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他們年輕


  樂隊的人全都愣愣的望著我,從他們的眼中我看到了害怕,緊張,擔心。思兔閱讀

  「沈哥,你是要拋棄我們嗎?」羞澀的小姑娘很單純的問道。

  我搖頭說道:「不是拋棄,是不想阻止你們的發展,以你們現在的能力,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可是有合同的,賺的錢一半要交給我,剩下的一半是樂隊的運作費。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在剋扣你們。以你們現在的能力,我覺得我是時候該退出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祁琪忽然說道:「沈哥,那是你應改拿的,沒有你,我們現在別說夢想了,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看了眼祁琪,這一年來,他成長了不少,我笑著說道:「你們應該感謝艾詩,是她給了你們這個機會,說句實話,如果是我的本意,我不會理會你們。」

  眾人全都一愣,顯然我說的話他們想不通,我笑著說道:「你們還小,我說這些,你們可能聽不懂。單論感情的話,這一年來你們給了我太多的驚喜。作為老闆,我覺得我的投資值得,作為朋友,我替你們感到高興。我是從你們那個時代過來的人,我有過夢想,我想過去NBA打球,高中那會苦練技術,後來一看,這咋去啊,身高不夠。可走到今天才發現,不是我去不了,是我沒有努力。小土豆韋伯一米六九,扣籃大賽冠軍。費城之子艾弗森,總之呢,就是沒有堅持下來。」

  祁琪看著我,眼睛都有些紅了,我繼續說道:「今天來呢,不是講什麼大道理,你們是我的夢想投資,是艾詩的夢想投資,如今成熟了,我覺得你們也是時候展翅高飛了。作為最後的投資,這場地的使用權我會轉給你們,另外還會拿出一百萬資助你們。」

  眾人又是一愣,反應各異,有驚訝,有開心,有失落。

  

  我又說道:「這是你們應得的,最為夢想的獎勵,能堅持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你們是我對艾詩的承諾,我現在也兌現了承諾。至於錢跟合同,明天你們來一趟哐哐,一次性全部解決,今天來的匆忙,就是過來吃飯的。」

  說完這些話,我似乎放下了好多,那種牽扯,在話音落下,又少了幾分。

  我跟艾詩承諾過要幫這些孩子,我做到了,即使她離開我,我也沒有放下。

  ……

  在排練室呆了一小天,下午阿姨來做飯,我多給了阿姨一些錢,讓她幫忙做一桌好菜。

  演練室放了大桌子,幾個孩子買了啤酒白酒,一副不醉不歸的樣。

  阿姨的菜燒的是真不錯,每次來演練室,都讓我有種家的感覺,如果可以,我甚至都想請阿姨我們公司食堂。

  但這只是個想法而已,做幾個人的飯簡單,但是做大鍋飯就不一定那麼有味道了,這就是為什麼學校里全是大廚做的飯,卻異常的沒有味道的原因。

  本以為是王者,誰知道都是青銅。

  一杯白酒,吐了兩個,六瓶啤酒又倒下兩個,最後桌上就剩下了祁琪跟那個靦腆的小姑娘。

  我都有些傻了,這小姑娘很瘦弱,起碼喝了十幾瓶啤酒了。至於祁琪,他就是在哪硬撐著,臉也喝得通紅通紅。

  祁琪哭了,放聲大哭,他哭訴著這條路上的不易,哭訴著我怎麼就這樣放棄了他們,哭訴著又是迷茫的未來。

  而我也喝了不少,不厭其煩的告訴他,艾詩沒有拋棄他們,只是是時候放手了。

  又一杯酒的碰杯,祁琪也趴在了大桌上。

  一旁的羞澀女孩看著祁琪,眼神中泛著點桃花。

  「你喜歡他呀…」沒喝醉,卻喝得有些八卦了。

  女孩臉色更加紅,而後輕輕點頭。

  我笑著說道:「喜歡就該大聲說出口,不要去猶豫,不要去在意結果。」

  女孩咬著嘴唇說道:「他不會喜歡我的,他不會喜歡任何人。」

  我倒是有些意外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喜歡任何人?」

  羞澀女孩說道:「我就是知道。我不想耽誤他的前程,只要這樣靜靜的看著就好啦。」

  「屁……」我甩了一個字。

  女孩子愣愣的看著我,我繼續說道:「你說的都是屁,狗屁不通的道理。年輕不戀愛,老了找小老婆?這個世界最可悲的就是七拼八湊的夫妻,沒有愛情,沒有過嚮往,到最後連彼此的身體都不感興趣。你要膽大點,而不是讓他感動。女孩子也好,男孩子也好,當愛情發生了,那就去追求,不要管他成不成功。」

  她還在發愣,我夾了塊魚邊吃邊說道:「你想看見他跟別的女孩走進婚姻殿堂嗎?」

  女孩搖頭。

  我又問:「你想看他跟比人上床嗎?」

  女孩紅著臉要頭。

  我繼續說道:「所以說啊,你那都是些什麼狗屁道理。你什麼都不想看到,還跟我說什麼喜歡就是這個樣子。我告訴你,喜歡一個人,就是自私,就這麼簡單。」

  ……

  女孩子也喝多了,她能喝啤酒,卻不能喝白酒,半杯白酒下肚,人酒醉的不成了樣子。

  幾個孩子都橫七豎八的躺著,就我一個人還在這喝酒抽菸吃著有些涼了的菜。

  看著趴在桌上的祁琪跟羞澀女孩,我竟然有種他們是一對的錯覺,而後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有了些幼稚的想法。

  我把他們扶在了沙發上湊到了一起,順便還把連個人的手放在了一塊。

  黃昏下,陽光投進了屋內,看著他們的造型,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移動其他幾人,小沙發,木床,排練台,我這個老闆,變成了苦力。

  放好了譚吉,我多看了他兩眼,這個年輕人,會是這支樂隊未來的主導,但他能走多遠?未來會怎樣?會保證初心不變嗎?

  我搖了搖頭,就像是這天氣,沒人能說得准。

  望著沙發上的那一對,我悵然若失的發了會呆,他們現在看上去一事無成,但他們年輕,他們比我們年輕,而還有比他們更年輕的人,一代一代,代代年輕。

  我忽然發現,成長是個讓人厭煩的過程,看著比你年輕的人,總會找到過去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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