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性已顯


  醋性已顯

  這兩天, 因為怕說多錯多,舒晚一直躲在房間裡修煉內功, 沒怎麼出去。思兔閱讀

  這日易沉瀾回來給她科普, 從蜀門派開創發展到現有弟子數量,甚至身邊這幾個人的性格愛好都清清楚楚。

  「阿瀾師兄,這才一天多, 你怎麼弄清楚這麼多事?」

  舒晚直接背記這些東西都感覺很懵, 不由得對易沉瀾十分佩服。

  易沉瀾微微笑了笑,「方南丹混進來了, 在後院當雜役呢。

  他總跑江湖, 對這些門派熟悉的很。」

  舒晚「哦」了一聲, 「他還有這個本事, 知道的還不少, 我得趕快記一記。」

  舒晚覺得很神奇, 方南丹在書中是易沉瀾進入雪夜山之後才出場的,除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術,其他設定她還真沒細化過, 沒想到他這人還有有用的時候。

  「五師兄, 大師兄找你呢, 說有重要的事, 讓你趕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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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白衣少年匆匆敲門進來, 他身量不高,人長得很清秀, 就是面容頗有些稚氣, 看著年紀不大。

  舒晚辨認了一下, 依照剛才易沉瀾給她的形容,這個人應該就是行六的林從淮。

  果然易沉瀾點點頭說道:「知道了六師弟, 我現在過去。

  晚晚,你在房裡好好休息,別亂跑。」

  易沉瀾走之前,不放心地對舒晚叮囑了一句。

  林從淮「嘖嘖」地羨慕說:「見過黏糊的,沒見過你們這麼黏糊的。

  以前師姐沒嫁時還是『阿婉』,後來就變成『娘子』了,現在又是『晚晚』,過幾天是不是……啊好好好我不說了。」

  被易沉瀾略帶嚴厲的看了一眼,林從淮見怪不怪,乖乖的閉了嘴,這目光他可熟悉得很。

  五師兄護食,愛吃醋,除了大師兄有時還能叫上兩句「阿婉」他不生氣,其他的師兄看見他媳婦都得叫「五弟妹」,他這種小輩就更不必說了。

  沒叫五嫂,被瞪了。

  易沉瀾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別在這打擾你……五嫂,做事去。」

  「我知道我知道,五師兄你快去找大師兄吧。」

  確定易沉瀾徹底走了後,林從淮撓了撓頭,對舒晚討好的笑,「五嫂,那個……嘿嘿嘿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求你了求你了,從你成親到現在了,我都快饞死了。

  我知道五師兄不肯讓你幹這些活,怕你累到,可是你那天都答應我過兩天會做的……就做五塊……不,就三塊,行不行?」

  舒晚被林從淮的一聲「五嫂」叫的心花怒放,忍不住想笑,但還是強穩住理智說,「不……不行,六師弟,我現在身體不便,還是以後再說吧。」

  「可是五嫂,你前兩天明明就答應了啊,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了嗎?」

  林從淮失望的坐在舒晚對面,眼巴巴的看著她。

  舒晚心裡暗暗叫苦,硬著頭皮說:「哈哈……記得,沒忘,我能不記得嗎……哈哈哈。」

  林從淮眼睛一亮,「那你就是答應了?

  謝謝五嫂!」

  誰知道程婉與這個林從淮是怎麼說的,害怕穿幫,舒晚內心暗道倒霉,臉上依舊微笑著:「不過,你也知道我好久沒做過了,手生,味道我可不保證和以前一樣啊。」

  「沒事沒事,五嫂就是謙虛。

  那我等著啦?

  你別太辛苦,要是累了就歇會,不然五師兄回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看林從淮開心的出去了,舒晚一臉憋屈的揉了揉額頭,認命的往出走。

  不就是個桂花糕麼,她廚藝技能可是滿點的。

  舒晚一臉淡定地來到廚房,想著隨便弄一弄,味道不對就推說自己懷孕太累了,記性不好,許是用的材料弄混了,也能糊弄過去。

  然而此刻舒晚站在廚房裡,對著灶台犯了難。

  不是,這東西怎麼生火?

  要劈柴嗎?

  劈完柴呢?

  「餵你幹什麼呢?」

  一道聲音從身後突然響起,差點把舒晚肚子上的軟墊嚇歪了,她回頭一看,立刻生氣:「方南丹,你嚇我一跳!」

  「切,」方南丹撇撇嘴,「你又沒真懷,哪有那麼嚇,你發什麼呆呢?」

  舒晚指了指灶台,「這怎麼生火?」

  方南丹吃驚地看了她一眼:「這你都不會?

