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下


  大結局下

  「晚晚, 可是,可是我這裡……我們怎麼……」易沉瀾渾身都僵硬了, 舒晚就是天生來克他的, 她隨便一句話,能讓他心都忍不住顫抖。思兔閱讀

  舒晚將頭靠在易沉瀾肩上,小小的蹭了蹭, 「我不想和你分開, 我就要在你這裡住。」

  「阿瀾師兄……」見易沉瀾不說話,舒晚揪著他的衣角跟他軟軟的撒嬌, 「讓我留下來吧, 我想陪你……見不到你我晚上睡不著……」

  易沉瀾眼眶微紅的攬緊了舒晚, 咬牙低聲道:「晚晚, 你最好不要這樣說。」

  舒晚根本不理會易沉瀾的警告, 她抽出兩條胳膊纏上他的脖頸, 嘴唇就貼在他的耳畔:「阿瀾師兄,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回雪夜山要向我提親麼?

  現在我不要你提了, 我向你提親好不好?

  阿瀾師兄, 你娶我吧……」

  易沉瀾快被舒晚撩撥瘋了, 他大手緊緊扣著舒晚的腰, 額角處隱隱有青筋暴起, 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努力的將心中暴漲的慾念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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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晚的狀態有些不對, 怎麼說也不該是這一副患得患失, 生怕自己會消失的樣子。

  易沉瀾心中疑惑更重, 剛剛微啟薄唇,卻被舒晚湊上來一下吻住了。

  她的吻就像是聖潔的獻祭。

  不帶任何欲色, 乾淨和溫柔鋪天蓋地的包裹過來,將全世界的黑暗都摒除在外,唯有唇齒間留下了仿佛烙印一般的喜歡。

  這一吻足以讓人失了魂魄,小精怪一般的吻,易沉瀾只覺自己的心神全都被舒晚攝取。

  他整個人都輕微的戰慄起來,顫抖著身子感受著舒晚的主動獻吻,這滋味美妙的讓他如在雲端。

  等易沉瀾再反應過來時,他不知何時已經將舒晚抱到了床上,他緊緊貼著她的嬌軀,正與她親密無間的親吻。

  「晚晚……」易沉瀾輕輕的喚了一聲舒晚的名字,微微抬起身體,離開了存許,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晚晚,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便去向宋師叔和周叔提親,好麼?」

  舒晚不說話,眨著眼睛看了易沉瀾半天,忽然起身摟著他脖子,又吻了上來。

  她毫無章法的亂啃亂咬,像小孩子。

  易沉瀾的心底落下了一聲無奈的嘆息,他摸著舒晚柔順烏黑的頭髮,一邊輕輕吻她,一邊柔聲說,「晚晚別胡鬧,我怎麼捨得欺負你?」

  「我答應你我們早日成婚,好不好?

  我也一直都期盼著你成為我的妻子。」

  易沉瀾溫柔地拉住舒晚,她卻像賭氣一般,不依不饒的要往他懷裡鑽,不管不顧的要親吻他。

  「阿瀾師兄,我們今天便成婚吧,我不想等那麼久,我現在就想做你的妻子。」

  舒晚看著易沉瀾的眼睛,她清澈的眼眸中全是認真。

  坦坦蕩蕩的喜歡,幾乎讓易沉瀾招架不住。

  易沉瀾呼吸一滯,心跳已經「砰砰」的加快了,他暗暗用了內力強迫自己冷靜,柔聲的勸道:「晚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寶貝你?

  我怎麼能稀里糊塗的要了你,讓你連名分都沒有?

  我不可能這樣欺負你,晚晚,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舒晚現在根本聽不得來日方長這四個字,她知道易沉瀾就是在安慰她,他們兩個哪裡還有來日方長?

