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檢查
突擊檢查
「他來了?
那、那怎麼辦?」
舒晚立刻就緊張起來, 進入戒備狀態。思兔sto55.com
「別擔心,蜀門派不是大派, 並不起眼, 他不會注意我們,」易沉瀾柔聲安撫道,「這次靜河論劍開不成了, 難得這麼多武林高手聚在一起, 舒戚必定會利用起來。
雖然是來追捕我們,但與我們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機會?」
舒晚來了精神, 好奇地微微向前傾了身子, 「什麼機會?
阿瀾師兄, 你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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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沉瀾的目光很沉靜, 慢慢說道:「若我是舒戚, 我會在能通往雪夜山的所有必經之路上嚴加排查, 一城一鎮都布下人手;同時帶一隊精銳之師先趕到雪夜山,在那裡做最後的攔截。」
舒晚有些明白他要做什麼了,「就是說, 我們如果可以想辦法讓蜀門派加入趕往雪夜山的這一隊隊伍里, 這樣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到達雪夜山了?」
易沉瀾看著她微微笑了:「是這樣。」
「唔……好難, 蜀門派可不是什麼大派, 他會挑中麼?」
舒晚托著下巴苦惱地皺著小臉, 忽然想到一個主意,「阿瀾師兄, 不然我們先不去雪夜山了, 就隨便找一個小城小鎮躲起來, 呆個一年半載,避過這次風頭再說, 怎麼樣?」
易沉瀾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晚晚,我很了解舒戚,同樣的,他也十分了解我。
他知道我不可能躲在一個角落裡,等著風波平息再出來。」
他輕聲道,「我會去雪夜山。
我會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進入雪夜山。
這是我們之間的較量,我不會躲起來。」
他的聲音清越低沉,一字一字都敲在舒晚心上。
從她的角度看去,易沉瀾整個人如美玉一般柔和溫潤,可其實在那容顏之下,他卻有一副錚錚如鐵般的傲骨。
「我知道了,阿瀾師兄。
我們不躲,我會支持你的。」
舒晚認真地看著易沉瀾,清澈的雙眼亮晶晶的,微微抿著唇笑——她怎麼能忘了,易沉瀾怎麼可能躲起來,向舒戚低頭。
他強大、驕傲,本來就是光芒萬丈的人,怎麼會輕易向人認輸。
易沉瀾很淺地笑了一下,神色十分溫柔,「晚晚,我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
「我知道,」舒晚笑盈盈地說,「我也不會讓你有事,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易沉瀾目光一凝,眸色變的深邃起來,似乎在忍耐什麼一般,最終他默默將目光移開,輕輕嘆息了一聲。
……
「雪夜山沿路的各處關卡都派人值守了嗎?」
舒戚坐在靜河宮的主殿裡,捏著眉心問紀清合。
紀清合點點頭,神色十分嚴肅:「舒兄放心,靜河是我紀家的天下,我大哥十分重視你的江湖令,已經著手停了今年這次論劍,務必將那魔頭捉住。」
「不過舒兄,那方南丹的話可信嗎?
他說將那個……那個舒晚和易沉瀾帶到了靜河,不會是晃我們的吧?」
紀清合面露疑慮,擔心他們是被騙了。
舒戚搖搖頭,冷冷地笑了一聲:「不太可能。
我早年與方南丹打過幾次交道,這人腦子軸,想不出這種聲東擊西的高明主意。
再說雖然他打不過那小丫頭,但毒術一絕,對武功高的人會先下手為強,他們兩個毫無江湖經驗,必定會受制於他,此刻應該是在靜河的。」
「只是……」舒戚眯著眼睛,仔細地思忖著,「這麼幾天竟沒有這三人的動靜,說不定是方南丹與易沉瀾相認了。
他們有可能已經成了一條船上的人,有易沉瀾指揮著,才藏得這麼好。」
紀清合皺起了眉,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沉吟道:「若是這樣可不妙。
那方南丹是個會易容的,若他們成了一夥的,此刻必定被方南丹易容過了。」
舒戚看了他一眼,沒否認紀清合的話,他沉思了一會,抬頭對門外揚聲道:「阿揚,你進來。」
門外一個玄衣男子立刻走進來,正是江揚。
他拱了拱手行禮道:「師父有何吩咐?」
「傳我的令,門內所有弟子帶著『露天仙』,將聚在靜河的所有門派的每一個人都檢查一遍,一個人都不要放過。
哪怕是雜役、僕從,務必要重視,絕不可糊弄。」
他語氣沉重,江揚聽出其中利害,立刻領命:「是,師父。
弟子這就去傳令。」
紀清合「咦」了一聲,詢問道:「露天仙?
