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折磨


  甜蜜折磨

  易沉瀾自詡自制力不差, 偏偏遇上舒晚一再挑戰他的底線。思兔閱讀sto55.com

  不可能不在她面前敗下陣來,不可能。

  易沉瀾近乎痴狂的狠狠吻住舒晚的唇瓣, 她甜美馨香的氣息就縈繞在他唇舌邊, 讓他愈發沉迷,怎麼也不捨得放開。

  直到舒晚被吻到氣喘吁吁,閃躲著「嗚嗚」抗議討饒時, 易沉瀾才終於放開了她。

  「這唇怎麼了?

  你還沒有評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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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笑著擁緊舒晚, 不依不饒的在她耳畔問道。

  「不評價了,你不聽話, 」舒晚被剛才易沉瀾狂風驟雨般的吻弄的有點失神, 她揉揉紅腫的唇瓣, 沒什麼力氣的瞪他一眼, 「好了, 舒大師已經被你親的什麼手藝都忘光了, 現在什麼也不會,不做了。」

  易沉瀾不由得笑出了聲,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可愛極了, 他喜歡的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

  聽著舒晚嬌笑著抱怨, 他親了親她的耳垂輕聲說道:「是我不好, 剛才沒有輕重, 不然重來一遍, 也許你就想起了呢?」

  「想起了,我已經想起了, 」舒晚被他吻得發癢, 笑著討饒, 「快吃飯,快吃飯, 飯菜都要涼了。」

  ……

  三日後,舒晚和易沉瀾到了落仙山莊的地界,此時天色已晚,兩人先找了一處客棧住下。

  「阿瀾師兄,你說拜帖該用什麼身份寫呢?」

  晚上舒晚趴在桌前犯了難,抓著筆想了很久也寫不下去,「若是沒個身份,人家肯定不會見的,但是又不知該用何身份妥當……」

  「寫拜帖麼?

  晚晚,你想拜會落仙山莊的莊主?」

  易沉瀾在舒晚身邊坐下。

  舒晚猶豫著點點頭,含糊道:「來到這裡,還是很想見見這位傳聞中的美人的。」

  易沉瀾思忖一番:「若以江湖人的身份,那必定難見一莊之主,不過要是奉上禮物,應當會容易一些。」

  「我傳書一封給方南丹,讓他把新栽的雪翎草加急送來,這個時候也該成熟了。

  如此,或許能有一見的機會。」

  舒晚愣愣的眨眨眼睛,望著易沉瀾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未免也太縱著她了,雖然她知道自己見落仙山莊的莊主是為了幫易沉瀾恢復身份,可是易沉瀾不知道,只以為她是貪玩罷了。

  那他還把雪翎草這種寶物隨便拿出來哄她玩……

  舒晚對上易沉瀾寵溺的溫柔目光,心裡一甜,乖乖的靠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阿瀾師兄,你怎麼這麼好?」

  她神神秘秘地彎著唇角,「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的雪翎草白拿的。」

  她笑眯眯地抓起了筆,這回有了思路,一筆一划的慢慢寫起拜帖來。

  易沉瀾就在一邊默默看她寫字,看著看著,他的思緒漸漸沉下去,思索起一直以來他沒太注意的事情。

  晚晚為什麼對來落仙山莊一事有如此執念?

  或者說,她對這個落仙山莊應該沒有她所說的那樣大的興趣,她其實只是想見落仙山莊的莊主。

  易沉瀾微微垂眸,他不由想起了那個在終山派禁地里的女人。

  她自稱是落仙山莊的莊主,段月仙。

  她認識江玄風,甚至見過他的生母,故而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因為他與他的生母長得極其相似。

  易沉瀾悄悄側頭看著正在認真寫字的舒晚,一個念頭倏然從心底用湧出:晚晚知道上一世的許多事情,她知道他被關在水牢里落下殘疾,知道他被竹青幫的人用毒蛇迫害,知道他因為史天磊被放出而替江揚頂罪,知道自己在終山派會受盡苦楚便帶著他逃走,知道雪夜山帶給他的、折磨般的成長。

  她會不會也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麼,甚至清楚落仙山莊是唯一的突破口,才會對找到落仙山莊的莊主有這般執念?

