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落差感
經歷過大風浪,就會更加喜歡平凡,其實仔細想想,我只是感情一波三折,在事業上還算平穩。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個不是名校畢業,又沒有過硬的人脈,我用了七八年的時間混到了這個地位,也算是小有成就。
但人終歸是貪婪的動物,我也不例外,能賺幾千的時候想著月收入過萬,等到月收入過完後想著年薪百萬,如今也達到了這個目標,現在的我已經開始琢磨該如何在這寸土如金的地方買下自己的第一套房子。
一支煙過後,又盯著電視發了會呆,我嘗試著轉了兩個頻道,然後竟然看了會偶像劇。
老套的劇情,沒有絲毫心意,當男主角出現的那一刻,我似乎已經看到了結局,可即使這樣,這類的劇情永遠不缺觀眾,就像西遊記,翻拍了不下十幾遍,眾人早就知道了結局,可還是樂此不疲,反覆的去看。
那些導演們並不是真的賣情懷,賣感動,他們很明白,時代在更替,有舊人逝去,就有新的生命降臨,在歲月的催促下,總會出現新的觀眾為他們的作品去喝彩。
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柳佳給我打了電話,我才又回到了現實。
柳佳並沒有催促我,只是告訴我訂婚宴馬上要開始了,我說了句知道後就掛斷了電話。
心情煩躁不安,前幾日表現的鎮定,在此時此刻都顯露無疑,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一頭扎進了浴室洗澡。
其實早上的時候我就刷完牙,洗完臉了,這樣做的原因就是想拖延時間,我不知道能拖多久,只是站在浴室里,麻木的衝著涼水。
我想要讓自己變得清醒,我希望自己看到現實,我用這種方式不斷的折磨著自己,比起衝擊在身體上的涼水,內心的撕扯更加痛苦,一段段承載著記憶的片段在腦海中重複的閃過,我閉上了眼睛,痛苦的無法言喻,無法呼吸。
零散的記憶,拼湊了我整部人生,何曼是我記憶中最重要的部分,她是我一切感知的開始,也是我承載過後的結束。
在冰冷的淋浴下,我似看到了我們的過去,在那個小小的縣城裡有個姑娘,我們形影不離,上學在一起,放學還在一起,她喜歡安靜的寫作業,我喜歡偷她的橡皮。
……
清醒了,也麻木了,浴室中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身上的雞皮疙瘩看上去不寒而慄,這是冷水造成的結果,然而我卻毫不在意。
用冷水洗了個澡,我用這種方式來告別冬天的突然離去,在完事後我刮掉了鬍鬚,又用吹風機吹了個自認為很帥的髮型,隨後在臥室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服裝,當再次站到鏡子面前,我看著裡面的自己有些失神。
稜角分明的青年,身材有些偏瘦,這些年過去了,我的樣貌竟然沒有太大的變化,我不由的一陣苦笑,摸出了一支煙忍不住罵道:「這特麼是要返老還童嗎?」
……
叫了輛計程車,通往訂婚宴的路上,不安的情緒反而得到了安慰,好似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有了結局,就算我再怎麼掙扎,依舊無法改變。
我不禁跳出了個想法,要是那天我答應了何曼,是不是就是另一番結局?可如果我答應了,那我們會得到幸福嗎?
腦子裡面亂糟糟,混亂如同漿糊,在胡思亂想中,我總算是到地方了。
下車的時候有所猶豫,可事已至此,我也無法逃避,付了錢,出示請帖我就進了酒樓。
宴會在三樓,我剛到樓上,很容易的就看到餘生那一桌,見我來了,他們沖我揮手,我也就跟過去了。
宴會上的人不多,幾乎都是男方的親屬,在臨近的那桌,我見到了何曼的父母,當他們見到我到來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我只是笑了笑,而他們則是尷尬的點了點頭。
訂婚的兩個人應該在後台坐著準備,餘生有些不滿的說道:「事還真多,比咱們家結婚都麻煩。」
余艾在一旁給他使眼色,但餘生視而不見。
我沒有插言,此刻內心出奇的平靜,甚至我忽然有種衝動,等待何曼出來的衝動。
內心深處有兩個自己,像極了偶像劇中所演的天使與魔鬼,一個叫我衝進後台帶著何曼離開,一個叫我不要去打擾何曼。
錢功明見多識廣笑著說道:「很正常,對方身份高貴,這算是正式的見面,一來了解下親家,二來留點餘地繼續觀察。」
餘生雖然不喜歡錢功明,但畢竟對方也不是真的想要拆台,只是說個事實而已。
餘生嘆了口氣,最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酒席開始了,屋裡面擺了四五桌,我們是唯一一桌女方的代表人。
鄰桌何曼的父母顯得很拘謹,只是不是的賠笑著,地位上的差距,導致這桌的人說話很少,就在開場沒兩分鐘,坐在主坐上的中年男人就站了起來,然後在各桌敬酒,輪了一圈後,才輪到了我們這桌。
男人身子很高,國字臉,往那一站自帶一股威嚴,一口官腔話,每個字都說的圓滑,讓你挑不出任何毛病,我們這桌的人都站起來敬酒,以表尊敬。
莫涼州的父親,那個耳聞已久的台長,他顯然不太想回到自己的座位,於是硬是擠在了我們這桌。
多年的經驗告訴我,他看似無心的舉動,實際上是對何曼父母的不滿,但對方不會完全表現出來,只是用這細微的動作在抗議。
其他桌似乎都看明白了,我掃了一眼,幾乎都是些常年混跡的人物,不過沒人在意這個舉動,全都該吃吃該喝喝,然後等待著訂婚人的出現。
「都是同學嗎?」穿著華麗的貴婦從另一桌拿過來了碗筷,隨後沖我們笑了笑,又回到了鄰桌。
這看似尋常的動作,其實另有含義,從主桌到了次桌,就證明男人想看看女方的社交,至於父母,他已經沒必要繼續聊下去了。
我看了眼何曼的父母,他們仍然顯得很拘謹,那種拘謹有些像是發抖的鵪鶉,他們不僅是擔心,更多的害怕,緊張,似乎從未參加過這種場合。
一種落差感由心而生,這讓我想起了初次與小冷父親見面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