  舒晚胡亂親吻著易沉瀾,嘴裡含含糊糊的說,「我不要來日方長……沒有來日方長了……我現在就要你……」

  她蹭來蹭去的,易沉瀾早就被她撩撥出了一身的火。

  他側過頭,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抓著舒晚不老實的手將她抱在懷裡,溫聲安慰著,「晚晚,你聽話。

  我明日就傳書給周師叔和宋師叔他們,我們定成親的事情,我答應你,最遲一個月,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一個月不行。」

  「那半個月。」

  易沉瀾從善如流。

  「不行。」

  「……十天?」

  「……七天?」

  「……五天?」

  舒晚眼裡包著淚,看著易沉瀾不吭聲。

  「三天,」易沉瀾沒辦法了,「真的不能再少了晚晚,好多事情要準備,這麼倉促,我怕委屈了你。」

  舒晚立刻搖頭,「我不委屈,一點也不,說好了三天,不許食言。」

  易沉瀾笑著搖頭,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你也讓我有時間昭告江湖,雪夜山的山主要娶妻了,他們這幾日若是長了腦子,就別隨意過來鬧。」

  他看出來舒晚在委屈的,卻不知她到底在難過什麼?

  只好挖空心思的哄她,「只是江湖上的人,可能大多不會送什麼祝福給我們。

  成親的時候應當不會太熱鬧,也沒有很多的賀禮可以收。」

  「誰稀罕,我還嫌他們的東西是破爛,我才不要呢。」

  舒晚總算老實了,垂下眼眸嘟囔著,樣子蔫蔫的,好像被人掀了窩的小兔子。

  易沉瀾被她這副樣子看的失笑,原本這五年他都不曾笑過,還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笑的能力。

  可自打舒晚出現之後,他已經不知不覺的笑了不知多少次。

  易沉瀾伸手將舒晚緊緊的抱在懷裡,他雖然比之前瘦了不少,但身軀依然挺拔,將舒晚抱在懷裡時完全可以把她嬌小的身軀整個罩住。

  易沉瀾溫熱的氣息灑在舒晚的頭頂,長嘆一聲,「可算乖了。」

  舒晚眨眨眼睛,心中的苦澀和甜蜜參半,她終於可以嫁給阿瀾師兄了。

  她一直都很期盼著可以給易沉瀾一個家,如今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可是,他們還能相守多久呢?

  相守多久無所謂了,舒晚閉著眼睛,緊緊的依偎在易沉瀾懷裡,她與他生死相隨便是了。

  這一夜,易沉瀾的床鋪終於褪去了長久以來的冰冷,只源於他身邊躺了一位溫暖的姑娘。

  原來多了一個人,真的可以讓整個屋子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

  寧靜又柔軟,沒由來的感覺塌心。

  易沉瀾曾經也和舒晚躺在過一張床上,可那時他的精神狀態極好,再加上情之所鍾,舒晚躺在身邊,他一夜未眠,只顧著心中無盡的甜蜜了。

  今日他本以為自己也不會睡著,誰知躺下之後,摟著懷裡摟著他心心念念的寶貝,沒過多一會,沉重的疲倦就排山倒海的襲來,仿佛這五年中的所有倦意都一股腦的涌到了今天。

  易沉瀾閉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

  易沉瀾一夜好眠,也許他這一生都沒有睡得這麼好過,早上方南丹過來敲門,他都沒有醒來。

  舒晚看易沉瀾睡得沉,面目安靜,還顯得有些乖巧。

  她心中一柔吻了吻他的額頭便趕緊下地去開門,怕方南丹的敲門聲吵到他休息。

  一開門,方南丹看到是舒晚,人都傻了:「晚晚,你你怎麼……你怎麼……怎麼在這兒?」

  舒晚接過他端著的托盤,「把藥給我吧,我一會兒餵阿瀾師兄喝了。」

  「哦,好,」方南丹傻傻的把托盤交到舒晚手上,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卻又不敢問,正打算轉身離開時,他一拍腦門兒,又轉過來叮囑道,「對了,我是有一個事兒,要跟你說的……」

  「晚晚?

  !晚晚?

  !」

  忽然屋內傳來了易沉瀾驚懼的聲音,舒晚嚇了一跳,立刻將托盤往方南丹手中一塞,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進去。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呢,阿瀾師兄,怎麼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舒晚能看出易沉瀾在強忍著自己的瑟瑟發抖,他眼眶紅的嚇人,神情不安脆弱到了極點。

  「不是……沒事了,」易沉瀾將頭轉向一旁的書桌,那書桌上的一個香爐里還在冒著縷縷的輕煙,他看了一會,喃喃道,「我剛才以為,你的出現……是我做過的一個美夢。」

  舒晚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不是的,我回來了阿瀾師兄,沒有夢,是真的。

  我餵你把藥喝了,然後你再睡一會兒,好嗎?」

  方南丹此時也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兩人,默默的將托盤放在一邊,心中暗暗感慨著:他最開始認識他們兩人時,原以為舒晚丫頭一定會萬般依賴他們山主的,想想他們山主這般頂天立地世間罕有的好男兒,又這樣的好顏色,哪個姑娘能不愛慕?