這是周遠兄弟制出的藥水麼?」
「是,他喜歡鼓搗這些東西,這回也算是派上用場,這可比普通的查驗易容的藥水強上百倍,」舒戚點點頭,神色頗有得意,「露天仙本來是用在門派中提防那些細作的,此時剛好解了我們的疑慮。
易容術再完美,也是假皮,是做出來的,碰上露天仙就會發皺萎縮。
不把靜河內所有門派的人都排查一遍,我不可能放心。」
紀清合想了想問道,「我們靜河的人也要查嗎?
我去和我大哥知會一聲,我們可以幫忙查的。」
舒戚看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拒絕:「不用幫忙,你們有可能被渾水摸魚,也要查。」
「那可能就要辛苦你的這些弟子,」紀清合點點頭,倒沒反對,「探查門派內部的同時,外邊的排查也不能鬆懈。
你的這些年輕弟子,只怕今夜就別想合眼了。」
……
「阿揚,這事做起來頗為困難,你怎麼沒有多叫幾個人?」
嚴冬雲聽完江揚的話,環視了下在場的十幾個人,疑惑的問道。
「師父他不放心別的門派的人,都是從四面八方來的,也許會有問題,」江揚無奈的說,「嚴師兄,我們這些人都是一起和師父從終山派走下來的,一路上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沒有易容的機會。
其他門派的人,師父覺得都不太可信。」
嚴冬雲瞭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阿揚你放心吧,我們必定會重視舒門主的吩咐,不會馬虎行事的。」
「多謝嚴師兄的理解,」江揚微笑著說,轉頭看向眾人,「各位師兄弟也不必擔心,各個門派的前輩們聽說是師父的命令,都很配合,不必擔心得罪了哪位英雄大俠,一定要每個人都查。
此事做起來也不算特別麻煩,只是不要假手於他人,一定要親自去做。」
在場的十幾個人都表示明白,他們分好了江揚手中的露天仙,分別向四處出發。
「師兄,我能不能跟你換幾個門派,」路上葛青一臉喪的跟嚴冬雲提要求,嫌棄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單子,「你看看我什麼運氣?
分到的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
我不想去寧河教,我聽不懂他們的口音;玉林派我也不想去,他們門派的人做起事來慢吞吞的,我看著都著急。」
「還有這個,鵬海幫,我去年跟他們大弟子打起來過,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他。」
嚴冬雲板著臉,鄙夷的數落葛青:「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多事?
這也不願那也不喜的。
什麼毛病啊。」
「師兄你宅心仁厚,為人寬容,幫幫我唄,」葛青懶洋洋地說好話,「我小肚雞腸斤斤計較,但不是我說,我身體弱,我是真的不能和這些人打交道,腦殼疼。」
嚴冬雲白了葛青一眼,還是妥協了,把自己手裡的單子遞給他,「把你不想去的換給我吧,這裡的你自己挑。」
……
「五師兄!五嫂!快出來,出事了!」
林從淮屈著手指焦急的叩門,「大師兄說讓我們立刻過去,不得耽誤!」
很快易沉瀾過來給林從淮開了門,他面沉如水,壓低聲音說道:「輕點兒聲,晚晚已經睡著了。」
「哎呀五師兄!睡著了也得把五嫂叫起來了,」林從淮慌慌張張的說,「大師兄說了,有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所有人立刻去前廳集合,連雜役和侍從都得去呢。」
「所有人……」易沉瀾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眉目微斂,下意識地向屋裡看了一眼。
林從淮忙不迭點頭:「是啊五師兄,所有人都要去的,你去將五嫂叫起來,我去通知其他人了啊!」
他跑的很快,也不知大師兄是怎麼說的,讓他這樣著急。
易沉瀾唇抿住,反手掩上門,快步走到舒晚的床邊,低頭看著她安靜可愛的睡顏,她一張白淨的小臉微微躲在被子裡,嫣紅的嘴微張,顯得格外嬌憨。
易沉瀾忍不住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唇邊漫上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晚晚,晚晚。」
他低聲叫她。
「嗯……阿瀾師兄?