  哎呦……我們少主……哎呦……嘖嘖嘖……」

  「你哎呦什麼呢,還不趕緊趁著沒人幫我一下,等會再穿幫了。」

  方南丹木著臉,倒是認真地幫她生了火,又打了打下手。

  做了半天事,終於他轉了轉眼睛問道:「哎,舒晚丫頭,你真跟我們去雪夜山啊?」

  「去啊。」

  舒晚手上忙活著,頭也沒抬。

  方南丹牙疼似的抽了一口氣:「你知道雪夜山里都是什麼人麼?

  這麼跟你說吧,沒一個好東西。

  就連少主……我都不能保證他們能不能尊敬他。

  更別說你了,嘖嘖,哎呦舒戚的女兒……」

  「你怎麼這麼能嘮叨,」舒晚回過頭看他,臉上還蹭了一塊麵粉,看起來有些滑稽,「我會護著阿瀾師兄的,不會讓你們雪夜山的人欺負他。」

  方南丹翻了個白眼,困惑的問:「你、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話?

  餵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

  不就是會個烈陽真經麼?

  有什麼了不起,你真覺得雪夜山的高手,你都能打得過啊?」

  舒晚既不敢說太多,又不敢說的太篤定,只好模稜兩可的搪塞他:「反正我有辦法,你就別管了。

  再說現在阿瀾師兄身體很好,還有上乘武功底子,不像書……哎呀反正你別操心了。」

  「我不操心他,真有人不服,我用毒也能把他們放倒了,」方南丹很認真地說,「但要是他們不承認你,那……那我可不管。」

  「承認我什麼?

  我又不當阿瀾師兄的師父,我也不加入雪夜山,有什麼可承認的,」舒晚沒聽懂他的意思,在灶台邊等了一會,她覺得差不多了,把蒸好的糕點拿出來擺在盤裡,隨口問道,「我做好了,你嘗嘗嗎?」

  方南丹湊了過去,看著盤子中色澤瑩白,清香四溢的桂花糕,挑了挑眉道,「你還真有點本事啊。

  嗯……那我吃一個吧。」

  舒晚原本就是和他客氣客氣,誰知道方南丹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真的吃了整整一塊,她忍著肉痛問道:「怎麼樣?」

  「唔……哎……你拿去給他們吃吧。

  不過,別給我家少主吃啊,再給我家少主吃壞了。」

  白讓他浪費了一塊!他什麼味覺!舒晚一句話也不想和方南丹說,端起盤子就往出走。

  舒晚本來打算著,給林從淮分三個,剩下的三個給易沉瀾留著,結果沒想到走出廚房剛轉了兩個彎,就看見易沉瀾一行人從屋裡走出來。

  易沉瀾一眼便看見了舒晚,見她端著盤子,走過去接過來,「晚晚,怎麼去拿糕點了,你餓了?

  走吧,我陪你回屋讓人傳膳。」

  他含笑用拇指蹭了一下舒晚的臉頰,「怎麼去了一趟廚房,還蹭成個小花貓了?」

  舒晚一聽,連忙胡亂擦了擦臉,擦了半天忽然想到,反正不是自己的臉,也沒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

  「走吧。」

  易沉瀾淺淺一笑,牽著舒晚要走。

  「哎哎哎不是不是,等一下五師兄!」

  林從淮見易沉瀾拉了舒晚就走,趕緊跑上前攔住他,「這個、這個是我……我求五嫂做的,嘿嘿嘿……五師兄,我真的太饞了,就這一次,一次啊。」

  說著他就要去拿易沉瀾手裡的盤子。

  誰知他連盤子邊都沒碰到,易沉瀾「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轉頭看向舒晚,「晚晚,這是你做的?」