  所以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麼?

  易沉瀾心念一動,神色不受控制的柔軟下去。

  他想起這一年來舒晚總是要求去落仙山莊,他從來沒有多想過,直到此刻才恍然有些明了,原來她這樣急迫的想去落仙山莊,也許並不是為了玩耍和好奇,而是為了他。

  可是禁地中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此刻落仙山莊的莊主又是何人?

  她也見過他的生母麼?

  如果她沒見過,這位莊主並沒有認出自己,豈不是叫晚晚失望?

  易沉瀾沉思了一會兒,一來,他對恢復江玄風之子的身份一事並沒有太大興趣,一旦真的變成他的兒子,他便要應付無窮無盡的江湖事,太過麻煩;二來,他曾經在禁地里對舒晚說了謊,隱瞞了段月仙認出自己的事實,如今也沒有辦法再提起了。

  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何隱瞞,況且隱瞞二字,本身就讓他心虛愧疚,更不敢讓舒晚知道。

  罷了,易沉瀾在心裡默默想道,如果現今這位莊主能夠認出自己,那便就當讓晚晚開心,他恢復身份也沒什麼;但如果這位莊主不認識自己,晚晚也許會失望一陣子,但是也不要緊,他自會哄她開心,帶她回到雪夜山,用不了多久變叫她把這事忘掉,他們二人過著平靜安寧的日子就好。

  ……

  「阿瀾師兄,雪翎草還沒有送來麼?」

  昨日舒晚興沖沖的寫好拜帖,今天從早上起來就一直翹首以盼著,等著方南丹把雪翎草送過來,她好拿著寶物登門拜見。

  這一上午,幾乎就在窗邊站著。

  易沉瀾被她這心急的小模樣看的一陣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道:「這麼著急?

  嗯……大約今晚,最遲明早也該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舒晚展顏一笑,放下心來。

  「晚晚,我們出去逛逛麼?」

  易沉瀾看了看窗外熱鬧的大街,回頭對舒晚微微挑眉,「你不是想買衣服首飾?」

  對啊,她是說過來這邊是為了漂亮的衣服首飾的,這麼幹等著不走不是很奇怪麼。

  舒晚這麼想著,立刻笑眯眯的點點頭:「是想去,阿瀾師兄你陪我一起麼?」

  「自然要陪。」

  易沉瀾就知道她會這樣問,摸摸她的頭含笑說道。

  他們並肩走在大街上,街上人煙鼎沸,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少絡繹不絕。

  易沉瀾牽著舒晚的手,悄悄偏頭看了他她一眼,見她正好奇的四處打量著,他緩緩的眨了下眼睛,唇角勾出了一個歡喜的弧度。

  浮光掠影,卻溫柔至極。

  他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走在這樣充滿煙火氣的地方,牽著他心愛的姑娘,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憧憬和期待。

  曾經這樣的平靜與美好離他太過遙遠,他總是不明白為什麼這世上許多人都可以輕鬆的微笑與歡喜,而他卻是笑一笑都無比艱難。

  他遠離人群,孤僻的獨來獨往,就算在雪夜山,他也總是避免著和眾人見面。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看著窗外熱鬧非凡的大街,竟然也會心念一動,想要牽著珍寶一樣的姑娘走出去,像世間所有平凡夫妻一般,溫馨的依偎著走在一起。

  ……

  「阿瀾師兄夠了夠了,真的夠了,不要再買了,我肯定戴不過來,雪夜山還有很多楚楚送給我的,都還沒有來得及戴呢。」

  易沉瀾這一路為舒晚挑了不少首飾,他的晚晚帶金色好看,銀色也很出彩,各種玉飾戴上也是嬌憨可愛,不知不覺就買了許多。

  聽舒晚這樣說,易沉瀾看著她笑道,「戴陰楚楚的幹什麼?