  沒想到他卻是全然想反了。

  現在的情況,分明是他們山主萬萬離不開人家舒晚丫頭,別看雪夜山上下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整個江湖都敗在他的腳下,武林中提起「易沉瀾」這三個字都聞之色變,瑟瑟發抖,那又怎麼樣呢?

  他到了人家舒晚丫頭眼前,不還是可憐巴巴的伏低做小,卑微的不像話。

  人家姑娘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能牽引住他的心。

  離開一會兒都離不得,少看一眼都能嚇成這樣。

  方南丹搖頭嘆氣,他們山主這輩子是栽了。

  再看看他就著舒晚的手喝藥的這副樣子,哪裡有平時讓他心折不已的那種血性男兒的氣息,乖順的就像小媳婦似的。

  「對了,方前輩,你剛才說要囑咐我的事情是什麼?」

  舒晚餵完了藥,想起來這件事,問道。

  「我就是為這個事兒進來的,」方南丹被舒晚這一聲喚的收回了思緒,拍了拍手,慢慢的走到書桌跟前,將那上面的香爐拿了起來,衝著易沉瀾搖了搖,「山主,這東西這回可以不用了吧?」

  「你拿走吧,別亂說話。」

  易沉瀾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舒晚一頓,扭頭看著易沉瀾,「這又是什麼東西?

  阿瀾師兄,你為什麼不讓方南丹說?

  這又是你拿來折騰自己的什麼東西是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易沉瀾連忙否認,「是……因為我睡眠不好,這個就是很普通的焚香,可以讓我晚上能稍微睡踏實些。」

  他要是這麼解釋,倒也沒什麼毛病。

  方南在那邊暗自翻了個白眼,將香爐蓋好,走到舒晚面前,「晚晚,你不用太擔心,這個東西只要停了,確實沒什麼事情,不傷身體的。

  只是他可能會經常做一些噩夢,還需要你多費心照顧他。」

  「我知道的,我會好好照顧他的,」聽了方南丹的解釋,舒晚心中稍稍放心,站起來將方南丹招呼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對了方前輩,之前……之前我給阿瀾師兄準備的生辰禮物,他看過了麼?」

  她一提「生辰」這兩個字,方南丹眼角一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易沉瀾後才心有餘悸的拍了一下胸口,「他沒看見過呢。」

  「你可別說『生辰』這兩個字了,晚晚丫頭,」方南丹搖著頭嘆息,「你活著,回來了,這事到現在來說我都覺得不可置信。

  但是它確實發生了,我也覺得是件好事。

  你也知道,山主的生辰也就是你的……忌日,你走後每年他生辰前後,我們雪夜山上下連門都不敢出,唉……」

  方南丹把聲音壓的低低的,「當時你給山主準備禮物,只有我知道,咱們鬼鬼祟祟的準備了那麼長時間,剛好秋天便可以讓他看了,但是……後來出了這事,我哪敢讓他知道,哪敢讓他看上一眼?」

  「不過你放心,那邊我一直都有打理的。」

  舒晚點點頭,咬了下唇輕聲道:「那我親自領他去看吧。」

  「也好,但是,最好還是少提『生辰』這兩個字,他這心裡的疙瘩,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消,反正這一時半會,肯定是過不去的。」

  送走了方南丹後,舒晚又回到了易沉瀾身邊,撫了一下他仍有些蒼白的臉,柔聲問:「阿瀾師兄,你怎麼不多睡會?」

  易沉瀾微笑道:「我不累了,睡夠了。」

  「好吧,那你起來我給你煮麵條,然後帶你去看個東西好不好?」

  易沉瀾自然沒有異議。

  他現在已經能感覺到自己慢慢活了過來,舒晚說什麼,他都願意做。

  更何況,她一直圍著自己打轉。

  易沉瀾陪著舒晚來到廚房,以前舒晚總給他做甜點,他也是來這裡給她打下手,但不知為何,今天舒晚說什麼也不讓他沾手。

  「阿瀾師兄,你去回去歇著吧,我很快就能弄好的。」

  舒晚一個勁把他往外趕,仿佛他要是干點活,就會隨時倒下一樣。

  易沉瀾哭笑不得,無奈的的抱住舒晚揉了揉,「怎麼了晚晚?

