔著說：「應該…沒什麼事吧。」
林少珩說：「晴雨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宋緣撇撇嘴：「不見得。」
嘴上說著不要，宋緣還是沒臉沒皮地拉著林少珩走到了醫務室門口。
林少珩看著宋緣臉上稀奇古怪的複雜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啊少珩！」
「笑小緣。」
不是吧，這麼直白。
本來就覺得很沒面子的宋緣一下就臉紅了：「你竟敢笑我！」
林少珩眼睛彎彎還在笑：「嗯哪，我笑小緣可愛，明明就那麼想來看晴雨，一路上還一直說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不去，最後還是來了。」
他說「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不去」的時候是在模仿她的，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宋緣的臉紅得無以復加：「哪裡可愛了，這是可笑！」
林少珩笑眯眯地用力點頭表示自己沒說錯：「是呀，可愛得好笑。」
好吧，無力反駁。
宋緣看著林少珩五官湊到一起，像小金毛一樣暖萌的笑容，一個沒忍住，破功跟著一起笑了。
感染力太強了，無法抵擋。如果賣萌犯法，林少珩就不能說話也不能笑了，有時候他眉眼一彎嘴角一揚，配上軟糯的嗓音，尾音稍稍拉長……
簡直就是在賣萌好嗎！
惡意犯規的那種！
每每這時候，宋緣都會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好多肉乎乎毛茸茸的狗爪子撓啊撓的，癢死了。
小金毛並不知道自己把宋緣的心臟給撓了，戳了戳她紅撲撲的臉，天真無邪地說：「那我們進去吧？」
「哎呀不要亂戳！」宋緣趕緊抓住小金毛不安分的爪子，想了想說，「算了，你還是不要進去了，我想和她好好談一談。」
好好打一架也是可以的。
前提是她得有那個膽子。
林少珩幾乎沒有猶豫，很順從地就答應了她：「那好，我回去給晴雨煲點湯帶過來。」
「行！」宋緣用力地點頭，「少珩你真是個小天使！！」
不知道為什麼，林少珩明明沒有說什麼加油打氣的話，宋緣卻對自己和張晴雨能夠和好充滿了信心。
小金毛站在醫務室的門口看著她走進去，耳朵漸漸耷拉了下來，眼裡的光彩也沒有剛才那麼明亮生動，更多地被疲憊和虛弱取代。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靠著牆休息了一會兒，皺眉按著胸口好像在忍耐著什麼。
眩暈噁心的感覺並沒有因為他靠著休息就有所減退，反而愈演愈烈，他最終放棄了忍耐，倉促地走進附近的衛生間，把午飯吐了出來。
本來就不是強壯健康的身體，這樣反覆嘔吐低燒，還是難受的，這些天，一直都是很難受的，現在胃也開始疼了。
只是不想讓她知道，再給她徒增煩惱。
所幸在她面前，他還是撐住了，沒有讓她看出來不對勁。
這樣…還是很好的。
—
「裝的？」
宋緣站在休息室門口，一臉蒙蔽。
「嗯。」張昭旭老實巴交地點頭，還殷勤地解釋張晴雨是為了拯救大家。
宋緣囧了囧：「哦，那我走了。」
果然還是慫。
應該讓林少珩陪她走到張晴雨面前再由的，失策。
走了兩步，宋緣想張晴雨剛才蒼白得嚇人的臉，還是不放心，慫了吧唧地跟著張昭旭進了門。
張晴雨坐在床上玩指甲，別說搭理她了，就連頭也沒抬一下。
宋緣挫敗地嘆口氣，走過去，扭扭捏捏地憋出一句：「你真的沒事啊？」
張晴雨這才看了她一眼：「嗯哪。」
宋緣急忙移開視線：「那、那你剛才臉怎麼那麼白……」
「擦了三倍的bb霜。」
「哦。」宋緣無言，低頭，轉身。
張晴雨喊住她：「你去哪？」
「……」假裝聽不見。
「我這裡有紙啊，回來把眼淚擦了。」
「……」宋緣停住腳步，委屈巴拉地回過頭，果然是眼淚汪汪的。
「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張昭旭都看得出來你哭了。」張晴雨大搖大擺地走到她面前，把紙巾呼她臉上亂擦起來。
張昭旭在旁邊很迷茫，他可看不出來宋緣哭了，他又不是張晴雨。
「哎呀你動作輕點兒，痛！」
「少挑三揀四，我可不是少珩。」
宋緣把紙巾搶過來，委屈地撅著嘴自己默默地擦。
張晴雨雙手環胸，挑著眉硬邦邦地問她：「還跟我慪氣呢？」
宋緣頓時氣急敗壞：「原來你知道啊！」
「你以為我瞎了嗎？」
「……」
張晴雨翻個白眼，慢悠悠地解釋：「那天呢是我剛好想上大廁，急得不行了就先跑了，然後碰巧郭小米也要上大廁，我們就一起去了，就這樣。」
宋緣不依不饒：「那你怎麼那麼多天不理我，清明節也不找我一起回家。」
張晴雨哼了一聲：「就你有脾氣啊？」
「……」宋緣默默低下頭。
「好啦好啦，我的脾氣已經在你剛剛第一個沖向我的時候就消了，至於你的脾氣……」張晴雨眯著眼笑了笑，敞開懷抱，「抱抱？
宋緣想都沒想就一頭扎了進去：「我這些天都快憋死了……」
堵在心裡的秤砣終於拿掉了，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暢通了，嗚嗚嗚。
張昭旭悄悄走近兩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問：「你們……你們什麼時候吵架的啊？」
宋緣：「……」
張晴雨：「……」
「我、我就是問問，你們不用回答。」張昭旭乾笑著連連後退。
「張昭旭，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你一說話我就想打你！」張晴雨好像真的很生氣，還捋起了袖子，「你今天占我便宜，未經我允許就背我，還沒道歉呢！」
「……」
「不說話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啊啊啊不要捏，不是說讓我不要說話嗎！」
—
嬉鬧過後，張晴雨把張昭旭趕走，和宋緣兩個人在病房裡邊聊天邊等林少珩的湯。
左等右等不見人，打電話又沒有人接，宋緣開始疑神疑鬼。
第四次打電話沒人接，宋緣實在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也去。」張晴雨靈活地翻身下床。
宋緣和張晴雨一路往公寓的方向跑，在路過一個僻靜的巷口時，宋緣忽然停了下來。
就像是心電感應一般，她望進巷子裡去。
林少珩就在裡面。
他手上提著個保溫飯盒，仿佛它有多麼沉重似的，快要拿不住的樣子。
其實能有多重呢，只是他已經連站都站不住了，佝僂著腰，一隻手用力撐著牆，身體卻還是在慢慢下滑，頭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有多痛苦。
宋緣撒開腿就奔過去，攬住他的腰身，腿上使力把他虛軟的身體撐了起來。
他低低地呻吟一聲，一臉的冷汗，脖子上也是濕涼一片，下巴擱在宋緣小小的肩膀上，恍惚地回不過神來。
宋緣緊緊抱著他：「少珩？哪裡不舒服？」
「小緣…」
「我在，哪裡疼？」
「我想…蹲下去…」
「怎麼了，蹲下去做什麼？」
「我…」
像是身體裡某處疼痛難忍，又像是犯了什麼禁忌，林少珩沒有說下去，額頭在宋緣肩膀上輕輕蹭了蹭，用力地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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