  我的晚晚,不用戴別人戴過的。」

  舒晚樂了,「那也不用買這麼多呀,回去方南丹一準在背後跟他們偷偷說咱們兩個敗家。」

  易沉瀾也笑了,舒晚這句話好像字字戳在了他的心坎上,再自然不過的一句話,裡面卻包含著令他顫慄的幸福感。

  家。

  他也有家了。

  他怔忡間,舒晚一指前面的裝飾精美的樓閣,歡歡喜喜的問道:「阿瀾師兄你看,那是不是寫的落仙閣?

  走走走,我們去看看。」

  落仙閣是落仙山莊門下最大的鋪子,在江湖中享有盛名,舒晚拉著易沉瀾一進屋內,便直奔著掌柜期待的問道:「掌柜,有復肌膏嗎?」

  掌柜是一個四十餘歲的婦人,她端著一張笑臉,立刻溫聲答道,「當然有,還是這幾日新來的一批,客官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

  舒晚點點頭囑咐道,「我要五盒。」

  落仙閣一直售賣著一些出自落仙山莊之手的女子養顏之物,易沉瀾以為舒晚來這裡是要買這類東西,卻沒想到她開口要的卻是復肌膏,不由蹙眉問道:「晚晚,怎麼要買這個?

  你身上有傷?」

  易沉瀾嚴肅的看著舒晚,心中一陣不安忐忑,莫非舒晚受過什麼外傷,他卻沒有及時發現?

  「我沒有受傷,你想哪兒去了?」

  舒晚看易沉瀾似乎有些自責的神色,立刻拉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阿瀾師兄,這是給你用的。」

  「我?」

  易沉瀾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因為他身上的那些傷疤,他神色稍緩,搖了搖頭微笑道,「都是陳年舊傷了,還用這些幹什麼?

  晚晚,我不在意這個的。」

  「你不在意,我看著心疼,」舒晚抱著易沉瀾的腰,仰著小臉看他,「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見都覺得很難過。」

  易沉瀾雖然不會在她面前袒露傷痕,但偶然衣袖滑落也會讓她瞧見,這還只是手臂,他身上一定還有其他更令人心疼的疤痕。

  易沉瀾呼吸一窒,目光低垂,睫毛輕輕顫著,半晌他才嘆息一般的輕聲道,「晚晚,你對我這樣好,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又怎麼樣?

  你這麼好,應該被慣壞。」

  舒晚笑意盈盈的捏了捏易沉瀾的鼻尖。

  易沉瀾微微一笑,將舒晚抱得更緊。

  你這樣對我了,千萬不能離開我,一時半刻都不可以。

  原本他承受著苦難,就算再多百倍千倍,也能毫不在意的繼續頑強的生存下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姑娘替他除去了所有的苦難,將溫暖和光明全部獻給了他。

  她已經把他寵壞了。

  如果沒有她,他便再也沒有力氣去對抗那些苦難和折磨,他將脆弱的不堪一擊,沒有她,那便是滅頂之災。

  「阿瀾師兄,想什麼呢?

  莫非還是不想塗藥?

  舒晚見易沉瀾怔怔的,踮著腳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柔聲哄道,「乖,不許拒絕,今晚我親自給你上藥。

  你是我的,從這裡——」

  舒晚順著他烏黑濃密的髮絲向下,執起他的手輕輕吻了下他修長的指尖,「到這裡,都是我的。

  我不允許你的身上有傷痕。」

  易沉瀾仍然愣愣的不說話,看著竟然有一些茫然可愛。

  舒晚被他這樣子弄得失笑,戳了戳他的腰眼,低聲道,「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易沉瀾乖乖的點頭。

  他當然聽見了。

  親自上藥。

  這又甜蜜又隱忍的「折磨」,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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