怎麼啦……」舒晚睡得不沉,易沉瀾喚了兩聲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要去揉眼睛。
易沉瀾捉住了她的手,儘可能放緩了聲音與她說:「晚晚,我們要出去一趟……舒戚派人來查了。」
雖然他說的很緩慢,生怕舒晚會緊張,但舒晚仍然眉心一皺,飛快地坐了起來,一頭如瀑的烏髮被壓的有些凌亂,她也顧不上順,做賊似的的壓低聲音:「他他……他派人來查,怎麼這麼突然?
莫非是發現什麼了?」
易沉瀾見她像個受驚的小刺蝟般,聽到風聲立刻豎起渾身的刺,像是隨時準備衝鋒陷陣,心裡頓時柔軟了一片。
他抬手將舒晚蓬亂的髮絲理了理,低聲說:「晚晚別急,應該只是普通盤查,我們過去看看。
如果不去,反而令人生疑。」
舒晚乖乖地點點頭,現在的劇情和書中的靜河論劍已經徹底不一樣了,她得打起精神,舒戚可不知比蜀門派這幾個人高出多少段位。
「晚晚,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易沉瀾看出舒晚的緊崩,大手撫上她的發頂,「放鬆一點,先去看看情況。」
對對付,真正的程婉總不會拿出自己這一副隨時準備跟人單挑的架勢去,舒晚深呼吸幾口,讓自己放鬆一點。
「阿瀾師兄,但是……如果我們真的被發現了怎麼辦?」
舒晚雖然心裡知道要淡定一些,可還是忍不住做最壞的打算,她無意識地揪住易沉瀾的衣角,「……他們這麼多人,我們肯定打不過。」
舒晚蹙著眉認真的盤算,「蜀門派這幾個師兄師弟,我沒問題,但就怕他們人多,若有一個顧及不到,放出信號彈引來幫手就不好辦了……」
「沒關係,最壞的情況我與方南丹商量過的,他早就把毒準備好了,」易沉瀾溫聲說,「你不必擔心,就算真的被認出來,雖然會有些麻煩,但我們也能逃出去。」
易沉瀾的聲線低沉,卻很神奇的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舒晚點點頭,方南丹是個用毒的祖宗,既然易沉瀾與他說了,他必定已經備下了能大範圍使用的毒藥迷藥。
這樣一來,若真有不好,他們逃脫的機率就大大增加了。
舒晚起身下床,仔細地將那片薄如蟬翼的面具戴好,蹬上鞋就準備要走。
「晚晚——」忽然易沉瀾出聲叫住了她,頗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舒晚回頭看易沉瀾,見他面色似有猶豫,疑惑道:「阿瀾師兄,怎麼啦?」
易沉瀾遲疑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耳根發紅地避開了舒晚清澈的目光:「你的……那個……肚子……忘了帶。」
舒晚大窘,趕緊返回床邊在枕頭出摸索了一番,拿起熟悉的小軟墊,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回頭嗔了一眼易沉瀾:「那你、你還不出去等我。」
易沉瀾整個人有些僵硬,竟還倉促地點了下頭,立刻轉身出了門。
舒晚臉色發燙,懊惱的給自己塞肚子——每次在阿瀾師兄面前,她就沒什麼好形象。
還要塞這個肚子!唉,腰都不細了……
舒晚遭受著形象和被查的內外打擊,掛著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被易沉瀾牽著來到了大廳。
「請問貴派人到齊了麼?
若是人都齊了,我們便可以開始了。」
主座上一道格外熟悉的聲音吸引了舒晚的注意,她驚訝地睜圓了雙眼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