  以前不都是我們一起麼?

  為什麼忽然不讓我插手了?」

  舒晚搖著頭不回答,有點恍惚的想著,她捨不得他。

  易沉瀾伸手去摸舒晚的小臉,卻摸到了一手的眼淚。

  他一下子慌了,手足無措的捧起她的臉,看著舒晚的淚無聲的流了滿臉,心都跟著碎了:「晚晚,怎麼了?

  為什麼哭了?」

  舒晚哭一向都是一邊哭一邊喋喋不休的,這麼安安靜靜的還是他第一次見。

  可這卻比之前每一次都讓他心疼,一眼就看得出小姑娘是真的委屈。

  舒晚拿手背胡亂的擦眼淚,心裡罵自己忍不住自己的難過,在易沉瀾面前哭了。

  明明她昨天下定決心要好好待他,讓他一天比一天過的更快樂的,可是才一天,她就忍不住在易沉瀾面前哭了。

  還沒分開,她就開始捨不得了。

  易沉瀾擦了好幾遍舒晚的淚,,卻擦不乾淨,他的心快被這成串的淚珠灼燒乾淨了,終於疼的受不了了,俯身狠狠吻了吻舒晚的唇:「昨天苗鳳花到底和你說什麼了?」

  舒晚嗚咽著回吻他,卻不回答。

  易沉瀾眉目微沉,眸中划過一抹疼惜,「好,那我把她叫過來,我們一起說清楚。」

  ……

  苗鳳花一住到地下冰室後就不怎麼上來,突然接到山主傳訊時,她還有點奇怪。

  不過一進門她就有點明白了:莫非她昨天和舒晚說了實話,導致她太過傷心,山主不樂意了?

  「你昨天都與晚晚說什麼了?」

  易沉瀾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問苗鳳花。

  苗鳳花正色道:「就是雪山招那些事,練到十三重圓滿會讓人走火入魔,滿身殺欲。」

  易沉瀾點點頭,沒錯,但這個事會讓晚晚難過成這樣子?

  他不明原因,只好柔聲哄舒晚,「晚晚,沒事的,我能控制的住的,我不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有你在,我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

  但收效甚微,舒晚雖然忍著眼淚,但比嚎啕大哭還讓他難過。

  易沉瀾心中恨不得捅自己兩刀,晚晚剛回來,自己怎麼就讓她流了這麼多眼淚?

  「還有就是……練雪山招會過早消亡這件事。」

  苗鳳花看了一眼,又提了一句。

  易沉瀾倏然扭頭看向苗鳳花,目光銳利又陰沉,「你說這個嚇唬她做什麼?

  你不知道我體內有兩道真氣,陰陽相抵,不受雪山招的影響麼?」

  苗鳳花一愣,半天才說:「啊?」

  她默默抿了抿嘴唇,乾巴巴道:「這個……這個……我真忘了。」

  她常年住在地下冰室,心如止水,鮮少與人交往,對山主更是沒多大關心,也不會與人聊他,這些年見易沉瀾的面一隻手就數的過來,誰還記得他除了雪山招十三重圓滿,還練了另一道武功?

  當然,也許雪夜山其他人都記得吧,她對什麼事都不怎麼上心,她早忘了。

  仔細一想,苗鳳花有點印象了,初見易沉瀾時,他是用過烈陽真氣的。

  這麼說來,山主和她、和易衡都不一樣?

  那她昨天種種行為,就像是一個亂嚼舌根的蠢貨。

  苗鳳花的臉色很難看,她向來不愛與人牽扯,這麼多年就辦了一次事還捅了一個大簍子,她沉默了半天,才對著舒晚說道:「嗯……小丫頭,你別傷心了。」

  「你就當……就當老婆子昨天說的那些都是扯淡吧。」

  易沉瀾眉頭一皺,揮揮手說:「你出去吧。」

  他就不該由著苗鳳花來和舒晚說,他原想著自己沒辦法將他殺了這麼多人的事全部推到雪山招上面,又怕舒晚嫌棄他,才允許苗鳳花來替他說,還不是想讓苗鳳花替他說幾句好話。

  誰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麼?

