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跟班長大了
仲寶的發泄很沉悶，沉悶到發泄過後就趴在酒桌睡著了，他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但在今天，在這個場合，他終於毫無保留的苦訴出來。思兔sto55.com
望著爛醉睡下的仲寶，我不由的苦笑，對於仲寶的經歷倍感心酸，卻又一陣的無奈，其實仲寶是幸運的，窮苦給了他堅韌不拔向上的性格，要是換做一些心境差一點人，或許早就迷失在窮苦的路上。
公寓面積不小，一個大臥室，三個小臥室，這本就是為合租設計出來的公寓，所以房間多很正常。
至於我為什麼會整租這麼大的地方，其實我有著自己的考慮，萬一醉鬼跟老媽心血來潮過來，一家子也算有個地方，另外就是素素，她指不定哪天就跑我這來蹭住，我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扶仲寶回了小臥室，給他蓋了被子後我就出來了，此時的余艾不再看書，而是收拾起了酒桌。
有些日子沒見，余艾又漂亮幾分，看著她忙碌的樣子，我總會回想起從前她跟在我和餘生身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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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了支煙，感嘆著時光一去不復返的惆悵，以前一張大床我們哥三個擠在一起就睡，現在長大了，男女有別了。
吸了口煙，我也去幫忙了，雖然喝了不少，但卻沒有喝醉，酒量是在沐陽練出來的，想要跟客戶談合作，先喝了再說。
但我個人不喜歡喝酒，我不是個喜歡迷醉的人，比起麻痹的酒精，我更喜歡純淨水或是碳酸飲料，起碼這兩樣東西都不會讓人爛醉。
無聲的忙碌，許久沒見的兩個人竟沒有話說，直到廚房都收拾乾淨後，我們倆坐在了靠在玻璃窗的椅子上，全都一副疲憊感。
剛剛煙吸完了，我又點了一支，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一個勁的發呆，再余艾，她也顯得很從容，目光多有些閃動。
「吃好了嗎？」也不知道該聊些什麼，只是隨意的聊著。
「沈一然親自下廚，我能不滿意嘛…」余艾笑著說道，給人一種清新淡雅的感受。
「成，你的滿意，就是對我廚藝的認可，看來我將來要是事業不順可以考慮轉行做廚子了。」邊吸著香菸，邊幽默的回了一句。
余艾淺笑著，很自然的撩了撩發，她的目光在我身上短暫的停留，之後又望向了窗外。
她說道：「你也不容易，這些年總算熬出頭了，只是可惜沒有跟何曼姐走到一起。」
聽著余艾的話，我不禁頓了頓，余艾似乎很看好我跟何曼，情緒多少有些波動，也許是麻木了，也許是習慣了麻木，只是短暫的失神後，我又吸了口煙說道：「在不在一起已經不重要了，我們有過曾經，有過轟轟烈烈，這就夠了。」
想起那天何曼來找我，我的心就莫名的痛，我想要留住過去的何曼，但在不安中發現，原來我們已經走遠，再也回不去了。
余艾看向了我，她的目光莫名，她平淡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看向了窗外，白晝接近尾聲，我搖頭笑道：「還能怎麼辦，隨緣唄。」
我的答案，余艾微微輕笑，然後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我跟余艾的感情很深厚，這是打小建立起的友誼，只是在過去這五年裡見面越來越少，在我的眼裡，余艾的變化有些大。
那個小跟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秀認真的姑娘。
這何嘗不是一種心酸，可我又能怎樣？總不能自私的去扼制對方的長大，更何況我也做不到。
少了活潑，少了淘氣，余艾變得文靜。
哪怕是幾個月前，我們還紅過臉，可現在的余艾，已經有了大律師的風範，清純的外表下，是一顆起碼四十歲的心。
又吸了口香菸，我又何嘗不是呢？早先還能扯兩句玩笑話，現如今聊天的話題都頗帶感慨，我有時都忍不住在想，我是不是未老先衰。
「怕你不習慣，給你單獨留了臥室，本來我是打算給你們安排酒店的，但太麻煩了，沒家裡來的方便。」
現在的余艾生活很有規律性，她睡得很早，起的也很早，比起我們這些熬夜的夜貓子，她才是懂得生活的那個。
余艾投來了感激的目光，然後笑著說道：「謝謝。」
我笑道：「跟我還客氣，算了，我去刷個牙洗把臉也睡了。」
說完，我就去了洗漱間，然後刷了牙，洗了把臉，就跑到大屋跟餘生擠在了床上。
忙活了一天，加上喝了大酒，這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因為睡到了自然醒，酒早就醒了，我抻了個懶腰後才發現，餘生早就起來了。
出了臥室，眾人都醒了，余艾跟柳佳做的早餐，我刷了牙洗了臉就湊上去吃，當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才發現少了功明，問了蘇淺才知道，功明很早就去上班了。
有些感慨，又覺得正常，只是蘇淺看起來有點心疼功明的樣子，這種事沒法去勸，只有時間才能證明現在的苦是未來的甜，但未必是甜。
吃完了早餐，我送蘇淺去上班，至於其他人倒是沒事，打算在北京四處逛逛，我不用坐班，去公司看了看，然後開車回來載著他們在附近逛了一天。
就這樣，幾天又過去了，哪怕我不希望這一天的到來，可終歸還是來臨了。
我把車借給了餘生，他載著其他人早就去幫忙了，我則是仍在猶豫去與不去當中，可當摸出了請帖，望著上面何曼的字跡，我覺得我沒有理由拒絕。
我不禁問自己？我以什麼身份去她的訂婚宴？青梅竹馬？發小？前男友？同學？
似乎哪一個身份都符合，又似乎哪一個身份都帶著點悲感。
這個失意的早晨，我在公寓裡點了支煙，我望著不知道是誰打開的電視機盯了很久，裡面正上演著一出京劇。
我並不喜歡京劇，但聽了會，竟然聽出了一些味道。
倒不是京劇吸引了我，而是在這亂七八糟的思想中有了值得關注的對象，緩了緩，情緒竟有了些好轉。
我忽然有些懷念在哈爾濱的苦日子，那段時間雖然過的很狼狽，但卻苦中有樂，就算是吃個泡麵，也能吃出甜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