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如夢方醒
這支煙結束，我勸艾詩早點睡覺，在她點頭過後，我也就回了臥室躺下。思兔閱讀sto55.com
應該是幅度太大，小冷從夢中醒來，幽暗的光下，她睜著眼睛看著我，而後平淡的問我：「又去抽菸了。」
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我笑著說道：「把今天的都抽完了。」
小冷的眼睛閃動，隨後摟緊了我的臂膀說道：「滑頭。」
我邊笑著，邊更加摟緊了小冷。
……
又下雪了，在這幽靜的臥室里我望向了窗外，窗戶像是一台老舊的電視機，而那這個雪夜像是一場即將要散場的電影，孤寂，卻又躁動。
「一然，對不起，我今天……」小冷忽然說話，她的聲音很是歉意。
我望向了小冷，沖她搖了搖頭，我笑著說道：「是我的錯，忽略了你的感受。放心吧，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小冷看著我，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在這柔和當中，我內心那丁點的陰霾被窗外的雪所覆蓋，留下的只有一層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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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又睡下了，相互依偎在一起，在這個寒冷的冬季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彼此的溫暖。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個回籠覺，總之我六點多鐘就爬起來了，至於小冷則貪睡了那麼會。
艾詩回了臥室，反觀何曼卻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當發現了我，何曼只是微微的怔了那麼幾秒鐘，然而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我忽然意識到了這幾秒鐘的含義，我們曾嘗過禁果，在一起也折騰了有些年，昨晚的那種情況，何曼應該不好受吧！
「起得這麼早！」我刻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邊說著，邊奔向了廚房。
「習慣了。」何曼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任何事都無法掀起她內心的波瀾，或許只有我曾見過她最火熱的一面，可惜那也只是過去。
「是啊，上學那會你就起的很早，一點也不貪睡。」站在廚房，我開始思量該做些什麼。是尋常的早餐？還是下樓去買煎餅油條？我忽然發現如今的我已經不在為錢發愁了，而是為吃發愁，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吃些什麼。
而何曼看了看我，標誌性的微笑後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貪睡，上學那會只要放假，我就會賴在床上不起來。」
大清早，莫名的失落感，我與何曼風雨二十幾年，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並不了解她。
我轉移了話題：「早餐想吃點什麼？」
何曼倒是很痛快的說道：「很久沒有吃你做的蛋炒飯了，我想吃蛋炒飯。」
我看了看何曼，她也正在看我，然而這一次我並未拒絕何曼。
隔夜飯剩了不少，我索性就多炒點，何曼的決定就是我們今天的早餐。
……
凌晨下的雪停了，整座城市萬籟俱靜，昨夜的瘋狂，小冷還在熟睡，至於艾詩因為睡得很晚，我也沒有去叫她。
於是餐桌上就剩下了我，韓忻跟何曼三人。
應該是知道了我跟何曼的關係，韓忻說話的時候很小心，似乎生怕說錯話。正好艾詩跟小冷不在，有些話我也就放得開了。
「一會我回趟公司，下午給你們找住的地方。」
何曼點頭，韓忻也跟著點頭，但兩人的情緒有著微妙的差別，何曼看上去似乎很不甘心，但韓忻卻很平靜。
看著兩人的反應，我多少有些歉意的說道：「這件事真的抱歉，不過你們放心，絕對星酒店走起，反正公司報銷。」
聽完我的話，兩個女人先是一愣，而後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互相笑了笑。
……
從公寓走到公司也就二十分鐘路程，我今天沒有開車，想借著這二十分鐘散散心，結果顯而易見，心情還算不錯。
今天凌晨的雪明顯不小，現在整個城市都處於清雪的階段，商鋪是各掃門前雪，至於街道，小區，就是那些勤勤懇懇的環衛工人的工作了。
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我把內心的那些煩悶消散掉，然後還在路上順便買了盒紅塔山，順便點上了一支。
昨天的事我做的有些衝動，我知道那樣肯定傷害到了何曼，艾詩，但這一切並不應該怪罪在小冷的身上，她是我的女人，她有著宣洩的權利，更何況仔細想想，其實小冷做的沒有什麼不對。
我相信，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把自己的男人分享給別人。
而我也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我學會了狠心，學會了得與失。
……
公司的運營還算正常，但公司的氛圍卻很微妙。員工們似乎很怕我，雖然他們見我還打招呼，顯得畢恭畢敬，但我覺得在那尊重的背後是恐懼，是怕被我盯上的恐懼。
我如夢方醒，甚至突然間恍然大悟，從開始來郎鋒的與這裡的員工稱兄道弟，到現如今的讓他們的敬而遠之，我覺得自己犯了一個特別大的錯誤，以至於再不及時挽回，哪怕我在與松力這群人的競爭中占據了上風，其實我還是個失敗者。
我總是一個人去戰鬥，而戰鬥的對象就是這些高層，甚至股東，我忽略了人心，忽略了底層的感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高層的決定固然重要，而實際上操作的人是這些底層，他們拿著最少的薪水，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我想到了過去的自己，忽然覺得心涼，我與那些剋扣工資的老闆有什麼區別？我的員工因為我的存在而擔驚受怕，與那些剋扣工資的老闆相比，我反而更差勁，更讓人覺得心寒。
辦公室到工作區的距離並不遠，在來這近一個年頭裡，我曾無數次的路過，卻又無數次的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甚至我在想，有多少員工等著我再去發現，而當見我匆匆路過，他們會有多麼失望。
想通了，現在彌補還來得及，當這次再路過工作區，我停下了腳步，不過我並沒有單單去看上一眼，然後就選擇匆匆離去，我是直接邁步進了工作區。
也許是太過突然，看見我的人反應不一，但幾乎都在忙碌，我也在基層呆過，這大清早全都這麼積極，肯定大部分是因為我突然到來的原因，就在剛才我進來的那一秒鐘，我還看到有幾個人在玩手機，想到這些，我竟然覺得有些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