  把舒晚嚇成這個樣子?

  易沉瀾滿心焦灼,忙不迭和舒晚解釋:「晚晚,你別聽她胡言亂語,雪山招是會走火入魔,可是我體內還有烈陽真氣啊,它們互相壓制,雪山招操縱不了我的。」

  他聲音低下去,「只是……我只是不敢告訴你,我、我之前殺了很多人,其實並非是被雪山招控制,是……是……」

  是什麼呢?

  是他滿心仇恨,就是要不斷的惹出腥風血雨,來讓自己內心平靜一二?

  是他傷心欲絕生不如死,看誰都是害死舒晚的血仇之人,就是要枉顧他們的求饒,殺的乾乾淨淨?

  易沉瀾輕輕的嘆了一聲,他渾渾噩噩的過了五年,滿手的血腥與不堪,面對乾淨的像月光一般的晚晚,他又能解釋出什麼呢?

  「嗚嗚嗚……」

  忽然舒晚撲到易沉瀾懷裡放聲大哭,她把易沉瀾抱得極緊,好像不抱緊些他就會消失一般。

  她委屈的痛哭著,要把受到的所有驚嚇都哭出來。

  「好啦,好啦,晚晚,沒事了……沒事了……」易沉瀾撫著她的背,心中無奈又憐愛。

  他也後悔,他不該這麼自卑怯懦的,他應該相信,無論他身上有多少別人厭惡嫌棄的理由,都不必遮掩。

  他的晚晚,絕對不會不喜歡他的。

  舒晚哭夠了,終於狠狠地捶了一下易沉瀾的胸膛,「我害怕。」

  易沉瀾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我知道,怪我。」

  「我已經想好了,你要是走了,我就立刻下去陪你。」

  易沉瀾閉著眼睛把舒晚攬在懷裡,呢喃都帶著心疼的痕跡:「晚晚……」

  舒晚委屈的看著他:「這回應該沒事了吧?

  你沒有哪裡受傷再瞞我的了吧?」

  「沒有了,再也不會有了。」

  易沉瀾耐心的一遍遍哄著。

  舒晚平復了一會,用易沉瀾胸口的衣襟蹭幹了眼淚,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眸子對他道:「阿瀾師兄,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

  舒晚帶易沉瀾來到了雪夜山南山面的一片花田。

  他們走在其中,柔嫩的花枝帶著清甜的香氣,一眼望去都是白色的花朵,但偶爾也能看見成簇的黃色小花。

  易沉瀾任由舒晚牽著他,也不問為什麼來這裡,只要舒晚牽著他,他願意閉著眼睛跟她去任何一個地方。

  舒晚帶著他穿過了花海,向一個小山坡走去。

  他們爬上了山坡,舒晚蒙著易沉瀾的眼睛,這裡柔軟的氣息讓她的心緒平復了很多,這會也終於有了笑意,「阿瀾師兄,你不許偷看啊,再往前走一些……」

  「好了,停吧。」

  舒晚放下了罩在易沉瀾眼睛上的手,趴在他的耳邊溫軟的開口道:「阿瀾師兄,你睜眼看看吧。」

  易沉瀾聽話的睜開眼睛。

  他輕輕的屏住了呼吸。

  眼前白色的柔嫩花朵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張無瑕的畫卷,黃色的花朵團團簇擁,形成了一個個柔軟可愛的小字:

  「阿瀾師兄,祝你天天幸福,禮物送你一個媳婦好不好?

  ——想做你妻子的晚晚。」

  易沉瀾喉間哽咽的厲害,他幾乎立刻就知道了這是什麼——這是那年舒晚催著要趕回來雪夜山給他過生辰,為他準備的生辰禮物。

  「遲了太久了……」舒晚依偎在易沉瀾懷裡,勾著他的手指輕聲道,「但還是送給你啦,阿瀾師兄,你喜歡麼?」

  易沉瀾看了一眼花田,又看了看懷中的舒晚,唇角揚起眼中卻帶了層淚光:「我好喜歡。」

  易沉瀾低下頭,輕而易舉的吻住了舒晚的唇,在陽光下的花香中輾轉纏綿。

  他沉浮波瀾的一生,終於迎來了平靜與溫暖。

  他心愛的姑娘來的晚了些,但好在,她永遠都不會走了。

  ——正文完。

  晉江逃家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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