  見易沉瀾有些嚴肅,語氣也有些奇怪,舒晚不明所以,睜著圓圓的眼睛,很坦然的點點頭:「嗯,是啊。」

  「回屋再說。」

  易沉瀾的笑意忽然淡了些,不由分說的牽了舒晚的手就走。

  「哎——五、五師兄,」林從淮很肉疼地看著那一盤遠去的桂花糕,以及根本理都不理他的五師兄,垂頭喪氣的嘟嘟囔囔,「給我留點啊……一塊也不給我,什麼人。」

  「你讓阿婉給你做桂花糕了?」

  忽然大師兄一臉嚴肅地湊過來。

  「啊,是啊。

  怎麼了?」

  大師兄眉頭一皺,沉聲數落,「你以後少幹這種沒出息的事,明知道老五是什麼德行,還敢舔著大臉張嘴讓阿婉忙活這些。

  你五師兄向來護媳婦護的像眼珠子,你心裡沒數?」

  大師兄罵完師弟,又感慨道,「不過……老五這兩天確實是變本加厲了點,原來是挺護食的,但好歹也知道分寸,有時還算矜持。

  現在倒好,護的這麼嚴實,你說剛才他看見阿婉,那寶貝勁我看了都酸牙……」

  林從淮不高興的撇嘴,跟著抱怨,「那可不,原來再怎麼樣,五嫂做了桂花糕,他不樂意歸不樂意,也總能分我兩塊吧,現在越活越回去了,小氣死了。」

  ……

  舒晚一路讓易沉瀾面無表情地牽著,她狐疑地瞅了瞅他的側臉,沒明白為什麼易沉瀾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阿瀾師兄,大師兄找你說什麼了?

  是出了什麼很嚴重的事嗎?」

  想來想去,舒晚覺得只有這個事能讓易沉瀾這麼嚴肅。

  易沉瀾卻沒回答她,反問道:「林從淮讓你做的糕點?」

  舒晚點點頭,見前後無人,她撇撇嘴道:「這是程婉早就答應好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的,不敢拒絕的太乾脆怕出了錯,就順著他了。

  反正做糕點也不難,我都搞得定。」

  易沉瀾見她還挺得意,神色更加無奈,微微啟唇,一時卻不知說她什麼好。

  最終只有乾巴巴地低聲說了句:「以後不許給他做,別人也不行。」

  舒晚乖乖地點了頭:「我知道了,阿瀾師兄你放心吧,我保證沒有露餡。

  就算味道和程婉做的不一樣,我也早都把藉口想好了。」

  易沉瀾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又好氣又好笑地輕輕點了下舒晚的腦門,「你呀,真是……」

  他搖搖頭笑了,實在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易沉瀾小心將糕點放在桌子上,目光從那上面極溫柔地划過,潔白如玉的桂花糕擠在一起分外可愛,他看不夠似的注視著,「晚晚,你做的真好。」

  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便宜了別人。

  舒晚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阿瀾師兄,你又沒吃,就知道做的好了?

  你要不要嘗嘗呀?」

  不過這糕點被方南丹諷刺過,雖然舒晚不相信自己的手藝會退步,但是這裡的廚房又和以前她用的不一樣,她也有點不確定。

  易沉瀾看了舒晚一眼,那雙鳳目中的欣喜雖然被他強自收斂著,但還是壓不住地從他那漂亮的瞳仁中溢出,他輕輕地拿起一塊糕點,修長的手掌小心托著,輕柔的像是拿著什麼稀世珍寶。

  舒晚看著易沉瀾慢慢吃了一塊,忍不住期待地問:「怎麼樣?

  好不好吃?」

  易沉瀾微微一笑,掰了盤子裡的一小塊餵進她的嘴裡,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舒晚軟乎乎的唇上掃過,仿佛碰到一塊化了的糖。

  舒晚沒料到易沉瀾會突然餵她吃,他的手指觸到了她的唇,她一緊張就把東西隨意嚼吧嚼吧咽進去了。

  吃了才感覺到,自己口腔中像是炸開了一般的甜。

  甜的有些發膩。

  似乎是因為這裡的糖比她以前用的糖更甜,雖然是同等的劑量,但這糕點做的有些太甜了。

  舒晚舔了舔嘴唇,皺皺眉,「阿瀾師兄,我好像做的太甜了,是不是很難吃啊?」

  易沉瀾正輕輕地摩挲著手指,神色很柔和,也不知在想什麼,聽她這樣說,他立即搖頭:「我喜歡。」

  「你喜歡這麼甜的嗎?」

  舒晚很意外。

  易沉瀾深深地看著舒晚清澈的眼睛,微啞著聲音道:「喜歡。」

  舒晚聞言一笑,潔白可愛的牙齒都露了出來,「原來你這麼喜歡甜,以後想吃就與我說,我給你做,保甜。」

  「嗯,」易沉瀾很愉悅的笑著應了一聲,又補充道,「不過如果林從淮再要,你不要給他做,這個口味也許一般人吃不慣……與程婉的手藝出入太大,到底不好。」

  舒晚連忙認真地點頭:「我知道的,下次我不會再答應這種事了。

  實在推不過,我就裝肚子疼,行不行?」

  易沉瀾的唇角又向上彎了彎,忍不住摸了摸舒晚的小腦袋。

  「對了阿瀾師兄,你還沒告訴我,大師兄找你幹什麼呀?

  是出了什麼事嗎?」

  易沉瀾斂了下眼眸,看著舒晚的神色,斟酌著說:「也不算是太大的事,」他沉吟了一下,「舒戚到靜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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